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的一個多小時,楚漁在4S店附近找了家冷飲店歇腳,先後一共喝了七八種不同口味的冰鎮奶茶。
“服務員,麻煩再給我來一杯香蕉牛奶。”
楚漁招手對店内飽含異樣眼神的服務員招呼一聲,後者剛要應下,他口袋裏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掏出手機一看是唐軒打來的電話,他又對服務員說道:“不用了,給我結賬吧。”
服務員走到近前,楚漁接通電話,告訴唐軒稍微等他一會兒。
結完賬走出奶茶店後,他才重新舉起電話問向唐軒道:“你到高皇區了?”
唐軒苦笑着回答道:“我人就在你說的這家4S店門口站着呢。”
“你等我一會兒,我打個車過去。”
“還是你告訴我你的位置,我開車過去找你吧。”
“你不是坐飛機來的麽?怎麽會有車?”
“拜托,唐氏集團在禾北省各個城市都有産業的好嗎?”
……
十幾分鍾後,一輛白色寶馬停到路邊,下一刻,身穿休閑裝的唐軒便從車裏走了出來。
“楚先生!”
低頭拿手機玩貪吃蛇的楚漁聞聲相望,随即收起手機,朝唐軒迎了上去。
兩人會面,唐軒笑着伸出右手。“楚先生,見你一面可真不容易。”
楚漁和他握在一起,淺觸即分。“去車裏談。”
“中午想吃點什麽?”唐軒一邊跟楚漁往寶馬車方向走着,一邊興緻滿滿的問道。
“先不談吃,我有别的事需要你幫忙解決一下。”
說完這話,來到寶馬車旁邊的楚漁率先坐了進去。
唐軒跟着上車,沒急着給前面那兩名保镖下達指示。
“剛來禾北省就遇到麻煩了?”
“談不上麻煩。”跟唐軒坐在一輛車裏,楚漁就不用有太多顧忌了,他伸直右腿,從牛仔褲口袋裏掏出那盒冬梅牌香煙。“來一根?”
唐軒擺了擺手。“我不抽煙。”
“沒勁。”
楚漁癟癟嘴,用打火機點燃香煙後,按動車門處的按鈕把窗戶搖了下來。
“呼——”
一口煙霧吐出,楚漁把話題拉入正軌道:“你知道雲海集團麽?”
“華夏頂級的進出口貿易公司,怎麽可能不知道。”
“唐氏集團跟雲海集團有沒有商業往來?”
“有往來,而且關系不淺。”
“哦?”
“唐氏集團經常會和國外的有色金屬貿易商進行業務合作,幫我們完成進出口流程的代理商就是雲海集團。”
得到唐軒所給答複,楚漁情不自禁的笑了起來。
“這個世界還真是小啊……”
心有所想間,楚漁往車窗外彈了彈煙灰。“你現在能不能跟雲海集團董事長聯系上?”
盡管唐軒搞不懂楚漁想做什麽,但以後者和夏羽的關系、及其表現出來的強大能力,他沒有理由不盡心竭力的去交這個朋友。
“我給他打個電話?”
“先别打,聽我跟你說完情況再談不遲。”
楚漁攔住唐軒動作,繼而爲其講明了在“禾北信元4S店”裏發生的一切。
聽完他的展述,唐軒當即掏出手機,憤聲說道:“兩個小小的銷售員就如此狂妄嚣張,真是反了他們了!”
楚漁把煙頭在車内煙灰缸碾滅,看着唐軒給雲海集團董事長打去電話。
電話接通,唐軒先跟對方寒暄幾句,随之步入正題,把事件的前因後果快速講了一遍。
“崔董,我這個朋友是唐氏集團非常重要的合作夥伴,你看這件事怎麽解決才好?”
最終,唐軒把寫下判書的筆杆子交到了雲海集團董事長手裏。
雲海集團董事長沉吟片刻,往深處追問一句道:“唐少,不知這裏的‘重要’有多重要?”
從“你”和“您”的稱呼來斷,就不難看出唐軒和這位“崔董”之間的地位高低。
“唐氏集團因爲他的緣故,已經提前和王氏集團斬斷了有色金屬業務往來。”
雲海集團董事長聞言大驚,一下子變得小心翼翼起來。“您能不能告訴我一下先生的聯系方式?我現在就打電話跟他賠罪。”
“他就在我旁邊。”唐軒看向楚漁回應對方道。
“那您看我跟他通個電話可以嗎?”
“稍等。”
“好。”
言及至此,唐軒捂住手機,面朝楚漁問道:“崔董想跟你直接對話。”
“給我吧。”
唐軒依言将手機給了楚漁,後者取過之後,向電話那頭的“崔董”自我介紹道:“我叫楚漁,是唐軒的朋友。”
“崔董”聽到聲音,趕忙開口回應道:“我是雲海集團董事長崔浩榮,對于今天發生的一切,我深表歉意,您有什麽要求盡管提出來,我一定全力彌補。”
“我沒太多要求,隻是想單純的買輛車而已。”
楚漁的态度越是平淡,崔浩榮就越是緊張。
“那您有沒有喜歡的車型?我送您一輛,權當給您賠罪了。”
崔浩榮的友好态度,總算讓楚漁心裏憋着的那口氣吐出了一些。
不過,該爲難的地方必須得爲難一下,省得總有人不把他當回事。
“我想要一輛科尼賽克One:1。”
“什麽?”
“科尼賽克One:1。”
楚漁耐着性子重複了兩遍車名,崔浩榮聽清之後不禁苦笑連連。
“楚先生,您能不能換輛其它類型的跑車?”
料到對方會是這一反應的楚漁沉聲道:“怎麽,剛潑出去的水你就想收回去了?”
“不不不。”生怕得罪楚漁這個“大人物”的崔浩榮惶恐不已。“科尼賽克One:1産量太少,雲海集團已經很久沒進口這種跑車了。”
“哦,那就不用再談了。”
楚漁“一棒子敲死”崔浩榮,慢慢将手機從耳邊拿開。
“等一下!”原本心底打着小算盤的崔浩榮絕望呼喊道。
楚漁把手機重新貼到耳邊,問道:“崔董還有話說?”
崔浩榮咬咬牙,不作太多掩飾道:“楚先生,我跟您交個實底,如果您非得要科尼賽克One:1這款車,我可以盡快幫您找到,隻不過在價格方面……我不能一毛錢都不找您要。”楚漁微微一笑,胳膊拄在打開的車窗邊沿處情态随意道:“放心,市價多少我就給你多少,但有一點你必須保證,那就是今天下午五點之前,我要在‘禾北信元4S店’門口把車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