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光頭中年二話不說,當着楚漁的面自顧自扇起了耳光,而且這耳光一個比一個響,宛如陣陣驚雷震顫着衆人心房。
尤其是髒辮青年,他整個人都傻在了當場。
什麽情況?
光頭中年扇了得有差不多一分多鍾的時間,而且在這一分多鍾裏,他扇自己的每一記耳光都是實打實的,完全不摻雜任何弄虛作假的成分在内。
直到他臉頰通紅,嘴角逐漸有血滴浮現的時候,楚漁才輕描淡寫的說了聲“夠了”。
得此指示,光頭中年又狠狠扇了自己兩個耳光,而後才是徹底停了下來。
髒辮青年三人傻愣當場,完全搞不明白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看樣子……通哥好像跟他認識?”
三人面面相觑,以眼神傳遞内心生出的疑慮。
沒錯。
站在楚漁面前的這位光頭中年,就是何冠勇得力手下之一,周通。
周通之前跟楚漁見過兩次,一次是在後者和嶽靈婉坐公交時遇到小麻煩讓他來出面解決,另一次是在億燃集團時周隆把他請去鬧事偶然相遇。
算上這一次。
楚漁已經是第三次受到周通手下人的侮辱了。
“通……通哥?”
髒辮青年上前兩步,湊到周通旁側試探出言。
周通原本是在低着頭向楚漁忏悔,一聽耳邊髒辮青年的聲音,他豁然轉身,半字不說直接一拳砸在了髒辮青年鼻梁上。
刹那間,髒辮青年鼻骨碎裂,在他捂着鼻子哀嚎慘叫,往後踉跄數步之際,兩股難以抑制的血流也就此在他鼻孔中溢了出來。
見狀,楚漁皺了皺眉頭,将站在身邊的夏歆摟入懷中。
他說了,今天不讓她見血。
周通眼看楚漁心頭不喜,以爲自己是做錯了什麽事,當即便要再度狂扇耳光以示認錯的誠心。
“沒讓你扇就别扇,明白?”
楚漁問罷,周通趕緊止住動作,小雞啄米般連連點頭應承道:“是是是,漁哥您說什麽就是什麽,讓我往東走,我要是往西一步就自己把自己雙腳剁了喂狗吃,絕不勞您費力!”
“我女朋友今天不想見血。”
楚漁率先提出“要求”,以免待會周通情緒激動之下又做出什麽不好的事情來。
周通聞言,壯着膽子看了夏歆一眼,随即又快速低下,不敢多看第二眼。
而這一眼,就讓他心底掀起了驚濤駭浪。
“我靠,漁哥他娘的果然是大人物,上次旁邊還是個冷淡清傲的大美女,現在又換成嬌柔得體的長腿妹,兩人姿色不相上下,全是人間極品啊!”
心裏一念掠過,周通邊抹着額頭冷汗邊說道:“漁哥您放心,嫂子說不想見血我們指定不讓這裏出現一滴血。”
說完,陡然想起些什麽的他猛地扭頭,看向髒辮青年沉聲大喝道:“你他媽要是敢讓一滴血出現在這裏,待會回去老子把你剁碎了丢去海裏喂王八!”
周通的警告之言,聽在吃瓜群衆耳朵裏似乎隻是大哥用來吓唬小弟的戲碼。
可見識過他真正手段的髒辮青年,卻是吓得趕緊脫下身上那件好幾百塊錢的T恤,直截了當的捂在臉上,止住了鮮血外流之勢。
現在髒辮青年誠然是玩明白了。
原來,他們三兄弟今天得罪的人,是他們萬般惹不起的大人物!
至于這人物大到什麽級别……暫未可知。
不過周通都如此驚懼惶恐,他們現在除了跑過去磕頭認錯之外,還有第二條路可走嗎?
念及至此,髒辮青年和其他兩名街頭混混相視一眼,誰也沒說話,但接下來的動作卻是出奇一緻。
三人快步跑到楚漁和夏歆面前,撲通跪下,瘋狂磕頭讨饒起來。
“漁爺,我錯了!我不該招惹您!”
“漁爺,我們就是幾隻登不上台面的小蝦米而已,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就把我們當成個屁給放了吧。”
“漁爺,我上有老下有小,求您饒我一條生路!”
楚漁低下頭,笑眯眯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三人。
“我現在可以問你們一個問題了嗎?”
最開始的時候,他說要問他們問題,他們給出的回應就是一串辱罵之言,根本就不給楚漁發問的機會。
如今局勢超級大反轉,他們誰還敢說個“不”字?
“您問,您随便問,問多少都沒關系!”
“漁爺,無論您問什麽問題,隻要我知道的,肯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漁爺,就算您想知道我後媽今天穿什麽顔色的内褲我都告訴您,隻要您能饒我一命!”
三人的态度和說詞,讓在場那些先前目睹其嚣張氣焰的吃瓜群衆們鄙夷萬分。
楚漁扯了扯嘴角,笑容玩味道:“我想知道,爲什麽你們在說話的時候總喜歡把自己母親挂在嘴邊呢?是因爲愛嗎?”
此問落定,髒辮青年三人面皮扯動,端是一副尴尬窘迫之态。
而在場那些人一聽,忍不住哄然大笑起來,他們沒想到,這個看起來似乎挺有實力的年輕人居然這麽搞笑。
适時,混混乙自以爲機靈的連連點頭回應道:“對對對,我愛我後媽,我經常偷看她洗澡!”
聞言,靠在楚漁懷裏的“大嫂夏歆”一臉厭惡。
楚漁擡起頭來,笑容一收。
“周通,你記好。”“第一,你這三個小弟剛才罵我很多遍,哦,當然,他們罵我沒關系,畢竟我這人比較寬容大度,不喜歡斤斤計較,但是他們侮辱了我女朋友,這事就比較嚴重了,該怎麽處理看你自己,不要問我該如何去
做。”
“第二,遊戲廳壞了一台機器,讓他們把錢賠了,當然,你可以先墊付,之後再找他們讨賬。”
“第三,這間遊戲廳的老闆娘不錯,所以從今往後,她這裏由我罩着,但凡出任何一點差池,我都算在你周通頭上。”
“第四,帶着你的人和你的狗,五分鍾之内消失在我面前,别再打擾我和我女朋友玩遊戲的心情。”
“那麽,現在開始計時。”話音落下,周通趕緊發号施令,招呼手下給錢的給錢,拖人的拖人,剩下那些沒事幹的,怎麽跑進遊戲廳的就怎麽跑了出去,轉眼之間便消失在了衆人視線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