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我妹妹。”楚漁知道軍中規矩,但說實話,這個世界上的很多規矩于他而言,都是形同虛設的裝飾品罷了。
站崗士兵堅定的搖了搖頭,重申己意道:“長官,很抱歉,在沒有得到上級指示之前,我不能給她放行。”
“行吧。”楚漁把溫柔從背上放了下來。“把你的通訊設備給我,我跟唐老頭說。”
“這……”站崗士兵依舊顯得十分爲難。
“你負責聯系,我不碰你的對講機總可以吧?”楚漁再次作出讓步。
站崗士兵一臉苦澀。“長官,我沒有資格直接聯系老首長。”
“那就給你能聯系上的頭兒說一聲,讓他把唐老頭的線路接過來。”楚漁翻了個白眼,現在軍裏這群新兵蛋子,怎麽做起事來都跟榆木疙瘩似的,一點兒也不開竅。
站崗士兵咬了咬牙,在軍中,軍令如山,長官發布的命令,他不敢不從。
折騰半天,“唐老頭”的聲音終于從對講機裏傳出。
“是小漁來了嗎?”
聽此疑問,楚漁湊上前去,在站崗士兵愈發敬畏的目光中“破口大罵”道:“老頭子,别人敬你七分八分九分十分跟我一毛錢的關系也沒有,我現在要馬上見到你,趕緊的!”
“唐老頭”似乎不是很急,語氣輕緩而不失威嚴道:“小漁,這裏是軍隊,容不得你放肆!”“呦呵,你還好意思跟我說軍隊?”楚漁來了脾氣。“剛才在林子裏,五杆狙擊槍,十二個手持QCW05式5.8毫米微聲沖鋒槍的士兵,兩個偵察員,再加兩個投彈手,這都是你派去接我的人吧?你敢說這也
是軍裏的規矩?”
唐老頭幹咳兩聲,佯裝正經道:“那些人都是我派出去進行日常巡邏的,你應該比誰都清楚,邊界上的軍事防禦事宜容不得半點馬虎。”
“少廢話,趕緊放我進去。”楚漁不願意在這個問題上和唐老頭過多矯情。
唐老頭倍感疑惑。“以你的身份,進門應該不難。”
“我能有啥身份?要不是你以前教的手勢沒變,估計我就隻能偷摸的溜進去了!”
“手勢對了,不就能進來了嗎?”
“唐老頭,我發現你上了年紀怎麽話也多了?”
“軍中事……”
“馬虎不得!”
“你個臭小子。”
“好吧,我承認,我旁邊還帶着個拖油瓶,站崗士兵不讓她進門。”
“你帶了什麽人來?”
“路上撿的一個小妹妹,之後我還得帶回去。”
聽到這,唐老頭沉默下來,片刻過後,他才問道:“人可靠嗎?”
楚漁偏頭看了一眼溫柔,随即答道:“可靠不可靠無所謂,我這次來,也沒打算跟你去看太多東西,隻要給個明面上的地方暫時安頓一下她就行。”
有這句話,唐老頭就放心了。“你把對講機給站崗同志。”
手裏捏着對講機的站崗士兵一聽此言,當即挺直腰闆,面帶濃郁的崇敬之意道:“老首長!我在聽!”
唐老嗯了一聲,下達命令道:“放他們兩個進來吧。”
“是!”
站崗士兵應承下來,對講結束後,他懷抱沖鋒槍,沖着楚漁敬了個軍禮。“長官,請進!”
言罷,站崗士兵和門口警衛室的人打了個招呼,那兩扇鋼制大門便被人從裏面打開了。
“辛苦了。”楚漁拍拍站崗士兵的肩膀,一副老氣橫秋之态。
站崗士兵回應一聲,目送楚漁和溫柔兩人走進這片邊界駐軍地。
進了駐軍地,楚漁領着溫柔一路深入,直至中央地帶的一處六層大樓前停了下來。
恰逢此時,有一個十人組的巡邏隊持槍而至,看到樓前這兩個格格不入的外來客後,馬上有人出言喝問道:“你們是什麽人!”
十人巡邏隊踏着軍靴而至,用不到三秒鍾的時間就把兩人圍了起來。
楚漁環顧一遭,癟癟嘴道;“我們要是沒得到準許,能走的進來嗎?”
喝問者暗覺有理,卻仍不肯放松警惕。“你們找誰?”
楚漁伸手指了指樓頂,說道;“唐老頭在這樓裏吧?”
“唐老頭?”巡邏士兵不明其詞。
“我想想……唐老頭叫啥來着……”
楚漁摩挲着下巴,繼而恍然道:“哦!對!唐庸!”
巡邏士兵們很快搞清了“唐庸”的身份,眼看這些人又要給自己添麻煩,楚漁趕緊仰頭扯着嗓子喊道:“唐老頭!你再讓我不痛快,我就把你這樓給拆了!”
巡邏士兵們正要有所防範,六樓中間位置上的一個窗戶忽然被人打開,探出一名青年的腦袋來。“首長命令放行!”
“是!”
得到首長命令,巡邏士兵們立即讓開道路,放楚漁和溫柔走進樓内。
兩人入門後,溫柔終于按捺不住内心疑惑。“漁哥哥,你到底是什麽人啊?”
楚漁一邊領着溫柔上樓,一邊神秘兮兮的反問道:“你看我像什麽人?”
溫柔思慮一瞬,認真作答道:“你是個軍人,對不對?”
楚漁揚了揚嘴角,目光往樓梯上方延伸而去。“以前是,現在不是了。”
溫柔似懂非懂,不再深問。
反正對她來說,楚漁有一個永遠不會改變的身份。
那就是她的恩人。
及至六樓,楚漁護着溫柔,完全忽略那些來往軍人的好奇掃視,徑自走進了那個熟悉的房間。
他還是秉承了“不敲門”的好習慣。
入門刹那,一陣猛烈的拳風迎面而至,楚漁左手把溫柔往身後一拉,右手握拳實打實的迎了上去。
“砰!”
一聲悶響于拳面交接處發出,楚漁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他面前那個穿着軍裝的“小白臉”則是噔噔噔連退三步。
小白臉。
是楚漁見到這青年時的第一印象。
白淨的膚色,端正的五官,将近一米八的個頭。
許是常年受軍中風氣洗禮,讓青年看起來英氣十足。
“再來!”
青年對剛才交手的結果顯然不是特别滿意,作勢便要重新提氣,再與楚漁一較高低。
楚漁伫立原地,逐漸冷冽下來的目光鎖定在青年臉上。“再打我可就要認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