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命金發狂舞而至,意圖把妖娆女的臉和脖頸割出道道深可見骨的醒目傷口。
反觀妖娆女,克瑞拉攻勢襲來之際,她立即将那穿着黑絲的雙腿稍稍叉開,腰身呈九十度到彎後仰,利用一秒鍾不到的時間避開了這奪命一擊。
留有後手的克瑞拉分出右手兩指,精準無比的在甩動金發間捏出一片利刃,趁着妖娆女後仰的空當,持刀狠狠劃向後者小腹。
這一招若是落實,妖娆女免不了豁肚斷腸的凄慘下場。
然而,克瑞拉低估了妖娆女底盤的穩定。
“臭婊子,老娘還沒懷孩子呢!你現在玩剖腹産是什麽意思?”
瞬間即可決定生死的殘酷對戰中,妖娆女一邊迅速作出反應,一邊出言大罵克瑞拉。
她擡起右腳,保持身體後仰九十度的姿勢,僅用左腳撐地,穩定而有力的一腳踹出,猛然蹬在了克瑞拉的肚子上。
克瑞拉在遭受攻擊的那一刻,感覺像是有人用鐵錘狠狠敲擊了她的肚子一般,懷着滿腹的絞痛感一路倒飛而出,砰的一聲撞在了牆上,繼而反彈墜地,重重摔落。
“咳咳。”
緩了約莫十幾秒的時間,摔在地上的克瑞拉咳出兩口鮮血,繼而她雙手撐地,舉止艱難的站了起來。
“你……你究竟是誰?”
克瑞拉不死心,哪怕她明知自己的任務完不成了,也一定要在死前把事情弄個明白。
妖娆女挺直身體,扯了扯她身上那件近乎透明的黑色絲網上衣。
“哼!臭婊子不配知道老娘的名号!”
克瑞拉聞言,分出一隻手來捂住自己的小腹,顯然剛剛妖娆女那一腳對她造成了不輕的打擊。
屆時,辦公室敞開的門口處,走進來一個青年,這人左手拿着一節兩指粗細的樹枝,右手端着一杯還冒着熱氣的奶茶。
房間裏的三個女人,皆因此人的到來把目光投了過去。
“楚漁。”
嶽靈婉率先發聲,語氣仍然冷淡,但從她眼底刻意收斂的神色來斷,對于楚漁的歸來,她分明生出了幾分欣喜和慶幸之意。
不錯,此時邁着悠然步伐走進門來的青年,正是剛剛下樓去閑逛遊玩的楚漁!
令克瑞拉疑惑不解的是,楚漁進門後看到當下情境居然沒産生任何異樣表現,而且他仿佛算準了今晚接受他體貼關懷的女人僅有一人,所以故意隻買了一杯奶茶回來。
再說楚漁,當他看到嶽靈婉曲腿半坐在地上的時候,不由得立即加快了腳步,蹲到後者面前,先将那杯熱騰騰的奶茶和不知用來做些什麽的木棍放在一旁,不容反抗的握住了嶽靈婉那光潔腳腕。
“放開我!”
依舊無法忍受男人觸碰自己身體的嶽靈婉冰冷開口,腳上稍一用力,卻牽扯到了痛處,惹得她黛眉微蹙,貝齒緊咬,強忍着才沒發出痛呼的聲音。
楚漁輕輕放下了嶽靈婉的腳腕,狹長的眸子裏飽含柔情之色。“疼嗎?”
嶽靈婉盯着他的雙眼怔怔失神,有那麽一個刹那,她竟是不由自主的陷了進去。
直到,楚漁自行将目光移開。
移開之際,他的眼神裏蓄滿殺氣。
“爲什麽她受傷了?”
楚漁拿着那節樹枝站起身來,變魔術般從衣服裏翻出一柄漆黑匕首。
聽此疑問,妖娆女身體一抖,惶恐非常顫聲答道:“漁哥,對不起,是我的失誤。”
嶽靈婉聽出了妖娆女和楚漁之間的關系,雖然她還不是十分清楚妖娆女的身份,但畢竟後者剛剛救了自己一命,她覺得有必要幫其做出一些解釋。“不怪她,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
楚漁低頭看了嶽靈婉一眼,複而對妖娆女凝聲說道:“類似的情況,我不想再看到第二次。”
“知道了漁哥,不會再有第二次。”妖娆女微微躬身,極盡敬畏之态道。
有了楚漁入門後這段時間的緩沖,克瑞拉感覺自己腹部和背部的痛感減弱了不少,畢竟她也是受到過嚴格訓練的人,在身體素質方面,遠非一般的雇傭兵或者殺手可比。
“楚漁,你旁邊那個人他想殺我!”
聽聞妖娆女叫楚漁一聲“漁哥”,添以晚餐時後者對自己所述種種,克瑞拉誤把妖娆女當成了楚漁的“暗衛”。
“我知道他想殺你。”楚漁面無表情的對克瑞拉作出回應,同時開始用那柄漆黑匕首削起手裏那節樹枝來。“但你可能不知道,是我讓他來殺你的。”
語落,克瑞拉詫異莫名。“殺我?楚漁,你不是說愛我嗎?怎麽又要殺我?”
木屑飛濺,許是手法熟練的緣故,一個袖珍小木雕已在楚漁手中大體成型。“親愛的克瑞拉小姐,你可能沒聽過華夏的一句老話。”
“老話?”克瑞拉靜候下文。
楚漁擡頭瞄了克瑞拉一眼,又很快放下,繼續雕刻他手中的“藝術品”。
“對,那句話叫做‘叛人者,人恒叛之’,我們華夏講究學習文化時舉一反三,所以通過這句老話,我又聯想到了另一個道理——‘欺人者,人恒欺之’,既然你騙了我,爲什麽就不許我騙騙你呢?”
聽罷,克瑞拉徐徐把頭低下,那頭金黃卷發,随之垂落。“楚漁,我沒騙你……而且,你難道忘了嗎?吃晚餐的時候你說過,要帶我遠走高飛,找一個誰也找不到我們的地方,永遠幸福的生活下去,即便你的母親可能會因此遭受不幸,但假如她知道我們找到了彼
此珍愛的伴侶,也一定會感到非常……欣慰的!”
前面那些話克瑞拉說的含情脈脈,但最後三個字落定之際,卻是極度的尖銳刺耳!
“到了這個時候還不老實!”妖娆女眼看克瑞拉探手劃過垂下金發,夾出一片利刃就要朝自己射來,于是在她還未來得及出手的瞬間,妖娆女更快一步發難,于胸前貼身衣物裏取出一根約莫三厘米的長釘,毅然甩向克瑞拉夾着刀片的
右手!
“啊——”克瑞拉反應不及,不僅醞釀許久的攻勢落空,她的手也就此被那根長釘慘然穿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