掙紮無果,倪萱隻得紅着俏臉任由楚漁将自己的小手抓在掌心。
“我們快出去吧。”倪萱柔聲開口,拉着楚漁便往醫院外面快步走去。
楚漁順應其力随之而行,來到門外,他和倪萱互換了主導權,一路将後者帶進車裏。
終于逃開那些火熱目光的倪萱拍拍胸口,同時不忘“心有餘悸”的往車後方望去,那般模樣,就像她在和楚漁偷情一般緊張局促。
“萱萱寶貝,咱們兩個光明正大的談戀愛,你有什麽好怕的。”
說着,某漁極不老實的把手朝美人伸了過去,剛才情态急迫,他還沒來得及好好感受一下倪萱的嬌嫩玉手呢。
“啪——”
溫柔似水的倪萱難得做出不甚溫柔的舉動,一把将某人的“豬蹄子”從手邊拍開了。
“誰跟你談戀愛了?”
秉承着男追女就得“膽大”、“心細”、“臉皮厚”的原則,楚漁再度猛然探手,在倪萱來不及反應的情況下将那隻柔荑握到了手裏。
“你……你放開我……”
倪萱的反抗,總歸是沒有嶽靈婉那般氣勢渾足,柔柔軟軟的聲音,反倒是像在欲拒還迎。
楚漁嘿嘿一笑,把倪萱的小手往懷裏拉了拉,同時邊打開車内空調邊與之解釋道:“萱萱寶貝,你說咱倆都這種關系了,牽手、擁抱、親吻還有那啥啥不都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嘛!”
“呸!”
倪萱依舊保持着她那嬌柔之态,沖着某漁“狠狠”啐了一口。
“你再亂說話我就回去繼續上班了。”
“好好好,不亂說,不亂說。”楚漁順從美人意願,但手卻是一直輕揉慢捏,那水嫩水嫩的觸動令他迷醉。“你有沒有什麽想吃的東西,或者想玩的地方,今天随便說,漁哥哥全都滿足你。”
“我沒有什麽……”倪萱意欲作答,可還沒說幾個字她就明白了楚漁的意思。“你要離開天金市了嗎?”
聽此疑問,楚漁飛速轉動大腦。
他是準備和她說這件事來着,可怎麽還沒輪到自己組織好語言進行解釋,就先被她主動提起來了呢?
适時,倪萱又說道:“我聽姥爺說過,你好像是在凱達集團工作,然後這幾天網絡上報道的全是凱達集團出事的負面新聞,所以我才……”
她的言語點到即止,幫楚漁解決了心中困惑。
既然話都攤開了,他索性也就不再進行那複雜冗長的語言鋪墊。
“你說的沒錯,我是得離開天金市了。”
語落,楚漁能明顯感受到倪萱的小手緊了緊。
“你要去哪?還會回來嗎?大概什麽時候再回來?”
接連三個疑問,算是從側面給了楚漁一個答案。
原來,倪萱所謂“還沒準備好做他女朋友”的想法早已煙消雲散,或許當日摩天輪上升到最高處的時候,她就已經在心裏埋下他的種子了。
“我要去禾北省,一定會回來,可是具體什麽時候回來尚未可知,或許沒幾個月,或許長達幾年。”
楚漁依次給出回答,倪萱聽完後低下了頭,安安靜靜,不知在心裏翻湧着何種思緒。
倪萱的情緒變化,立即引起了楚漁注意。思前想後,不想最後一天還惹得美人感傷的他眼珠一轉,挂起那張不正經的面皮賤意十足道:“萱萱寶貝,你是不是舍不得漁哥哥啊?沒關系,你要是愛我就大聲告訴我,隻要你一聲令下,我馬上帶你私奔
,而且你可以放一百個心,既然我敢帶走你,就絕對能養得起你!”
倪萱忽然擡首,美眸中閃爍着希冀的光彩。
可是光彩稍縱即逝,很快就變得黯淡無光。
“我不能走。”
她說“不能走”,而不是“我不跟你走”。
大解風情的楚漁把倪萱的手拉至嘴邊,唇瓣不觸,鼻尖輕點。
整天泡在醫院裏的藥水味遮掩不了她身上的芬芳。
“爲什麽不能走?”楚漁輕聲問道。
不習慣和異性進行如此親密接觸的倪萱面紅耳赤,本能下她想把手抽回來,可内心某個不知名的角落卻偏偏有個聲音在放肆大喊着“你喜歡他、你喜歡他、你喜歡他”。
“因爲我喜歡……不是,因爲我得留在醫院裏照顧病人。”
“可是我也生病了。”
演技大開的楚漁滿面愁苦之色,看的倪萱急忙把另一隻手也伸了過來,緊緊握住了他的手。“你哪裏生病了?你不是醫術很厲害嗎?爲什麽不給自己治病?”
“這個病我治不了。”楚漁臉上的表情愈發悲戚。
“癌……癌症?”倪萱忽然說出了一個她怎麽也不願意相信的事實,甚至在說話時,鼻音裏已經逐漸帶上了哭腔。
雖說楚漁不願意看到倪萱擔心害怕的樣子,但爲了能在自己離開之前俘獲美人心,該有的戲碼他必須得全部上足。
“我這個病很難醫治,需要一種全天下獨一無二的奇藥才能根治。”
“奇藥?叫什麽名字?”
“我可能得需要你的幫助。”
“我怎麽幫你?你快說呀!”
“需要你付出身體上的一些東西。”
“身體上的東西?”
“對。”
“我……我願意給你。”
話說到這,楚漁大緻猜到了倪萱現在的想法是什麽。
她肯定以爲自己身體内部有什麽器官衰竭了,所以需要别人進行捐贈。
可是她難道忘記了很多器官捐出來她自己也要死去麽?
還有,連配型都沒配,這種事怎麽可能說答應就能做到?
造成倪萱當下這種心境的原因隻有一個。
她的心……亂了。
“你願意的話,就請把你的心給我吧。”
“心?”
倪萱的第一反應是“心髒”,可是當她看到楚漁嘴角浮現出若隐若現的笑意時,馬上意識到自己剛才被騙了。
大松一口氣之餘,她又不禁暗自惱怒。
“楚漁!你以後能不能不要拿生命安危開玩笑!”
倪萱嬌叱一聲,用力把兩隻手全部從楚漁面前拉了回來。
楚漁緘口不言,不認錯,不讨好。
就凝視着她。
頃刻過後,倪萱逐漸紅了眼眶。
楚漁輕輕擡手,撫上她的臉頰,動作柔緩的幫她拭去眼角晶瑩。
并對她說。“你的心似乎也想留在我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