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吵吵吵,吵你媽比啊!”
樓道内氣氛火爆之際,一名人高馬大的勁裝漢子打開房門,朝外面大喊了一句。
話音落下,黃發青年等人以及巴俊的小弟們馬上縮起腦袋,退到旁邊不敢再有所動作了。
勁裝漢子冷哼一聲,扭頭就要返回房間,這時楚漁穿過人群,邊走邊招手道:“那位大哥,我有事要跟俊哥彙報!”
聞言,勁裝漢子停住腳上動作,陰着臉朝他罵道:“有事回你媽娘胎裏再說!草!”
楚漁默默把這些話記在心裏,臉上卻是笑容不減。“大哥,我是真有急事!”
說話時,楚漁單手扣住房門,從外表看不出來他身體有多雷碩,可這把門的力道卻是讓勁裝漢子吃了一驚。
“還他媽是個練家子?”
勁裝漢子把手從門把手上放了下去,仔細打量楚漁一番後說出了如此結論。
楚漁低頭“羞澀”一笑,情态憨直道:“俺小時候在鄉下挑過幾年糞,隻是力氣大而已,其它的啥也不懂。”
勁裝漢子沉默片刻,複而轉過頭去,沖着房間裏的巴俊喊道:“老巴,你小弟說有事找你。”
楚漁站在門口,聽聞巴俊在裏面回應道:“讓他在外面等着,有事回去說!”
勁裝漢子頭也不回,脾氣火爆的他當場反口大罵道:“你他媽把我當傳話筒了?草!要說自己過來說!老子他媽不管!”
說完,勁裝漢子不再把門,兀自轉身走了回去。
房門“失守”,楚漁很是自覺的推門跟了進去,屆時坐在圓桌前的巴俊剛要起身。
“誰他媽讓你進來的?老巴,你平時就是這麽教小弟做人的?”勁裝漢子聽聞身後響動,回頭瞧見楚漁後,立馬忍不住埋汰了巴俊一通。
巴俊沒急着整治楚漁,而是先沖着勁裝漢子反擊道:“我草你媽的吳業,這裏是正城區,不是你的州辛區,你少他媽的在那裏跟我犯沖!”
行至桌前的吳業擡起手來,重重的落在圓桌上。
“砰!”
一聲悶響發出,吳業隔桌遙指巴俊道:“老子到哪都照樣罵你!你能怎地?不服咱就手底下見真章,誰赢了,州辛區和元栾區交界的那條街往後就歸誰管!”
巴俊捏了捏手指骨節,發出嘎嘣嘎嘣的聲音。“來就來,老子十五歲就出來混,幹架這種事還能怕你不成?”
“夠了。”
關好房門站在門口的楚漁,隻見桌上一名眉清目秀的青年輕聲出言,他這話一出,巴俊跟吳業兩人立即老老實實的閉上了嘴。
由此可見,這青年的身份絕不一般!
巴俊心神拉回,立在原地遙望楚漁問道:“誰讓你過來的?”
話及自身,楚漁聳了聳肩,随即他走到牆邊搬了把椅子,一路行至巴俊身旁坐定。
見狀,吳業又忍不住奚落巴俊道:“老巴,你這小弟拽的很嘛,都敢跟你我平起平坐了。”
巴俊臉色陰沉,認爲楚漁讓他丢了面子。
“小王八蛋,老子不是讓你幫我搞定那倆女人麽?你他媽過來找死?”
說着,巴俊揚起手來,卯足力氣就要扇向楚漁後腦。
掌風吹來,楚漁目視前方,随手一擡,輕而易舉的抓住了巴俊手腕。
巴俊手上動作受阻,正要掙紮怒罵,卻發現自己的手被一股巨力牽扯,砰的一聲砸在了桌面上。
桌上飯菜一點沒上,可碗筷餐具卻是早已置辦齊備。
楚漁抽出一根筷子,猛地紮在了巴俊肥嘟嘟的手背上。
當場貫穿!
“啊——”
手上吃痛,巴俊慘叫連綿,隻見他此時屈膝躬身,目眦欲裂,左手騰空護在那根筷子四周,想要碰觸,卻又不敢碰觸。
鮮血順着筷子溢了出來,逐漸染紅雪白桌布,楚漁松開雙手,從口袋裏取出一根冬梅牌香煙,惬意點燃。
“呼——”
煙霧飄蕩,直至此刻,除了巴俊之外的其餘五人才徹底回過味來。
“你到底是什麽人!”靠近楚漁旁邊的一名方臉中年豁然起身,與之拉開一段安全距離後沉聲喝道。
楚漁往椅背上一靠,完全無視身旁巴俊的陰狠目光。“如果我沒猜錯,你們六個應該就是正城區、唐新區、深澤區、州辛區、元栾區、平井區這六個區的小蛇頭吧?”
巴俊許是緩過勁來了,順着話茬憤聲罵道:“小B崽子,我他媽是你親爹!”
楚漁偏過頭去,陡然探手按在了那根筷子上。
然後,輕輕攪動。
“啊!啊!啊!”
血洞越攪越大,巴俊臉上冷汗直冒,卻是一點反抗的動作都做不出來。
于是,他打算揚聲招呼門外小弟來拯救自己。
“如果你敢亂喊亂叫,我就在你的手背上插滿筷子。”
楚漁嘴角上揚,看似說笑,可巴俊卻是切實感受到了那股森冷寒意。
“好了,跟大家自我介紹一下。”楚漁收回按在筷子上的手。“我叫楚漁,楚楚動人的楚,坐收漁利的漁。”
“楚漁……”
包括巴俊在内的六人,思緒開始圍繞這個名字飛速轉動起來。
兩秒鍾後,那眉清目秀的青年第一個開口。
“蛇哥是你殺的?”
場内六人,楚漁最“中意”的就是這個青年。
“對,是我。”楚漁又抽了口煙,與此同時,像變戲法般取出了他那柄漆黑匕首。“就用的這把刀。”
親耳聽到這一答複後,隻有那青年波瀾不驚,其餘五人則無不嘩然失色。
青年點點頭,又問向楚漁道:“你殺蛇哥,僅僅是因爲他曾經對你的女人動了心思?”
半蹲在楚漁旁邊的巴俊雙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
“你叫什麽名字?”楚漁不答反問道。
青年微微一笑,點頭示意道:“阮天樂,一直在幫蛇哥打理正城區的店面。”
“把市中心這塊肥肉分給你,看來你在小蛇蛇心裏的地位不低嘛!”
“還好。”
阮天樂粗略作答,楚漁将煙頭丢到地上,擡腳碾滅。
場面一時沉寂,不出片刻,阮天樂又試探性的朝楚漁問道:“徐力昌失蹤的事,是不是也跟你有關?”楚漁毫不避諱,大方承認道:“他想用我的腦袋換石門市老大的位置,所以我就送他去地府投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