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逸思身體一顫。
董绮羅此時的态度十分強硬,面對這種狀态中的董家大小姐,即便她心中有百般不悅,也是不敢再輕易與之言語應對下去了。
“我明白董小姐的意思了,今天多有打擾,我們改日再見。”
說完俞逸思意欲起身,不願在此繼續自讨沒趣。
“等等。”
适時,楚漁伸手攔住了俞逸思的動作,坐在他旁邊的倪萱見狀,生怕這不安分的家夥再生事端,于是連忙伸手拉了拉他的T恤。
楚漁回目相望,笑着拍了拍倪萱的雪嫩柔荑。
俞逸思看向他,皮笑肉不笑道:“楚先生還有什麽事麽?”
“你是不是覺得我在仗勢欺人?”楚漁說話依舊是如此的簡單粗暴。俞逸思再三糾結,她很想就此點頭回應此言,卻因需要顧全大局之故,不得不回以虛言假詞。“您是董小姐的朋友,碧園房産又是董氏集團名下産業,現在這個結果,确然
在情理之中。”
楚漁點點頭,俞逸思給出的回答,算是比較圓滑的一種了。“王氏集團最近在化妝品業務上不怎麽好過吧?”
俞逸思倏地攥緊拳頭,她不太明白楚漁爲什麽會突然問起這件事來。“楚先生也是做化妝品業務的?”“小買賣,不值一提。”楚漁再次搬出這套說詞,如果俞逸思知道他口中的“小買賣”就是炎黃集團的話,恐怕一定會立刻驚掉下巴。“你回去告訴王家那幾位,就說他們給我
下的料還不夠猛,最好再稍微加點強度,要不然這局遊戲玩起來就太沒意思了。”
俞逸思雲裏霧裏,根本搞不懂楚漁這番話的意思。
猜到她心中想法的楚漁,再度補充道:“你回去直接跟王家人報我的名字就行了,想來我在他們面前還是有點名氣的。”
“好,楚先生的話,我會如實帶到。”俞逸思終是起身,今天“戰役”的失敗對她來說打擊并不深刻,最爲深刻的問題還是她覺得自己好像影響到了王家和董家的關系。
假如真是這樣,那她頭頂上的烏紗帽可就快要不保了。
楚漁沖她擺擺手,含笑告别道:“俞總監回去的時候開車小心點,可千萬别在路上出了事故。”
俞逸思緊咬銀牙,即便她再怎麽能忍,聽完這“不吉利”的話也是難免心生愠怒。“多謝楚先生關心!”
話畢,她戴上那副名貴墨鏡,提着包氣沖沖的離開了這間接待室。
等人走後,董裕立刻苦着臉對董绮羅說道:“姐,你幹嘛非得跟人家過不去啊?”
董绮羅瞪着眼,重重的哼了一聲回道:“今天所幸是沒讓漁哥吃虧,否則,我非得先扒了你營銷副總監的皮,然後再扒了你身上的皮!”
語落,董裕隻覺自己身上陡然傳來一股寒意。
雖說董绮羅是女兒身,平時又不怎麽關注董氏集團的商業往來,但以她在董家老爺子心目中的地位,想扒了他的皮,那就跟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在董家裏,隻要董绮羅一句話,便能讓董裕和他二哥成爲董家擺設,起碼在董滄活着的時候,他們是永遠别想再接觸董家的商業活動了。
“姐,你别生氣嘛,我那也是不知道漁哥和咱家人的關系,要是早知道的話,怎麽可能還勞煩您老人家跑一趟……”
“滾!”
董绮羅臭罵了董裕一聲,繼而瞪眼問道:“你說誰是老人家呢?”
反應過來的董裕二話不說,擡起手來就給了自己一記耳光。“我嘴笨!我的錯!”
“行了,别整那些沒用的,趕緊讓你手下的人過來,把漁哥和嫂子要買的房子簽了。”董绮羅表面上看是個嬌蠻富家女,但實際上她的心思比下面這兩個弟弟要細緻許多。
董裕一拍腦門,站起身來往接待室外面走的同時對楚漁和倪萱說道:“漁哥,嫂子,我馬上去拿購房合同。”
說完,董裕快步走出門外。
一時間,接待室裏就隻剩下楚漁、倪萱和董绮羅三人了。
“嫂子,你是做什麽的呀?跟漁哥一起在炎黃集團上班嗎?”
董绮羅臉上表情一變,再無先前霸氣嚣張之态。
倪萱沖她搖了搖頭,嬌柔韻味十足道:“我以前在天金市骨科醫院當主治醫師,最近剛調職到石門市骨科醫院,也正因爲這樣,楚漁他今天才會帶我來這裏買房子。”
董绮羅恍然,複又用一種疑惑不解的目光在倪萱和楚漁兩人身上交互掃視。“現在男女朋友之間,不應該都用老公老婆來稱呼彼此嗎?嫂子你怎麽還叫漁哥的名字?”
一聽這話,倪萱臉又紅了。
“我……我們剛在一起沒多久。”
“那也不耽誤叫老公呀!叫老公多親切,要是我能和心上人走到一起,他同意的第一秒,我就得甜甜的叫上一聲老公酥死他!”
“咳咳咳……”
董绮羅有闆有眼的說完這番話,倪萱還沒給出什麽反應,旁邊的楚漁已是被嗆得劇烈咳嗽起來。
“幹嘛!我說的不對嗎?”
董绮羅噘嘴質問,徹底怕了她的楚漁連忙擺手道:“對!對!我家绮羅妹子這話一點毛病沒有!”
贊同完董绮羅的說詞,楚漁又忍不住将話鋒轉移到倪萱身上說道:“萱萱,绮羅妹妹都這麽說了,要不你叫一聲老公來聽?”
“哼!我才不叫呢!”倪萱嬌哼一聲撇過頭去,壓根不吃楚漁和董绮羅這一套。
楚漁吃癟,董绮羅掩口嬌笑道:“咯咯咯……沒想到漁哥你也有認慫的時候。”
楚漁瞪向董绮羅,惡狠狠的說道:“你别忘了是誰讓你恢複自由的!”
說起自由,董绮羅立刻想起了一件天大的事。
“對了,冷琊他怎麽沒跟你和嫂子一起過來?”
楚漁沖她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我和你嫂子約會,帶着冷琊過來做什麽?”
董绮羅倍感失望道:“說的也是……”
聽着兩人對話,倪萱忍不住疑惑問道:“冷琊是誰?”
楚漁簡單組織了一下語言,正要給倪萱解釋一番,卻被推門而歸的董裕打斷了他的後續說詞。而跟着董裕一起進門的,還有一名滿頭銀發的俊美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