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玲先幫四個男人倒好白酒,接着又在嶽靈婉和薛晴兩女的杯中蓄滿果汁。
“媽媽,我也要喝果汁!”
等不及的小珍舉手表态,逗得衆人暢笑不止。
“來,我敬大夥一杯。”
飲品填好後,楚漁端起酒杯。
“敬酒總得有個由頭吧?”到了飯桌上,薛晴仍不忘給楚漁增加點“遊戲難度”。
楚漁環視衆人,真誠開口道:“感謝大家爲炎黃集團付出的努力,預祝咱們公司往後能越來越好,早日登頂商界之巅!”
話畢,楚漁将杯中那二兩白酒一飲而盡,薛晴見狀,連忙在旁勸阻道:“你慢點喝,又沒人跟你搶!”
這般“小媳婦兒”姿态,可是讓其他人看了個遍。
不過依照往常慣例,人們都是看破不說破。
唯獨嶽靈婉眼神中流露出了一些不大尋常的意蘊。
“沒事,這點度數的酒不算什麽。”
一杯四十二度的白酒下肚,楚漁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薛晴白了楚漁一眼,倒也沒再多說什麽。
小珍喝完飲料,趴在邊上眼巴巴的盯着桌上飯菜,好像很想吃卻又不敢吃的樣子。
見此一幕,楚漁揮手招呼小珍道:“小珍,快嘗嘗大哥哥的手藝。”
衆人視線集聚在這個可愛小女孩身上,隻見她搖了搖頭,一臉認真道:“媽媽說了,家裏有客人的話,要等客人先吃我才能吃,不然就是對客人的不禮貌。”
聽罷,楚漁一愣,随即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涼拌黃瓜送進嘴裏,邊嚼邊向小珍示意道:“這下可以了吧?”
小珍沒急着動手,直到李玉玲沖她點頭,她才開始興奮地往面前碟子裏夾菜吃。
“好吃好吃,大哥哥你做的菜太好吃啦!”
這一通誇獎之言打小珍口中說出,其他人也是對楚漁的手藝産生了期待感。
初嘗過後,趙乙年搶先發表感慨道:“楚先生,以後要是咱們公司涉足餐飲行業,你說什麽都得騰出空來給他們做做培訓,這麽好的廚藝,不散發點光和熱就太可惜了。”
“打住!”楚漁高高舉起筷子。“别有事沒事就給我下套,有那閑工夫不如想想怎麽給我去多掙幾個億。”
“俗。”
一直沒怎麽說話的嶽靈婉忽然作出評價,弄得在場衆人先是一愣,而後便是齊聲大笑起來。
楚漁瞪眼,隔桌看着唐修傑道:“喜歡錢就俗的話,那修傑不是比我更俗?”
唐修傑毫不客氣,當即出言辯駁道:“如果你沒意見,我可以把炎黃集團的錢,全部打入在職員工的銀行卡裏。”
“咳咳……”
楚漁一口氣沒順好,連着咳嗽了好幾聲。
“得得得,我惹不起你們還不行嘛。”
郁悶的楚漁,自顧自喝了半杯白酒。
氣氛一時愉悅,吃菜喝酒的速度也由此提了上來。
片刻過後,李玉玲主動舉杯,向衆人表示真誠謝意,最後她又望向楚漁,起身而立道:“楚先生,謝謝你給了我和小珍現在的生活,如果沒有你,我可能……”
話及至此,她便不再往下說了。
楚漁接過話鋒,擺手勸慰道:“往事多說無益,過去的就讓它們過去吧。”
李玉玲眼眶發紅,強忍着沒讓淚水奪眶而出。“總之,真的非常感謝!”
言罷,她把杯子裏的果汁全部灌進了肚子裏。
“鈴——”
酒杯還沒放下,楚漁口袋裏突然傳出一陣“震耳欲聾”的來電鈴聲。
“我去接個電話。”
看清手機屏幕上顯示的号碼後,他站起身來,慢步走到了客廳陽台上。
電話接通,對面傳來一個青年男子的聲音。“楚先生。”
“哪位?”不是楚漁忘了誰的号碼,而是這個号碼他從未見過。
“是我,阮天樂。”給他打來電話的這個人,正是前幾天跟他立下約定的石門市正城區老大阮天樂。
楚漁大概算了下時間,繼而與之直截了當道:“約定好的事情辦成了?”
“我給你打電話就是要說這件事。”阮天樂言語平緩,不緊不慢。
楚漁偏頭用餘光掃了眼飯桌方向,确定沒有人注意到自己這邊的對話後,他才回道:“有話直說。”
“我可能完不成和你之間的約定了。”阮天樂坦言相告道。
“改變主意了?”
“不。”
“理由。”
“因爲我可能活不到明天。”
說到這,楚漁忍不住笑了起來。
“從你的語氣裏,我可是沒聽出半點要死的樣子。”
“好不容易活成個體面人,我不想臨死的時候破壞這種形象。”
楚漁這下相信了阮天樂的說詞。
“你在哪?”
阮天樂沒有給他答案。
“抱歉,我不能陪你一同見證那個偉大的時刻了。”
“嘟嘟嘟……”
阮天樂的“遺言”入耳,楚漁情不自禁下罵了一聲“該死”。
然而,就在他準備向蜘蛛尋求協助時,阮天樂又把電話打了過來。
“狗日的!知道我是誰嗎?”
通話剛被接通,對面就傳來了一句不太友好的問候。
既然剛才電話是阮天樂打來的,那麽現在跟自己對話的人,就一定和他存在某種關系。
粗略回想片刻,楚漁便認出了對方身份。
“巴俊?”
巴俊放聲狂笑。“哈哈哈……草你媽,沒想到你還能記得老子!”
沒人喜歡被罵,楚漁亦是如此。“小俊俊,我勸你不要太過嚣張哦。”
“哎呦!你他媽還敢嘴硬!”巴俊許是勝券在握,說起髒話來底氣十足。“元栾區鼎元洗浴中心,一個小時後老子要是見不到你,你就等着給阮天樂收屍吧!”
“嘟嘟嘟……”
巴俊挂斷電話,楚漁面無異色的收起了他這塊“小闆磚”。
回到桌邊,楚漁飽含歉意道:“有點事情需要我去處理一下,你們慢慢吃,吃完早點回家。”
……
到了樓下,楚漁先給嶽靈婉和薛晴發了條短信,告訴她們回家時坐殷遙的車,接着便給隐藏在暗處的後者打去了電話。
不多時,殷遙驅車而至,打開車門走了下來。
“漁哥哥,人家的肚子還餓着呢!”
楚漁沒跟他扯東扯西,直入主題道:“我得去趟元栾區鼎元洗浴中心,等下你記得把人送回别墅。”
殷遙正了正臉色,問道:“用我幫忙嗎?”
“一個小時後,派十名鬼差過去找我。”
“做什麽?”“收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