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個當着所有天金市富賈豪紳的面承認自己不如我的小霸道?”
楚漁剛剛隻顧着吃飯,沒注意嶽靈婉在電話裏和那個公關部部長具體都說了什麽。
嶽靈婉輕點螓首,秀眉緊鎖着繼續說道:“這次宴會主要目的是爲了給潘霸道慶生,所以我并不想去。”楚漁翻了個白眼,沒等嶽靈婉把後話說完就忍不住插話道:“小婉婉,真别怪漁哥哥說你,做人嘛,圖的就是一個活着開心,你覺得能讓你開心的事情你就做,不能讓你開心的事情你就避開,總想那麽多,
累不累?”嶽靈婉倒是盼着能夠像楚漁口中所說的那種生活方式度日,可問題在于,她的人生從呱呱墜地的那一刻起,就不完全屬于她自己。“我原本讓公關部部長代我婉拒了,但是潘霸道點名要我過去參加,而且他
還說,一定要讓我把你帶過去。”
“帶我過去?”
其實不管潘霸道點沒點楚漁的名字,後者都會随同嶽靈婉過去,可問題就在于,對方爲什麽會對自己如此上心?
“難道是上次被我琴聲打動,所以想三叩九拜求我做他師父?”
發出驚詫之言後,楚漁腦子裏掠過這麽一個念頭,轉而問向嶽靈婉道:“那你是什麽意見呢?”
嶽靈婉沉默兩秒,說道:“事情單純如此的話,根本說服不了我,隻不過潘霸道還說,點我名字的人不是他,而是方氏集團副總裁方令群。”
“方氏集團?方令群?”隐隐猜到這人背景身份的楚漁,不由得感覺天金市這盤棋上的形勢愈發有趣了。“我沒猜錯的話,方氏集團就是天金市那個方家的産業吧?”
“你知道方家?”嶽靈婉顯得有些驚奇,不過想想她也就理解了,身處天金市貴圈當中,就算有人不知道凱達集團、曹氏集團、桦宇集團這些大集團的名号,也絕對不會不知道三大家族的存在。
楚漁點點頭,沒有在自己如何得知方家背景的問題上過多糾纏。“我有點好奇,爲什麽方家長子會盯上你?你們之前有過來往?”
“有,但是不深。”
事已至此,有些嶽靈婉平時不願意主動告訴楚漁的事情,此時也不得不向他說個明白了。
“凱達集團目前的資金情況如何、爲什麽會造成當下這個局面,這兩點,你應該清楚。”嶽靈婉和楚漁對視在一處,像在說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情言語平淡道。
“知道,因爲你近期開展了幾個大項目,導緻公司大量資金流出,如今凱達集團的運作,隻能依靠這些項目初期反哺的利潤進行支撐。”楚漁難得正經的回應嶽靈婉道。
“開展的這幾個項目當中,其中有一項就是和方氏集團達成的合作。”嶽靈婉道出了凱達集團與方家之間的聯系。
“接着說。”楚漁學着他面前這位冰山總裁平日裏提問自己時的樣子,雙手環胸,點了點頭與之示意道。
嶽靈婉懶得理他這般德行,自顧自展述道:“方氏集團和凱達集團相同,采用多元化發展的戰略決策,兩家公司共同涉足的領域之一就是房地産業。”
“前段時間,方氏集團拍下和甯區的一塊地皮,打算建造一個全亞洲最大的水上樂園,消息一出,許多天金市内的集團主動上門聯系方氏集團懇求合作機會,卻全部遭到了拒絕。”
“後來,方令群的秘書聯系我,說願意跟凱達集團合作,雙方共同出資完成這個穩賺不賠的項目。”聽到這,楚漁不由得疑惑道:“據我所知,市中心這片地界上,應該有不少财力不輸凱達集團的企業吧?既然是穩賺不賠,肯定有不少财力更加富足的合作方上門讨尋機會,可方令群爲什麽放着那些公司不
要,偏偏找上了你?”
問出這個疑問的同時,楚漁已經聯想到了某種可能性,隻不過這個想法剛萌生沒多久,就被嶽靈婉後續的講述給否決掉了。“這也是我當時想不明白的一個問題。”嶽靈婉回憶起前不久簽訂這份合作協議過程中的種種,爲了能夠讓楚漁給出足夠有效的建議,她一掃先前言簡意赅之态,又繼續追述道:“還有,初步達成合作意向後
,我和我爸爸一起去方氏集團進行面簽事宜,結果方令群并未到場,仿若兒戲般把這麽重要的一個項目交給了他的秘書代爲談判,最終,雙方确定協議條款無誤,當場就把合作敲定下來了。”
聽罷,楚漁也跟着嶽靈婉皺起眉頭,同時舉手摩挲着自己的下巴,思慮少頃,凝聲問道:“你是說……這麽重要的一個合作,方令群全權交給了他的秘書,而且他本人自始至終都沒有露過臉?”
“是。”嶽靈婉确定自己沒有記錯。
“有意思,非常有意思。”楚漁突然嘴角微揚,露出一抹耐人尋味的笑容。“看來又要有新的遊戲夥伴加入進來了。”
嶽靈婉不明白。“什麽叫有新的遊戲夥伴加入?”
“沒什麽。”楚漁搖搖頭,不予解釋。“既然人家親自點名讓你過去,那你就去。”
嶽靈婉雖然非常不喜歡參加類似的活動,可是一想到對方和凱達集團有重要合作,人家邀請自己,不見上一面未免也是有些不大禮貌。
最重要的是,水上樂園建造的主導權在方氏集團手裏,這個項目不能因爲她自身性格的緣故而産生任何差池。
“好,那明天中午,我帶你去買一身得體的衣服。”
嶽靈婉下達完指令,作勢便要返回房間。
“買什麽衣服?”楚漁一把拉住從他身邊走過的嶽靈婉,随即後者冷眸望來,他又趕緊松開了冰山女神的皓腕。“上次去參加宴會,你不是給我買了一身紅色西服了嗎?”
嶽靈婉扭頭上樓,于此過程中簡言道:“參加重要場合,一件西服不能穿兩遍,你不懂嗎?”楚漁不是不懂,隻是覺得這個場合在他眼裏并沒有那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