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那個……我們在外面就是唠唠家常,沒别的……”
求生欲極強的楚漁趕緊把話題一扯,不去給嶽靈婉任何出言審判自己的機會。
可是很顯然,他這種脫口而出的敷衍回答并不能讓她滿意。
“在公司的事情上,我沒心情跟你開玩笑。”
“說的就跟平時你有心情跟我開玩笑一樣……”楚漁心生委屈的嘀咕一句,轉瞬堆滿燦爛笑容,積極主動的向嶽靈婉坦白道:“小江說要把億燃集團可以挪用的資金轉移到凱達集團裏,順便再将自己所有股份以低價抛售,所得财富也一并投入到凱達集團
當中。”
話音落下,往日裏對待任何事情都可以強迫自己波瀾不驚的嶽靈婉,頓時睜圓了美眸。
“他爲什麽要這樣做?”
嶽靈婉問出了此刻最想知道答案的問題。
楚漁聳聳肩,目視前方,言語随意道:“可能是因爲我的緣故吧。”
“因爲你?”
“不然呢?難道因爲你?”
嶽靈婉沉默數秒,又追問道:“你和他的關系真有那麽深嗎?”
這個問題的确該問。
以億燃集團在華夏商界裏的地位,以盧坤江在商圈裏的身份。
嶽靈婉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這麽一位商界大佬,怎麽能因爲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就做出如此沖動的決定?
楚漁轉動方向盤,拐了個彎,等車子繼續有條不紊的直行後才回答道:“其實我倒沒覺得有多深,不過他這人倒是挺合我胃口,能稱得上是個不錯的朋友。”
朋友?
僅僅是朋友?
嶽靈婉死死盯着楚漁的側臉,想從他臉上看出一些東西來。
可是無論怎麽看,她也找不完全這個神秘男人身上所隐藏的一切。
“你怎麽回複他的?”
“什麽怎麽回複他的?”
第一秒鍾楚漁沒反應過來,等他回過味來,便笑着答道:“哦,我拒絕了。”
這是嶽靈婉理想的答案,卻也讓她有所不甘。
假如……
假如能夠得到盧坤江的全力支持,或許凱達集團就可以渡過這次生死危機了吧……
這般念頭僅在嶽靈婉腦海中存留一瞬,就很快煙消雲散掉了。
因爲,她不是自私的人。
“拒絕也好,不然這份虧欠不好還。”
聽了這話,楚漁點點頭,表示贊同道:“是不好還。”
說完,他又補充道:“不過我拒絕的理由不是這個。”
“那是什麽?”嶽靈婉追問道。
“這個問題我現在真不能回答你,等到了必須要你放手的時候,我會告訴你原因。”
嶽靈婉不說話了,車内突然的安靜,讓她的思緒回轉到如今凱達集團現況上去,念及此番煩心瑣事,又是不免令她一陣焦躁憂慮。
走一步看一步的道理,其實有時候并不頂用。
因爲某一步走錯了,可能面臨的結果就是墜入深淵。
試問,在下墜過程中,除了四周陰冷牢固的崖壁,以及下方一望而不見底的黑洞,還能看到些什麽呢?
那一刻,就沒有再“看一步”的機會了。
回到嶽家莊園,楚漁把車停好後,嶽靈婉徑自下車,飯也不吃就把自己關進了房間。
等楚漁進了别墅,來到她房間門口叫了好久,她也是沒有給出半點反應。
身心俱疲的嶽靈婉躺在床上,把頭一扭面向牆壁,粉拳死死攥着,雪白貝齒緊咬紅唇。
随着嬌軀的不斷顫抖,兩行委屈愁苦的淚水在眼眶裏悄然滴落,順着那白皙潔淨的面龐,嘀嗒嘀嗒的墜在了床上。
她是個女孩子。
今年二十四歲。
聰明過人。
卻絕非次次可以扭轉乾坤的奇人異士。
房間裏的挂鍾一步一頓的挪動,和着它發出的聲音,嶽靈婉逐漸合上雙眼,沉沉睡去。
她累了。
需要休息。
……
轉天一早,養足精神的嶽靈婉六點多就醒了過來,她沐浴洗漱,化了淡妝來遮蓋眼底淺淺的黑眼圈。
叩響楚漁房門時,她就恢複了那冰山總裁的清傲強勢之态。
楚漁身上照常圍了條雪白浴巾,将上身那棱角分明的堅實肌肉暴露在美人眼中。
“該上班了。”嶽靈婉言語平淡道。
“這才幾點?”楚漁扭頭看了眼自己房間裏的挂鍾,發現還不到七點後,又轉回視線放在她的臉上。“你再去休息休息,待會我跑完步咱們吃個早飯,然後……”
“我說該上班了。”嶽靈婉打斷了楚漁的後續說詞。“十分鍾,你沒準備好的話,我就自己打車去公司。”
言罷,嶽靈婉徑自轉身,舉步往别墅大廳走去。
被逼無奈,楚漁隻得加速收拾自己,搞定一切後,他開車帶着嶽靈婉迅速趕往了凱達大廈。
兩人一進大廳,楚漁便對嶽靈婉說道:“小婉婉,你先去忙,我到保安部視察一下工作。”
嶽靈婉沒有理他,獨自走到電梯口,準備去迎接新的戰争。
不多時,楚漁從保安部辦公室裏把殷遙、李天磊二人揪了出來,三人齊聚大廈門口一處僻靜陰涼處後,李天磊主動掏出兩根煙來給楚漁和殷遙兩位大佬敬上。
“漁哥!你說!我還是不是你最愛的那隻小貓咪了?”
打楚漁走進保安部辦公室的那一刻開始,殷遙就始終沒給楚漁好臉色看。
這段時間,他是一直沒能見着楚漁的人,心底濃濃的“思念”之情,早已積患成疾。
“你是個屁!要是覺得天天呆在辦公室裏無聊,我就換人替你的班。”
楚漁翻着白眼,毫不留情的戳破了殷遙心中最真實的想法。
對,他不是思念楚漁,而是覺得日子太過平淡,實在沒勁。
“别啊漁哥,人家就是随便發發小牢騷而已嘛!”
一聽“換人”二字,殷遙馬上給楚漁抛起了媚眼。
楚漁哼了一聲,随即看向身材“瘦”了一圈,但體魄美感卻大有增幅的李天磊問道:“天磊,最近訓練的怎麽樣了?”
憨直的李天磊正欲作答,便被一旁的殷遙給搶去了話鋒。“漁哥哥,人家訓練出來的人你還不放心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