不多時,王蕊與趙乙年先後入門,撲鼻而至的茶香,令後者眼神中頓時浮現出一抹異彩流光。
趙乙年愛茶,也懂茶。
單從“茶香”來斷,他便可知泡茶之人在茶道上有多麽高深的造詣,起碼就他而言,單憑自己辦公室裏的茶葉和清水,他泡不出這種味道的茶來。
但由于月煌集團董事長王蕊在旁,趙乙年不好表現出太過“玩茶喪志”的情态,隻得規規矩矩跟在她的身後,進門時與楚漁來了一次短暫的眼神交流。
楚漁跟趙乙年對視一眼,觸之即離,又将視線投放在王蕊這一美婦身上。
“化了妝以後的長相可以算七分,發型八分,身材六分……”
默默在心底給王蕊品評完畢,楚漁又不由得猜測起她的身份。
這件事不難,畢竟整個月煌,能讓趙乙年在後面追随的人,就唯有董事長一人罷了,而月煌集團董事長是個女人的事情,雖然楚漁先前并不知曉,可也并不覺得意外。畢竟當下這個時代當中,女強人着實太多太多,而她們的個人實力,其實也不比男性掌權者差到哪去,甚至于在某些方面,因爲女人天生心思細膩的緣故,往往能夠發現公司在運營過程中許多可能會被男
性掌權者忽略的要點。
總而言之,楚漁不認爲進門的這個女人有多容易對付。
待得王蕊和趙乙年走到近前,楚漁絲毫沒有起身相迎的意思,而是在茶具中分出三個茶杯,把沏好的茶水逐一注入,像個招待來賓的主人,把其中兩杯茶放到了自己對面的位置上。
王蕊和趙乙年于楚漁對面沙發上落定,繼而王蕊把身體微微前傾,伸出手來含笑自薦道:“楚先生你好,我是月煌集團董事長王蕊,很高興見到你。”
她沒了方才在董事長辦公室裏的憤怒,更沒有因爲楚漁的“不禮貌”而懷有半分怨氣。
單從這一點來看,王蕊便有資格坐上今天的位置,也夠資格在陰謀不斷、陽謀疊出的商界裏分一杯羹。
楚漁放下茶壺,伸出手來,與王蕊那少了一分緊緻、多了一分柔軟的玉手握在了一起。“王董你好,既然你能說出我的姓氏,想必就不用我再說自己的名字了吧?”
“楚先生可真幽默。”
王蕊抽回手來,笑贊一言,繼而端起面前那杯茶水輕抿一口,喝完之後,雙眼微微張開,贊不絕口道:“好茶,在天金市打拼了這麽多年,還是頭一次喝到這麽好喝的茶水。”旁邊的趙乙年聽罷,立即忍不住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沾到舌頭上的刹那,他感覺自己整個身體裏都充滿了茶的香味。“楚先生,佩服,乙年着實佩服!同樣的茶葉和水,我就萬萬沏不出您這種水平!
”
楚漁淡然一笑,眼底深處藏着旁人所察覺不出的陰謀意味,朝趙乙年循循善誘道:“趙總,想不想學學我這門手藝?”
趙乙年神色激動。“您肯教我?”
魚兒上鈎,邁出第一步的楚漁見好就收,點頭随意道:“以後有時間我們可以多加交流,就是咱們兩個都有自己要忙的事導緻無法經常見面這點比較難辦……”話題莫名其妙被楚漁牽到自己最關注的事情上來,王蕊連忙鎮定心神,盡量保持平和的語氣出聲言道:“楚先生,上次聽說你幫助月煌集團解決了一個大麻煩,我這正準備讓趙總聯系一下你,當面好好道謝
一番你呢。”
“你是說配方改調的事?”楚漁反問道。王蕊點點頭,臉上表情道出了她心底的那份感激和喜悅。“月煌集團産品逐年都在改進,研發團隊卻遲遲不見太大突破,基于月煌管理方式的緣故,才導緻研發部心浮氣躁,在沒有徹底完善産品時就将月光
美人推行了出來,上次聽趙總說你發現了我們産品的弊端,并且提供了解決方案,我實在是無法用言語來表達對楚先生你的感謝。”“此外,月光美人升級之後,體驗者和後來的消費者們好評不斷,讓月煌整體效益提升速度達到了曆史新高,而月煌此次能取得如此優異成果,全仰仗楚先生不僅雪中送炭、還爲我們錦上添花的莫大幫助,
所以我認爲,月煌必須要給楚先生一份滿意的回報。”語落,楚漁沒急着拒絕,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自己沏的茶,暗贊自己技藝比之家中老頭子已然青出于藍而勝于藍的他沉默少頃,複而放下茶杯,搖頭拒絕道:“王董不用那麽客氣,我幫月煌,其實也是看在趙
總合我胃口的前提下才出手,而且上次趙總也說要給我錢來着,我沒要。”
王蕊知道楚漁沒要,卻不知他爲什麽沒要。
在她看來,自從貨币流通的那一天開始,這個世界上就不會有人不喜歡錢。
“楚先生能不能告訴我,你爲什麽不要呢?”
聽得王蕊所問,楚漁再次重複道:“我說了,幫月煌,隻是看在趙總的面子上,當然,那個時候也是爲了給凱達集團穩住一個潛在的合作夥伴。”
“啪啪啪。”
王蕊鼓起掌來,笑容濃郁道:“看不出來,楚先生年紀輕輕,居然對待自己的公司如此上心,幾百萬換一個空口無憑的合作機會,我想世界上應該沒幾個人能做出這種決定。”
“我喜歡做獨一無二的事,也樂于成爲獨一無二的人,那種獨一無二的感覺令我迷醉。”
三個聽起來有些裝逼的“獨一無二”打楚漁口中說出,又引起王蕊一陣叫好。“楚先生果然是個奇才!不瞞你說,我這個人,生平最喜歡的就是奇才!”
“王董,我也不瞞你說,我這個人生平最讨厭的就是别人在我面前遮遮掩掩,有什麽話,你直說便是。”楚漁挑了挑眉,一點也不給王蕊面子的說道。
聽罷,盡管王蕊對楚漁的張狂和不敬感到十分不滿,但在這個利益至上的時代背景中,她不認爲一個有才能的人嚣張一點有什麽不妥之處。“好,那我就明說,今天來見你,是因爲我想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