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以爲我真就不敢動你!”
曹斌怒極沉喝,自打坐上曹氏集團董事長的寶座,他就很久沒有被人無視過自身威嚴了,可在楚漁面前,他似乎永遠都是被輕視的弱者,這種感覺,他非常不喜!
可令曹斌失望的是,楚漁壓根就沒有因爲他的表現而産生一絲一毫的畏懼或恐慌。
他的臉上,仍是那麽的恣意灑脫。
“我知道你肯定敢動我。”說這句話時,楚漁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往韋茂才身上瞄了一眼。“但那又怎麽樣呢?你欺負我,難道我就不會欺負回去嗎?”
“哼!”曹斌重重的哼了一聲,自以爲大局在握的輕蔑出言。“那就要看你有沒有足夠的本事了。”
楚漁搖晃着手裏的酒杯,雲淡風輕道:“看來曹董是忘記了我幫你修指甲的事情。”
聞言,曹斌放在桌面上的手指忍不住彎了一彎。
可當他把視線轉移到韋茂才身上後,又當場硬氣起來。“少拿以前的事情吓唬我!”
“成,那我就不拿以前的事情吓唬你。”
話畢,楚漁站起身來,将杯中紅酒一飲而盡。
“你現在有沒有時間?我吓唬吓唬你怎麽樣?”
盎然的賤意飄蕩而至,曹斌眼皮狂跳,止不住往後面挪了挪椅子。“你……你想做什麽?”
“我想做什麽?”楚漁舉步而出,所朝方向,正是曹斌坐着的方向。“曹董,你猜我有沒有聽過鴻門宴的故事?”
在曹斌聽來,楚漁這句話就是他媽的廢話。
你要是沒聽過這個故事,能從自己嘴裏說出來麽?
“我知道今天這場宴席是你給我設下的鴻門宴。”楚漁腳步未動,看向了韋茂才。
一看到韋茂才,曹斌就感覺自己倍有底氣。“既然知道我給你設的是鴻門宴,你爲什麽還要來?是活的不耐煩了嗎?”
“啊?我沒想到你敢在大庭廣衆之下殺人啊!糟糕糟糕,怎麽辦?怎麽辦!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楚漁滿面驚慌之色,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于原地來回踱步,看着就像被吓破了膽子一樣駭然無助。
不知道爲什麽,曹斌就是無法從楚漁當下的情态中找到快感,因爲後者的表現,總讓他感覺自己像個在被别人忽悠的傻子。
果不其然,一通表演結束,楚漁便收斂神色,刹那間恢複了甯靜。“說句昧良心的話,就算你能做項羽,我也絕不會是劉邦。”
曹斌仔細咂摸了一下言中之意,随即冷笑反問道:“你是想說這場鴻門宴壓不住你?”
“你不夠格,他也不夠。”
楚漁看了看曹斌,又瞧了瞧韋茂才。
語落,韋茂才站起身來,粗略估算,他也就差不多一米六五左右的身高,可謂是真正意義上的“短小精悍”。
“小子,打你進門我就想教訓你了。”韋茂才邊扭脖子邊攥拳道。
楚漁後退兩步,眯眼狐疑道:“哇,你不會因爲我長得帥就嫉妒我吧?”
“我嫉妒你姥姥!”韋茂才用力拍了一下身前的實木餐桌,發出一聲顫人心神的砰然悶響。“小東西,今天茂才爺爺就讓你知道知道什麽人能惹,什麽人不能惹!”
楚漁嬉皮笑臉的神色一收,狹長陰柔的眸子裏,隐有殺意浮現。
“不說了,正好剛吃完飯,拿你消化消化食。”
語落,驚于楚漁眼中殺意的韋茂才強行鎮定心神,拔地而起砰然躍上了餐桌。
“嘩啦啦——”
碗碟破碎翻飛間,曹斌拽着王雪從座位上豁然起身,直到退至牆角處才止住腳步。
“留個活口。”曹斌陰狠怨毒道。
韋茂才嗯了一聲,随即從餐桌上再度高高躍起,挺身屈膝悍然朝楚漁頭頂落去!
這一記淩空膝撞若是落實,任何人都必定會落得個頭骨碎裂的下場,很顯然,韋茂才并沒有考慮留不留活口的問題。
換言之,他不怕殺人!
“明明是條狗,還不聽你主子的話。”
楚漁嘲諷出言,在那膝撞臨至頭前之際後撤一步,右拳橫出,迅速擊打在了韋茂才膝蓋作左側。
“哼!”
大意輕敵的韋茂才遭受重創,于楚漁面前落地後右腿一彎險些跪在地上,所幸後者沒有趁勝追擊,否則以他那出拳的速度,足夠在這個空當裏發起一切緻命的攻勢。
韋茂才借機抽身而腿,左腳發力蹬地側移,和楚漁拉開足足十米的距離後,他才重新站定,隻不過那腰闆是怎麽挺也挺不直了。
“呦,看來還真是練過兩下子。”
楚漁遠望着韋茂才那條不斷顫抖、卻沒有彎曲倒下的右腿含笑出言,狹長的眸子裏隐有異彩浮現。
韋茂才不予回應,緊咬牙關強忍膝蓋骨斷裂的疼痛,他不知道楚漁那一拳用了幾分力,但他能搞清楚的一點就是自己面前這個青年很強,強到了他隻能仰視的地步。
“你是誰?”
“我是誰?”
片刻過後,韋茂才從牙縫裏擠出三個字來,而楚漁則是滿滿的惑然之色,指着自己鼻子反問一聲。
韋茂才知道楚漁誤解了他的意思。“我是問你,你究竟什麽來頭?”
楚漁恍然點頭。“剛才和你家主子聊天的時候我不是說了嗎?我叫楚漁,是凱達集團的司機兼銷售員。”
韋茂才不言,可眼中的懷疑之色極其濃郁。
“好吧,我承認,以前我在山上當過幾年武僧。”楚漁“講故事”的屬性打開了。
“哪間寺廟?”
“怎麽?打不過我就想去拜師學藝,然後玩一招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反問一聲後,楚漁邁步往前,徑自朝韋茂才緩緩走去。
見此一幕,韋茂才全身上下所有能繃緊的肌肉全部繃緊了,同時他的大腦也在不斷思考,思考着接下來采用怎樣的戰鬥方式才能取得上風。
不過,楚漁根本不給韋茂才尋找生路的時間!
一步前躍,刹那之間他便臨至韋茂才近前,白淨且瞧不出有多大威力的拳面直沖而出,生生打在了後者腹部。
劇烈的沖擊力令韋茂才痛苦難言,他整個人躬身倒飛而出,撞在牆壁發出砰然轟響,随即反彈落地,哇的一聲吐出滿口鮮血。
反觀楚漁。他在韋茂才方才所處之地,傲然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