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楚先生,我們明白。”
“你們下去吧。”
兩名西服漢子躬身而退,接下來,楚漁先回身看了一眼這個按照他要求布置的現場,确定沒有什麽瑕疵和問題後,他又掏出自己的“小闆磚”看了一眼時間。
“九點八分,剛剛好。”
走回倪萱面前,他輕聲說道:“我牽着你的手,你跟我慢慢走。”
倪萱嗯了一聲,任由楚漁将其嬌嫩柔荑牢牢握住。
舉步前行二十幾步,楚漁伸手重新把手機從口袋裏掏了出來,點亮屏幕的同時對倪萱說道:“你可以睜開眼了。”
得此“指示”,倪萱徐徐睜開美眸,第一眼入目的就是楚漁那個黑白手機屏幕。
上面顯示的時間恰好是九點九分。
“我想和你相愛永久,也想和你相伴永久。”
不及倪萱爲此番情話感動,楚漁把手機收回,讓她的視線得以“放肆”開闊。
此時此刻,兩人腳下踩的是滿地玫瑰花瓣,露天觀望台的圍欄上,每隔一米距離就拴有一個透明氣球。
氣球裏面裝着一個個可愛的卡通玩偶,表面纏繞着一圈圈微小彩燈。
華燈閃爍,玫瑰作毯。
夜空之上,一輪明月亮如銀盤,絢爛繁星鋪滿天際,撲閃撲閃的樣子,就像是無數戀愛中的男女在俏訴情話。
倪萱的嬌軀不斷顫抖着,舉起雙手緊緊捂住了嘴巴。
她從未想過有一天會遇到一個男人爲自己做這些事情。
甚至于,她曾一度認爲自己會和醫院裏那些“器材”、“藥水”、“手術刀”相伴到老。
楚漁故意拖延了一會兒時間,用這個空當來讓倪萱平複心情。
接着,他悄悄走到她身邊,動作輕柔的攬住了她的香肩。
“喜歡嗎?”
“嗯!”
楚漁問罷,倪萱用力點頭,然後一把撲進了他的懷裏。
“還有呢。”
楚漁飽含柔情蜜液的知會一句,随即又把倪萱帶到了圍欄近前。
在氣球上無數閃爍彩燈映襯下,兩人就像是從童話裏走出的王子和公主,如有第三個人在旁觀望,心中一定會生出仿佛置身幻境的感覺。
站在圍欄邊,俯瞰下方的倪萱遠望着那些錯落有緻、或高或低的建築,此時街燈明亮,車水馬龍,整座城市的一切都匍匐在他們二人腳下。
“看那。”
楚漁伸手指向幾公裏外一座通體漆黑的高樓。
“看什麽?”眼角處隐有淚花浮現的倪萱柔聲問道。
“等一下。”楚漁掏出手機按亮屏幕,玩弄“時間”于鼓掌之中的他會心一笑。“現在是九點十七分,還差最後一分鍾。”
“最後一分鍾?”
倪萱在心底默算,以楚漁的意思來斷,他在等的時間應該是九點十八分。
難道九點十八分也存在什麽隐含的寓意嗎?
在緊張期待的情緒中,倪萱度過了這說長也不長、說短也不短的一分鍾。
“快看!”
楚漁忽然發聲,倪萱面帶疑惑的把視線轉移到了那棟“漆黑”大樓上。
下一秒。
那棟漆黑大樓有很多窗戶倏地亮了起來,排列組成了兩個英文字母和一個桃心形狀。
其寓意爲——我愛你。
“從九點九分至今,一共過去九分鍾的時間。”
“我想告訴你的是。”
“從這一刻起,你将永久入住我的心裏。”
“萱萱,給我一個把你考慮進自己未來的機會可以嗎?”
如此深情的告白,讓倪萱變得有些不知所措,她感覺自己好像喪失了思考能力,身體上每一個部位都沒了力氣,最重要的是,她認爲如果現在不向楚漁表明心意的話,自己以後的生活可能将再無光亮。
倪萱爲人溫柔善良,容易羞澀,是一個非常不會主動的女生。
但這一刻,她選擇狂熱似火。
“我答應你!”
伴随這四個字從倪萱口中說出,她面朝楚漁,借以那遠處表白的大樓爲背景,踮起腳來,将自己的初吻送到了眼前這個她認定的男人嘴邊。
四唇相接。
一吻定情。
“砰——砰——砰——”
“嘩——”
兩人深吻之際,遠處那棟“表白大樓”自下而上,蓦然間綻放了無數燦爛煙火。
滿心羞澀的倪萱收腳後撤,順着聲音朝那漫天煙火遙望而去。
今晚的一切,注定會在她的心底刻下烙印。
永遠無法抹除。
還有個叫楚漁的男人。
往後會陪她走一輩子。
……
兩人在旋雲塔露天觀望台上,一直待到晚上十點多才乘坐電梯相伴離去。
在後來很長一段時間裏,有無數人不禁暗自揣度,究竟是哪個幸運的女人能夠得到蒼天如此垂憐,竟是送給她這麽深得“浪漫”二字精髓的男人予以珍愛。
從旋雲塔上下來後,楚漁應倪萱之求,開車将她送回了天金市骨科醫院。
二人将别,難免又是一陣情意纏綿,深吻不斷。
“萱萱寶貝,明天我真得走了。”
幫倪萱解下安全帶後,楚漁稍感失落的對她說道。
一顆芳心剛落在楚漁身上,對于分别一事,倪萱身爲一個女人自然要比前者更加難忍離傷别愁。
“沒關系,反正禾北省跟天金市離得也不遠,等我有時間的話一定過去看你。”
“那怎麽可以?”
楚漁瞪大雙眼,語氣中夾雜了濃濃的不滿之意。
患得患失的倪萱芳心淩亂,她不明白楚漁爲什麽會不讓自己過去看他。
難道說……
倪萱胡思亂想之際,楚漁探身親了一口她的臉頰,表情由嚴肅轉爲疼惜,柔聲出言道:“要找也得是我來找你,這世上哪有女人爲了男人奔波追随的道理?”
“就你會說話。”倪萱心中甜蜜,含着羞意小聲誇獎楚漁道。
楚漁深吸口氣,盡管不舍,卻也無法避免兩人即将暫時分别的局面。
爲了不讓“悲戚愁苦的氣氛”繼續環繞在彼此之間,楚漁重新挂起他那副賤兮兮的樣子對倪萱說道:“萱萱寶貝,我強烈建議我們再多親幾口。”
倪萱擡起頭來盯着他看,壓根搞不懂他爲什麽會提出這種“建議”。
繼而,楚漁給了倪萱一個她無論如何都沒法接受的理由。“根據‘男左女右’的規矩,剛才咱們親的時候應該我腦袋偏左,你腦袋偏右,咱們連姿勢沒擺對,那個親吻怎麽能算作成功的親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