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漁表示,他已經不想再跟盧坤江糾結用詞問題了。
“品行不端。”
四個字,很簡單的回答,從楚漁口中傳到盧坤江耳朵裏,卻無疑是給奚舟判了死刑。
“馬上處理?”
“對,馬上處理。”
……
結束通話後,楚漁笑眯眯的看向奚舟。
“剛才電話裏的内容你都聽到了?”
奚舟一時沒能回神,仍舊沉浸震驚無比情緒當中。
小江、漁哥、人力資源總監、投資炎黃集團、整改億燃集團用人标準……
奚舟抓住了兩人對話中的關鍵字句,大腦嗡鳴不已,完全無法理解這一切怎麽就發生在了自己身上。
爲什麽?
爲什麽!
奚舟在心底瘋狂咆哮着,沉默到最後,他蓦然抓住一抹靈光。
對,也許這一切都不是真的,也許他是在裝腔作勢!
仍抱有一絲僥幸心理的他,五官猙獰,惡狠狠地瞪着楚漁沉聲大喝道:“你是騙子!你一定在騙我!”
楚漁挑了挑眉頭,臉上盡是不屑之色。“騙你?你也配?”
話音落下不久,奚舟口袋裏的手機便響起了來電響音。
奚舟身體猛地一顫,站在他近前的楚漁好心提醒道:“奚總,您的電話響了。”
奚舟低下頭,沒有理會楚漁飽含嘲諷意味的稱呼,右手顫抖着伸進口袋,在吃瓜村民們充滿好奇的目光中把手機拿了出來。
看清來電顯示後,奚舟手上氣力一卸,險些就将手機丢到地上。
楚漁眼疾手快,幫奚舟避免了财物損失,随即又把手機遞回後者面前,含笑而言道:“接電話吧,說不定是要跟你談升職的事呢。”
除非奚舟是個白癡,否則他怎麽可能相信楚漁的鬼話!
鈴聲還在發出清脆聲響,奚舟糾結再三,最終還是選擇接通了這一來電。
億燃集團人力資源總監的聲音,冷淡傳至。
“奚舟,剛剛董事長親自下令,要求你務必在十天之内完成手頭上的工作交接,并到人事部和财務部辦好離職手續,所以很不幸,你的休假可能得提前結束了。”
心髒抽搐的奚舟大腦一片空白,本能下向人力資源總監追問道:“公司憑什麽辭退我!”
“品行不端。”人力資源總監給出的回答,恰好是楚漁告知盧坤江的理由。“通知我已下達,請奚先生盡快辦理相關事宜,如對相關決策存有異議,您可以跟我司法務部的律師進行商談,再見。”
人力資源總監挂斷電話的刹那,奚舟雙目無神,表情呆滞的垂下了右手,而他的手機也就此摔落在地,屏幕一黑,随着奚舟此刻的心情一起“死”了。
“好了,我們來談談聘禮的事情吧。”
楚漁笑眯眯的掃了薛順一眼,後者雖然不明白個中貓膩,卻也知道之前的交鋒中是奚舟敗了。
視線轉回,楚漁看着失去了精氣神的奚舟問道:“你說要給多少錢的聘禮來着?一百萬?”
奚舟緘口不言,思緒還停留在自己被炒鱿魚的“判決”上。
“不說話?更好。”
楚漁話鋒一轉,沖着薛順說道:“他不跟我确定價格,我就隻能視爲他沒有出價。”
“既然沒有出價,那我接下來的報價就可以視爲初始價格,如果他不繼續往上擡,那咱們之間的‘交易’就算成了。”
薛順聽罷,雖然感覺情勢有點不大對勁,卻還是因爲“錢”的緣故認下了這一言論。
楚漁咧嘴一笑,伸出五根手指道:“我出五萬聘禮。”
“才五萬?”有道是人心不足蛇吞象,換作薛晴還沒有給薛順夫婦打生活費的時候,五萬塊在後者二人眼裏已經算是較大數目的财富了,可是自從薛晴每個月開始給他們打來巨額生活費後,他們對于金錢數目的概念便
慢慢改變了。
僅就目前而言,五萬塊,根本進不了薛順的眼!
一聲驚疑後,薛順擡手一揮,甚是不滿道:“不行!五萬塊太少了!”
楚漁轉過身去,環視在場村民道:“各位,雖然我知道你們對我可能有些誤解,但是憑良心說,剛才我們之間的約定是不是隻要一方出價,另一方給不起更高價格,就算最終出價者獲勝?”
在場村民們面面相觑,緊接着有一名中年率先回應道:“對!我們可以作證!”
一人開口,其他人也都跟着附和起來。
楚漁滿意一笑,回過頭來質問薛順道:“難不成你又想毀約了?”
“你!”欲辯無詞的薛順氣急敗壞,大緻弄清楚當下狀況的薛晴大娘啞口以待,既不幫理,也不幫親。
場面一時僵持,拿楚漁沒招的薛順,隻能将希望寄托在奚舟身上。
于是,他走到奚舟面前,用力晃着後者雙臂說道:“小舟,你倒是說話啊!你再不說話,晴晴可就跟别人跑了!”
奚舟終于回過神來,隻不過他給出的反應,并沒能讓薛順得償所願。
“楚先生!楚先生!”
奚舟掙開薛順抓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像突然得了失心瘋一般,沖着楚漁連呼“楚先生”這三個字。
楚漁看着他,眼神中一點憐憫的意蘊也無。
有的人,根本不配得到憐憫!
“砰。”
一聲悶響發出,奚舟在衆目睽睽之下,居然跪倒在了楚漁面前。
奚母見狀,有意上前扶持,但奚父卻是皺着眉頭,攔住了自己老婆的後續舉動。
“兒子跪下了你也不管?”奚母尖聲質問道。
奚父将自己老婆按在身旁,低沉着聲音回應道:“你現在心疼兒子,就等于是害了他!”
奚父、奚母彼此交流間,跪在楚漁腳下的奚舟顫聲出言道:“求求你,求求你不要讓公司開除我!沒了這份工作,我就等于失去了所有!”
楚漁眯着眼睛,寬容大度的勸慰道:“你還年輕,有的機會重新開始,不要把事情說的這麽絕對。”
“不!不是的!”奚舟瘋狂搖頭。“我在億燃集團關口辦事處做了多年苦力,拼盡一切才能爬到今天這個位置,我不想從頭開始,我不想啊!”
“你跟我說這個有什麽用呢?事情已經發生了,你此刻能做的就隻有接受現實。”“你一定有辦法!楚先生,求你放過我!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