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智無比的楚漁,利用一杯酒的時間就想好了應對說詞。
“我那還不是爲了給冷琊留一個表現的機會?”
話及上官冷琊,董绮羅立馬洩氣。
瞧出些許門道的蔡欣在旁打趣道:“愛情的力量可真是偉大。”
董绮羅咬着嘴唇,又羞又惱道:“蔡姐,你怎麽也跟着起哄!”
蔡欣探手拿起桌上一瓶新酒,動作熟練的将之打開,并爲衆人逐一把酒蓄滿。“喝酒吧,酒喝多了你就不覺得蔡姐是在起哄了。”
片刻過後,服務員端着美味佳肴上了桌,四人圍聚林中推杯換盞,共同享受着這難得的惬意生活。
……
石門市,正城區,王家莊園。
七名鬼差将王橋等人送至莊園大門外,随即下車,在守門保镖反應不及之下,依照楚漁命令迅速離開了原處。
半小時後,王家莊園主别墅内。
一名精瘦老者坐在客廳沙發上,在他四周,站着十幾名年齡各異的男男女女。
精瘦老者品着茶水,情态悠閑,臉上沒有一點怒意,但周遭衆人卻是連大氣都不敢多喘一口。
随着時間悄然流逝,廳内氣氛也變得愈發凝重起來。
精瘦老者喝完一杯茶水,身體向後靠去的同時,緩緩閉上了雙眼。
下午四點剛過,寂靜的環境終于被樓上一陣細微的腳步聲給徹底打破。
精瘦老者睜開雙眼,直起身體。
樓上走下兩人,一男一女,身上穿着雪白大褂,見了二人,精瘦老者四周人群中,立刻跑出了一對中年夫婦。
“醫生,我兒子怎麽樣了!”衣着華貴的中年婦人緊張發問,而她,正是王橋的生母梅桂芝。
男醫生很是無奈的搖了搖頭。“梅夫人,您兒子的生命保住了,但是……”
“但是什麽?”王橋之父王泰興,也就是梅桂芝旁邊這位看起來性格有些怯懦的中年男子,又驚又怕的向醫生低聲追問道。
沙發上的精瘦老者背對四人,用一種不可違抗的語氣命令道:“過來說!”
王泰興夫婦跟着醫生、護士走到沙發旁側,男醫生好像知道精瘦老者的脾氣秉性,說話時情不自禁的就壓低了幾分音量。“王老,橋少爺的命保住了。”
王老,全名王化成,乃禾北省王家現任家主,他跟華夏目前諸多大族的老當家人一樣,年輕時憑借自己獨到的眼光和大膽的投資,成功在商界中打下了這片肥沃土地。
因爲年輕時沒少跟道上大哥打交道的緣故,緻使王化成多了一身痞氣,他的子孫後代,也由此受到了莫大影響。
這。
就是天金市的王蕊、王雪,以及禾北省的王寶、王橋四人,常喜歡雇傭“道上朋友”報複楚漁的根本原因!
“還有呢?”
王化成沉着臉,吓得男醫生雙腿一抖。
“橋少爺以後可能就隻剩下一條胳膊了。”
話音落下,梅桂芝隻覺眼前一黑,險些暈倒在地。
王泰興扶着妻子,其實不用男醫生說他也知道結果了,畢竟王橋被保镖扛進别墅時的那副慘狀,在場衆人可是全都看在了眼裏。
王化成緊鎖眉頭,問與男醫生道:“沒有挽救的辦法了?”
男醫生幹吞了一口唾沫,如實作答道:“胳膊是被硬生生撕扯掉的,斷口皮肉參差不齊,而且手臂也沒帶回來,所以……”
“意思是說,假如斷口整齊,手臂也帶回來了,你就能原封不動的給他裝回去?”
男醫生不知道王化成爲什麽會問這個,但關于此類要事,他根本不敢誇下半點海口。“以目前的醫療技術,斷臂修補的成功率不算太高。”
“滾!”
王化成陡然發怒,一字吐出,吓得男醫生趕緊帶着護士連滾帶爬的離開了王家。
醫療人員離去,别墅内的氣氛再度陷入死寂。
幾分鍾後,王化成瞪了王泰興一眼。“你和桂芝坐吧。”
王泰興扶着半昏半醒的梅桂芝于沙發上落穩,王化成轉移視線,将目光投到了另一側。“王寶,把今天陪王橋出去的保镖給我帶一個過來!”
“是,爺爺。”
和楚漁“交情”不淺的王寶乖如小兔,低眉順眼的走出了門外。
少頃,王寶領着一名雙臂自然下垂、面無血色的西服大漢入門,領到王化成面前後,他便趕忙退到了一側。
王化成盯着保镖看了一會兒,随即陡然拿起身前茶杯,狠狠丢到了保镖頭上。
“啪!”
茶杯應聲而碎,保镖額頭見血,卻哼都不敢哼一聲。
“說!是誰把王橋弄成這個樣子的!”
保镖唯唯諾諾,語速飛快的回答道:“是一個銀發青年,好像叫……上官冷琊!”
“上官冷琊?”王化成疑聲發問。“誰知道他是哪一路人物?”
全場鴉雀無聲,顯然沒人清楚上官冷琊的來曆。
王化成怒火更甚!
有人在自己眼皮底下廢了王橋。
這種屈辱,就像是對方在他面前啐了口唾沫,捎帶腳的還罵了他一聲“傻比”。
“爸,你消消氣,身體重要。”
屆時,站在王寶身邊,與之容貌有七分相似的一名中年開了口。
王化成看向長子王泰乾,擡手猛拍了一通沙發。
“消氣?你告訴我怎麽消氣?在禾北省石門市,居然有人敢對我孫子下死手,真他媽的活膩歪了!”
“去!讓家裏那群廢物每人拿一把槍過來,我到底要看看是誰這麽不怕死!”
王化成正在氣頭上,按理說誰也不該去忤逆他的意思,但王泰乾身爲前者長子,又是下一任家主繼承人,他必須得顧全大局,不能任由自己的父親亂搞一通。
畢竟,老一輩人的規矩和辦法,有些已經不适合當下社會了。
“爸,有人傷我王家子孫,這是死仇,該怎麽報咱就怎麽報。”
“可是在報仇之前,我認爲還是得先把敵人的底細查個清楚,另外,就算要槍殺對方,咱們也得挑個合适的時間地點再行下手,否則這種事一旦被警察知道……”
聽聞“警察”二字,王化成的心情總算平靜了一些。接着,他又看向那名殘廢保镖問道:“除去那個上官冷琊,還有誰參與到這件事裏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