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溫柔啊……”
楚漁輕喚一聲,撲在他懷裏的溫柔淚眼朦胧,慢慢擡起頭來看向他。
“你……好像……走光了……”
話分三截。
楚漁不含半點雜質的目光直視溫柔,同時伸出手來往她脖頸以下的地方指了指。
溫柔一聽這話,先低頭看了眼身下,随之雙頰瞬間鋪滿紅霞,尖叫一聲迅速用被褥遮住了那片風光。
幸虧昨晚她洗完澡沒脫幹淨,否則剛才那一個擁抱可就……
好吧,楚漁承認他雖然沒有什麽歪心思,但有些感觸還是透過那件白色T恤傳到了自己身體上。
“你等我一會兒。”
楚漁懶洋洋的說了一句,站起身來,走到衛生間裏,把溫柔昨晚脫下來的衣服全拿了出來。
雖說因爲長期不曾換洗的緣故,導緻衣服上留有些許汗味,但現在環境不允許,楚漁也沒法幫溫柔去弄一身幹淨衣服。
“趕緊穿上。”
将衣服丢到床上後,楚漁背過身去,從牛仔褲口袋裏掏出一根冬梅牌香煙,徑自點燃,吞雲吐霧。
溫柔在床上愣了一會兒,直到确定楚漁不會突然轉身偷看後,才一把抓過衣服,快速穿在了身上。
“我穿好了。”
溫柔微不可查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楚漁轉過身,慢步走到床邊坐下,想了想,接着在口袋裏掏出一沓豔紅鈔票。
分出八張,楚漁把錢往床上一放。
“這是八百塊錢,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将全部希望寄托在楚漁身上的溫柔一聽此言,立顯惶恐道:“哥哥,你答應要帶我離開這裏的!”
“山裏真的很危險,你把賭注全押在我身上,就不怕死嗎?”
“我……我不想死……”
溫柔繃緊的身體松弛下來,聽了這話,楚漁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些,帶着些許諷意。
“那麽,我認爲你還是留在這裏比較好,起碼能苟且的活下去。”
說完,楚漁起身,絲毫沒有不舍的準備離開。
溫柔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眼神中帶着堅定之意道:“我不想死,可我更不想這樣的活!”
楚漁扭過頭,目光灼灼的凝視着她的臉。
不是他腦子有病,在這個節骨眼兒上還不忘考驗人心,主要是他行事準則就是如此,倘若需要他去拯救的人沒有足夠打動他的地方,那何必要多次一舉,去平白浪費自己的時間呢?
楚漁自诩不是聖人,世界上好事不少,但壞事也數之不清。
人人都需要他救,那他豈不是得被活活累死?
有的人值得活着。
有的不值!
當然,最重要的是,這次救下溫柔的話,後者勢必會先跟她去一趟軍中,那個地方在楚漁心中就是聖地,他不允許任何肮髒生物玷污它的聖潔!
“好。”楚漁點頭應下,把床上那八百塊錢的現金往口袋裏一收。“跟我走吧。”
說着,他反手抓住溫柔的手腕,準備帶她從房間正門出去。
溫柔擡起另一隻手拉住楚漁,小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一樣,說什麽也不肯就這樣跟他出門。“不可以!不可以的!外面都是他們的人!我們一出去就會被他們抓住!”
楚漁看着她,慢慢眯起了那雙狹長陰柔的眸子。
見此目光,溫柔拉扯楚漁的力道逐漸松緩下來。
楚漁整個身子轉過來,面向溫柔,舉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想跟我走,就要聽話。”
“可是……”
“我沒有太多時間陪你在這消磨,快做決定。”
聽罷,溫柔站在原地思慮一瞬,最終咬了咬嘴唇,閉着眼睛說道:“我會聽你的話!”
“那就走吧。”
楚漁拉着忐忑不安的溫柔走到門口,動作自然的打開了房門。
兩人一出門,馬上圍上來兩個滿面兇光的漢子。
“小老闆,您這一晚上玩的怎麽樣啊?”
漢子甲淫笑發問,漢子乙在旁沉聲道:“二哥,這小子貌似不像什麽有錢的主。”
聽了漢子乙的話,漢子甲自上而下,好生打量了一番楚漁的行頭,暗覺不妙的他,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小老闆,我給你送上門的這個可是新貨,價錢方面……”
楚漁佯裝出一副很無辜的樣子,回答漢子甲道:“昨晚這小妹說好了,一晚上八百塊的。”
“呸!”漢子乙往旁邊啐了口唾沫。“你他媽全華夏去轉轉,哪裏的新貨隻值八百塊?”
楚漁更顯“恐慌”,拉着溫柔的小手往後退了兩步。“兩位大哥,早知道不是八百塊,我昨晚就把人給你們送出去了。”
“去你媽的!”漢子乙舉起粗壯的胳膊推搡了楚漁一把,可讓他稍感驚奇的是,這一下子居然沒把後者推動分毫。
楚漁低頭看了一眼漢子乙推過的地方,再擡起頭時,臉上已是半點驚懼之意也無了。“所有拿髒手碰我我衣服的人,要麽死了,要麽殘了,要麽……”
“什麽?”
在楚漁的眼神裏,漢子乙感受到了濃濃的窒息感。
仿若死神的凝視!
“要麽賠錢。”
楚漁說了句讓人啼笑皆非的話,漢子甲作爲兩人的領頭者,當即作出既不惹事、又能得到滿意結果的決策。
“這樣,你給我們兩萬塊錢,咱就算了事了!”
楚漁将視線投到漢子甲身上,笑着反問道:“你見過哪個出門旅遊會帶兩萬塊錢現金的?”
漢子甲掏出自己的手機,在楚漁面前晃了晃回答道:“電子轉賬也行!”
“呵,沒想到你們這些山溝溝裏的垃圾都挺時尚的嘛!”
“你他媽說誰垃圾呢!”
盡管剛才楚漁的眼神很吓人,但漢子乙稍作思慮,便搞明白了當下的情況。
這好歹是他們的地盤,就算楚漁是什麽了不得的人物,難不成還能擋住子彈攻擊麽?
念及至此,漢子乙右手探到後腰上,摸了摸那把能夠令他心安的手槍。
楚漁看破不說破,他先松開溫柔的手,繼而長長的伸了個懶腰。
“這樣,我給你們兩條路。”
“第一,像兩坨圓潤的狗屎,用最快的速度滾出我的視線。”
“第二,我用這把匕首……”
他如魔術師般在身上一劃,取出了那柄一尺多長的漆黑匕首。“割破你們的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