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嶽靈婉辦公室門前,楚漁仍保留着他那“不敲門”的習慣,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嶽靈婉聞聲擡首,清冷絕美的俏臉上,浮現出一抹不悅之色。
“你真是一點改進都沒有。”
聽得此言,楚漁嬉皮笑臉的走到辦公桌前坐定。“還好意思說我,你不也是一點沒變嘛!”
嶽靈婉低下頭去,繼續翻閱起她手裏的材料。
楚漁往那些文件上瞄了一眼,說道:“這是最近幾天的銷售數據?”
嶽靈婉不予回應,手上的簽字筆,不時在旁邊的草稿紙上寫寫算算。
楚漁癟癟嘴,換了個嶽靈婉一定會感興趣的話題。“嶽伯伯最近有沒有跟你聯系?”
果然,說到嶽海,嶽靈婉的動作立刻停了下來。“我爸他回來了?”
“我不知道啊!”楚漁一臉愕然。
嶽靈婉重歸那副冷淡模樣。“幾天前他給我傳來一些照片,之後就再也沒有聯系過我。”
“照片?給我瞅瞅。”
嶽靈婉拿起手機,翻出她已經存到相冊裏的照片送到楚漁面前。
接過手機後,楚漁簡單浏覽了一遍。
嶽海傳來的這些照片全是景色照,上面連他的影子都沒有。
“我很擔心。”楚漁送還手機的同時,嶽靈婉皺緊眉頭道。
楚漁心裏大概有個猜想,但這一猜想他還不能向嶽靈婉挑明。“擔心什麽?”
“你沒發現這些照片上都沒有我爸麽?”
“興許是沒人幫他拍照呢。”
“我爸會說鷹文,在國外和路人正常交流不是什麽難事,再者,他不是跟朋友一起在國外旅行嗎?爲什麽不讓朋友幫忙拍照?”
“可能……你爸他不喜歡拍照吧……”
嶽靈婉無言以對。
的确,嶽海是不怎麽喜歡拍照,但問題在于,嶽靈婉總是感覺有什麽不大對勁的地方。
具體哪不對勁,她又說不上來。
“行吧。”楚漁終究還是舍不得讓嶽靈婉黯然神傷。“我現在給嶽伯伯電話,讓他跟你報個平安。”
嶽靈婉不想總去打擾嶽海,可如果是楚漁“打擾”的話,那就跟她沒什麽關系了。
号碼撥出,等待提示音響了一聲又一聲,無奈對面就是沒有絲毫反應。
就在楚漁準備放棄之際,嶽海忽然接聽了這通電話。“小漁?”
“嶽伯伯,是我。”
楚漁沖情态緊張的嶽靈婉眨了眨眼睛,示意她一切安好。
“怎麽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嶽海含笑發問,言語中帶着無法掩飾的喜悅。
楚漁翻了個白眼,有你這樣當爹的麽,就算手頭上有重要的事要做,也不能總把自己親生女兒抛之腦後吧?
“小婉擔心你被人販子……”
“咚!咚!咚!”
楚漁嘴裏某些不正經的說詞差點脫口而出,聽到嶽靈婉敲桌子的警告聲後,他便馬上把沒說完的話咽回了肚子裏。“呃……嶽伯伯,小婉有話跟你說。”
話畢,楚漁趕緊把自己那塊“小闆磚”遞到嶽靈婉手裏,後者接過手機時,不忘冷冷的“刺”了他一眼。
“爸爸……”
聽聞自己女兒強忍心中情緒的呼喚,嶽海鼻頭一酸。“小婉啊,不用擔心爸爸,我在外面吃的好睡的香,看了好多年輕時沒機會看的風景,對了,上次給你傳的照片收到了嗎?”
“收到了,景色很美。”
“爸爸拍照技術不行,實景其實比照片更好看。要我說,你應該跟小漁商量一下,倆人挑個時間出來散散心,别總悶在辦公室裏工作。再有就是……”
“爸!”
“好好好,爸不唠叨你了。”
“我想你了。”
嶽海頓了頓,随即笑着回應道:“小婉,你看爸爸好不容易出來一次,總不能還沒玩夠就回去吧?等将來爸爸腿腳不利索了,估計想出來玩也玩不成喽!”
“你一個人在外面千萬要照顧好自己。”嶽靈婉知道嶽海出去放松一次不容易,因此她現在能做的也就隻有強行克制住心中思念之情。
“好。”嶽海答應下來,複而又對嶽靈婉說道:“小婉,你把電話給小漁。”
“爸爸再見。”嶽靈婉跟嶽海道了别,便把手機送到楚漁面前了。
楚漁拿過手機,問道:“嶽伯伯,還有什麽事嗎?”
“最近一切都好?”嶽海問這話時小心翼翼,生怕嶽靈婉會聽出什麽端倪。
楚漁瞟了嶽靈婉一眼,含糊其辭道:“都好都好。”
“嗯,那小婉就拜托你了。”
“還是那句話,有我在,誰也傷不了她。”
跟嶽海結束通話後,楚漁沖嶽靈婉挑了挑眉邀功道:“現在放心了?”
嶽靈婉讨厭他這副賤樣,但她也必須承認,他在很多事情上幫了自己不少忙。
“你今天好像很閑?”
不過幫忙歸幫忙,該有的“壞臉色”還是要有的。
楚漁差點沒被自己的一口唾沫給活活嗆死。
兔死狗烹……不對!過河拆橋這一手還是嶽靈婉玩的溜啊!
“喂,我幫了你這麽大一個忙,你不打算給我點獎勵啥的?”
嶽靈婉冷眼相待,經過近兩個月時間的相處,她早就清楚“某人”是個什麽貨色了。
“如果你不願意在我辦公室裏待着,那就請你立刻出去,不要打擾我的工作。”
“不公平!”楚漁義憤填膺道。
“什麽不公平?”嶽靈婉黛眉緊蹙,總感覺面前這個家夥又要讨罵。
楚漁幅度誇張的喘着粗氣,自訴不平道:“爲啥你沒跟我說過‘我想你了’這四個字?”
“你整天在我面前晃悠,我想你做什麽?”
“哦——”
嶽靈婉本能下給出的答案,可謂是讓楚漁抓住了大做文章的由頭。
“整天在你面前晃悠你不想,那我要是離開一段時間你就會想了?”
嶽靈婉沒接話茬,而是抓住她自以爲重要的點追問道:“離開一段時間?去哪?”
一聽冰山美人誤解了自己的意思,楚漁幹脆“将計就計”道:“去一個能讓你忍不住思念我的地方。”
“哦。”嶽靈婉情緒上的波動,被她深深地掩埋在了心底。
“你知道我要去哪?”壓根沒想過出遠門的楚漁試探問道。
“知道。”
“哪?”“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