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
穆丞随同楚漁一并止步,在二人面前,是一片寬闊土地,偏北方向有一處茂密樹林,偏南方向則設有許多在軍隊裏訓練時才會用到的各種裝備設施。
此時此刻,一群身穿迷彩服的漢子于空地上圍繞一周,隐約可見人群中似乎有兩人正在激烈打鬥。
“單從第一眼來看,你覺得我手底下這群人怎麽樣?”
楚漁偏過頭去含笑發問,穆丞迎上他的目光,嗓音低沉道:“個個都是百裏無一的好手。”
“有眼光。”
楚漁稱贊穆丞一聲,繼而便是領着他往人群密集處走去。
二人前行不足十米,五十米開外的鬼差們便有所反應了。
隻見這群鐵血硬漢豁然轉身,拳面緊握,一股由衆人凝結而成的沖天煞氣狂湧而至,楚漁笑若春風,絲毫不爲之所動,而穆丞則是被股無形氣勢給逼停了腳步。鬼差們看清來人後,紛紛将外放的氣勢收回,一聲“列隊”于鬼一口中喊出,兩秒鍾後,四十九名鬼差呈七行七列站定,而鬼一旁邊,則是多出了一個眉眼清秀、皮膚白皙
的花季少女。
穆丞恢複腳下步伐,快走兩步,跟着楚漁一起走到了隊列前方。
楚漁面朝衆人,疑聲問道:“你們殷教官呢?”
鬼一前踏一步,昂首挺胸揚聲回答道:“報告長官!殷教官正在樓裏休息!”
“休息?”楚漁眉頭一挑,心裏琢磨着殷遙是不是趁他不在的時候偷懶了。
恰逢此刻,楚漁和穆丞背後的“宿舍樓”裏傳出一聲聽起來不男不女的呼喊。
“漁哥哥——”
四十九名鬼差外加一個溫柔,五十人不作任何反應,依舊目視前方緊盯楚漁,以防錯過什麽重要指示。
穆丞好奇回望,相隔雖遠,但他卻不難窺得樓上露頭之人的大緻形貌。
“這妝化的未免也太誇張了吧?”
“更誇張的還在後面。”
楚漁說了一句讓穆丞摸不清頭腦的話,緊接着殷遙在樓上揮手喊道:“等等我哦,擦完口紅我就下去!”
十分鍾後,一身妖豔裝扮的殷遙小跑而至,雖然腳下踩的是高跟鞋,但卻絲毫沒有影響到他的前進速度。
見此一幕,精通華夏古代易容術和現代化妝術的穆丞表示……
是夠誇張的。
“漁哥哥,遙遙想死你了啦!”
狂扭粗腰的殷遙大張懷抱,像以前一樣做着絕對不可能成功的舉動。
楚漁伸出一指頂在殷遙頸下,後者默契收手,含嗔帶怨的白了前者一眼道:“讨厭!又不給人家抱抱!”
穆丞從頭到腳打量着殷遙,腦海中不斷翻湧着“奇葩”二字。
“看什麽看!再看老娘告你非禮信不信?”早就察覺到有人在偷瞄自己的殷遙面向穆丞,雙手掐腰,作潑婦狀大嚷道。
穆丞沒有理會殷遙,而是将好奇的目光轉移到了楚漁身上。
楚漁故意闆起臉,皺眉警示殷遙道:“小妖,你正常點!他叫穆丞,是榜上第十一位的探子。”
聞言,殷遙女性化的一面瞬間消失,說起話來的聲音和語氣也偏向于男性化了。“漁哥,我以前怎麽不知道你認識他?”
楚漁笑意重現。“我們倆也是剛認識不久。”
穆丞附和的點點頭,繼而問與楚漁道:“他是……”
“妖皇。”
楚漁所給答案入耳的刹那,穆丞那副平靜的情态立刻就被打破了。
剛剛楚漁介紹他的時候,捎帶腳說出了他的綽号,這也就意味着殷遙肯定同是“榜上之人”。
但穆丞無法理解、也不能理解的是,懸命榜上排名第四的妖皇,怎麽就甘願成了楚漁的手下戰将?
楚漁舉手拍了拍穆丞肩膀,嘴角處挂着算計得逞的笑容說道:“平時你叫他殷遙就行,放松點,别把自己弄得這麽緊張。”
十幾秒後,總算平複好心情的穆丞不禁感慨道:“我想知道你究竟藏了多少不爲人知的秘密。”
“你不是世界最強情報官麽?有本事就自己慢慢挖掘呗。”
楚漁向穆丞抛下一個誘餌,而後者明知道這是誘餌,也不得不自覺上鈎,因爲如果想成爲一名合格的情報官,就必須得時刻保有濃郁的好奇心和強烈的探索欲。
适時,殷遙在旁插話道:“漁哥,你把他叫過來幹嘛?”
楚漁看向殷遙,回道:“我需要一張覆蓋面足夠廣泛的情報網,而組建情報網就必須得用到大批量的專業情報員。”
“所以你就叫來這個探子,讓他去完成情報網的構建?”
殷遙順勢接過話鋒,楚漁不可置否的點了點頭。
知曉楚漁之意後,殷遙糾結再三,最終還是忍不住将他拉到十幾米外,與之低聲交流起來。
“漁哥,你要情報網做什麽?”
“搜集地下那些蛇蟲鼠蟻的犯罪證據,交由法律予以裁決。”
“有人得罪你了?”
“得罪過我的人可不少。”
“那全殺了不就完了,幹嘛非得大費周章的弄出這麽多事來?”
“這裏是華夏,而不是那些毫無法律制度可言的蠻荒之地。”
“以你跟邊界那位的關系……”
“我和他沒有關系,隻有交易。”
“就算你必須這麽做,我也覺得不該找他來當教官。”
“穆丞是全球最頂尖的情報專家,不讓他教讓你教?”
“我是教不了,但我們可以找個既能教得了技巧手段、又比較好控制的人來做這件事。”
“放心,他不會輕易背叛我們的。”
“萬一背叛了怎麽辦?”
“小妖,在我這裏背叛應該和什麽劃等号,你不會忘了吧?”
聽得此問,殷遙興奮的舔了舔他那豔紅嘴唇。
待得二人複返,殷遙揮手招呼一衆鬼差道:“都給我去林子裏練!老規矩,如果最後不是隻剩一個人走出樹林,你們今天就都别想吃飯了!”
“是!”
洪亮如鍾的答複于鬼差們口中呼喝而出,這些鐵血硬漢正要往人造密林跑去時,楚漁忽然叫住溫柔道:“溫柔,你留下!”
原本就對楚漁依依不舍的溫柔立時止步,迅速回轉至楚漁近前。
“聽說你最近進步不小?”溫柔沒有正面作答,可臉上驕傲的神色卻是言明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