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總監辦公室内,楚漁和薛晴難得沒有用“酣暢淋漓的戰鬥”開場。
兩人分座而坐。
薛晴難掩心中急切的朝楚漁問道:“總裁今天在會議室裏說的那些,就是你們一起敲定的計劃?”
事已至此,楚漁已沒有必要再跟薛晴隐瞞什麽。“沒錯,而且應該用不了幾天,凱達集團就不再姓嶽了。”
“爲什麽要選擇方氏集團?”薛晴尚且不甚了解方令群從中給予的“壓力事件”。
楚漁簡單跟她把情況概述一番,薛晴理清思路後,情态肅然的點了點頭。“以目前的情況來看,似乎方氏集團是再好不過的選擇了,可是……”
“可是什麽?”楚漁見她面帶難色,不禁追問一聲。
“唉——”
薛晴長長的歎了口氣,目光環視着自己這間辦公室說道:“在凱達集團工作了那麽久,我還真有點舍不得。”
“對公司懷有感情的人,難免會生出這種情緒。”楚漁予以勸慰,又忽然想起了些什麽。“對了晴姐姐,你近期就開始着手把你那套金石花園的房子賣了吧。”
“賣房子?爲什麽要賣房子?”薛晴還沒有領會楚漁的意思,故而難免心中生疑。
楚漁嘿嘿一笑,“正經不過三秒”的他擡起屁股,湊到美人旁側将之攬入懷中。“因爲以後你就要永遠陪在我身邊了,所以我住在哪裏,你就要跟着住在哪裏。”
聽罷,楚漁芳心猛然一顫。
難道說……
“小弟弟,假如我們去禾北省發展新公司的話,你真打算跟我住在一起了?”
薛晴問完,楚漁一下子陷入了沉默。
他在思考有些事情是不是該跟薛晴坦白。
不過這種思考的狀态沒持續多久,他就徹底放松心神,打算把牌向她掀開一半,去探探這朵嬌豔玫瑰的底。
“晴姐姐,有一件事也是時候該跟你講明白了。”
楚漁陡然嚴肅下來的神色,讓薛晴胸腔裏的心髒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你……你想說什麽……”
“你記不記得自己問過我很多次……關于我真實身份的問題……”
薛晴認真點頭,回答道:“記得,但是你從來沒有給過我答案。”
“不,你錯了。”楚漁摟着薛晴的力道不輕不重,既不讓她感到窒息,又不給她絲毫掙脫的機會。“其實真正的答案我早就給過你了。”
薛晴不明所以,利用短暫的時間瘋狂在大腦中回憶兩人過往,可是無論她如何努力,都無法找尋到那個所謂的“真正答案”。
楚漁料到她會是現在這般狀态,卻沒有急于将真相闡明。
因爲在闡明真相之前,他必須讓她明白自己在得知“答案”後可能面臨的一切。
“晴姐姐,假如這個答案會把你從現在的世界扯入到另一個世界當中,你還要聽嗎?”
薛晴愈發迷惑。“什麽叫另外一個世界?”楚漁狹長的眸子裏閃過一絲掙紮,不知道是掙紮于到底要不要把薛晴帶進那個世界當中,還是掙紮于曾經不堪回首卻又令人緬懷的回憶裏。“另外一個世界的意思就是,那裏的生活,可能跟你現在的生活完
全不同。”
“那個世界是什麽樣子的?”
“嗯……簡單來講,你所處的世界裏,雨的顔色是透明的,而在那個世界裏,雨的顔色卻是紅色的。”
“紅色的雨?”
“對,像鮮血一樣粘稠。”
聽到這,薛晴的思緒依舊不甚明朗,但從楚漁身上傳來的無形壓力判斷,她大緻能夠猜出“那個世界”有多麽令人難以平靜。
沉默良久,薛晴目光堅定又飽含深情的向楚漁問道:“你在那個世界裏嗎?”
楚漁牽扯出一抹萬般複雜的笑容,最終朝她點了點頭。“我不僅在,而且可能這輩子都逃不出那個世界。”
語落,薛晴魅惑衆生的絕美面龐上,一笑傾國。
她将自己純白嬌嫩的玉手伸向了他。
他低頭相望,凝視了一瞬,繼而将之輕輕握住。
兩人十指相扣。
“楚漁,你是個壞蛋。”
薛晴忽然發聲,楚漁目光疑惑的與之對視到了一處。
她又說道:“你是個徹頭徹尾的壞蛋。”
不及楚漁發問,薛晴字字暖心的追述道:“原本我的生活可以十分平靜,可你偏要用神奇、刺激、幸福、溫馨、忐忑、期待等種種複雜感觸把‘十分’平靜減少到七分、六分、五分……”
“可是你怎麽會知道我渴望的生活就是這種缤紛多彩的生活呢?”
“其實這些還不是你最壞的地方。”
“最壞的是你居然偷走了我的心。”
“一個人心都沒了,還怎麽活下去?”
“你必須答應我,不管你以後去哪、做什麽,都必須要把我考慮到你的旅途當中。”
“因爲失去了你,無論身處哪個世界當中,生命都再無任何意義。”
摟着薛晴的楚漁靜靜聆聽,他把她嘴裏吐出來的每一個字都牢牢記在了心裏。
該說什麽好呢?
他自嘲一笑,好像現在所有的情話都顯得蒼白無力了。
“我是一個雇傭兵。”
“雇傭兵?你真的是雇傭兵?”
的确,曾經薛晴在追問楚漁身份的時候,後者告訴過她自己是一個雇傭兵。
可是因爲當時楚漁說話時的表情實在有些太不正經,添以其外表看起來如此人畜無害,故而薛晴才沒有太把這個答案當回事。
如今在這般情境下得此答案,薛晴就沒法不認真對待了。
适時,楚漁嗯了一聲,把薛晴的腦袋按在了自己肩膀上。“我已經做雇傭兵很長時間了。”“那你爲什麽要來凱達集團?”作爲一個普通人,接觸到這麽不普通的事,要說薛晴心裏沒有點波蕩那是不可能的,但之所以她要讓自己表現的自然一些,完全是因爲她不想讓楚漁誤以爲自己無法接受他的
身份。
楚漁笑了笑,用下巴拄在薛晴頭頂上回道:“我是接受任務而來。”
“什麽任務?”
“保護嶽靈婉。”
“爲什麽要保護總裁?她惹上麻煩了?”“準确的說,是嶽海惹得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