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真是那個炎黃集團的董事長?”
楚漁剛接完唐邵的話,唐彬突然從旁邊插了進來,而且态度極其嚣張,顯然是沒把前者這種“小公司老闆”放在眼裏。
“如假包換。”
楚漁不留痕迹的用左手撓了撓右手,又用右手撓了撓左手。
他有點手癢了。
再次從楚漁口中得到印證後,唐彬馬上用一種命令的口吻對其說道:“回頭你讓人也給我送二十套化妝品過來。”
楚漁點點頭,來者不拒道:“這都是小事,包在我身上。”
“楚董這次來章家口,應該不隻是探望朋友這麽簡單吧?”對楚漁心思懷有疑慮的唐逸,終于在唐邵、唐彬兩人之後開了口。
楚漁将視線轉移,投放到了唐逸臉上。“唐董眼光獨到,我這次來章家口,的确不隻是爲了看望唐軒。”
唐逸沒有接話,靜候楚漁下文。
楚漁散掉那抹神秘意蘊,笑容真誠道:“其實我是打算借着唐軒這層關系,提前在章家口聯系一些化妝品經銷站點,爲以後擴大産品銷售渠道做好準備。”
假如楚漁沒有給出一個像樣的答複,而是單純的以“探望朋友”這一理由搪塞唐逸,後者必定不會對其放松警惕,進而影響到他的後續計劃。
“原來如此。”唐逸恍然颔首,随之也是像唐邵那般做出一副虛僞姿态道:“唐家人一貫的處事風格就是喜朋好友,既然楚董把來意坦言相告了,那之後要是有需要幫忙的地方,你可千萬别跟我們客氣。”
“一定一定。”
簡單的一番對話,楚漁便已成功融入了唐逸三人的陣營當中。
開胃菜吃完了,就該吃點主食了。
“唐董,剛才進門的時候,我看您和唐軒之間似乎存在什麽誤會?”
談及此事,唐逸立即沉下了臉。
深明“見機行事”之理的唐邵,代其向楚漁展述道:“是這樣的,唐軒他爸身體不好,所以可能無法繼續操持公司事務,我們打算另外選取一名董事長候選人,随時準備接替董事長的位置。”
“我二哥覺得唐軒年紀還小,暫時還不太适合把控大局,可唐軒死不同意,非得把他爸爸的股份要過來,以最高持股人的身份接手唐氏集團。”
“楚董,你說這事該怎麽辦?”
楚漁擡起手來,一邊摩挲着下巴,一邊嚴肅作答道:“人們常說‘姜還是老的辣’,我也認爲唐軒還太年輕,不适合過早接手唐氏集團這麽大一份産業。”
聞言,唐逸嘴角牽扯出一抹細微笑意,其子唐彬充滿挑釁意味的沖唐軒昂了昂首,反觀後者,卻好像一點也沒有因爲楚漁不站在自己這邊而感到氣憤。
“我有個問題。”楚漁環視一遭,用言語将衆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到了自己身上。“唐氏集團控制權的歸屬,一般以什麽作爲評定标準?是股東投票決定,還是比拼持股份額?”
“誰的持股份額最大,誰就能坐上董事長的位置。”唐邵給了楚漁一個明确答複。
楚漁哦了一聲,轉而問向唐軒道:“你爸在唐氏集團的持股比例應該是最高的吧?”
“是。”
唐軒之前跟楚漁說過唐氏集團各個股東的持股情況,如今後者當着唐逸三人的面又問一遍,也就等于是間接表明了他的立場。
“那你爸昏迷之前沒說讓誰接任他的位置嗎?”
“他說讓我來做唐氏集團下一任董事長。”
唐軒講罷,唐逸當即皺眉糾正道:“我們商量的結果是根據你近期表現,來決定是否有能力繼任這一職位。”
“唐氏集團和億燃集團之間的合作,難道還不夠證明我的能力嗎?”
打臉的最好方式就是用事實說話,唐軒顯然做到了這一點。
然而,早有所料的唐逸冷笑一聲,極盡無賴之态道:“大哥他昏迷在床,根本無法簽訂股權轉讓協議,換句話說,就算你能力足夠,以那百分之五的持股比例,也根本當不上唐氏集團董事長!”
“群龍不可一日無首,位置空在那裏已經快一個禮拜了,如果再不選出董事長,公司内部勢必大亂,期間所造成的損失,誰也承擔不起!”
聽到這,楚漁算徹底明白唐軒的處境了。
唐軒他爸昏迷不醒,股權壓在手裏動彈不得,而唐軒一天拿不到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就一天無法接手唐氏集團。
就目前的情況來看,進行股權轉讓的方式隻有兩個。
第一,唐父蘇醒,親手在股權轉讓協議上簽字。
第二,唐父離世,然後按照法定程序,由唐軒和他媽媽繼承前者的全部資産。
但問題在于以上兩點都不是短時間内能夠達成的條件,由此便使得唐逸有充足的時間,去爲一切可能發生的變故做準備。
比如,稍微花點心思去其他股東手裏購買一定數額的股份。
隻要唐逸和唐彬的股份加起來,能超過唐軒和他爸爸的股份總額,那到最後即便唐軒成功了繼承其父資産,也已經無法再從唐逸手裏把公司搶走了。
好算計!好陰謀!
楚漁在心裏如是稱贊道。
唐軒不是蠢人,自然能夠看清當下形勢。“唐逸,在結果還沒出來之前,你不要得意的太早!”
唐彬憤然起身,作勢便要替自己父親好好教訓一下他這位不懂禮數的大哥。
不願生出太多變故的唐逸及時阻攔,随同起身道:“我跟你四叔已經商量好了,周一上午會在公司召開高層會議,決定董事長一職的歸屬問題,希望你能按時到場。”
語落,唐逸拉着唐彬徑自離去,唐邵悻悻一笑,跟着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唐軒啊,不是四叔不幫你……”
“出去!”
唐軒打斷唐邵說詞,後者笑容僵硬了一瞬,轉而又對楚漁說道:“楚董,答應我的事情你可别忘了。”
楚漁沖他含笑點頭,拍了拍胸脯保證道:“忘不了。”
“有勞。”唐逸三人離開後,楚漁斜靠在沙發上問與唐軒道:“你打算怎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