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趙乙年等人,楚漁一個電話把殷遙叫到了會議室裏。
兩人見面,殷遙依舊保持着他原有的作風,攜着一股濃郁的名貴香水味,大張懷抱朝楚漁撲來。
“漁哥哥,遙遙想死你了啦!”
楚漁用腳在地上一蹬,坐在皮制轉椅上遠遠滑開,成功閃避了殷遙這一“騷氣攻勢”。
殷遙滿面委屈之色,但早就熟悉楚漁爲人的他并沒有生出太多怨氣。“哼,人家早晚要得到你的抱抱。”
“下輩子你投胎去個好點的人家,長相和身材再過關一些,說不準我會考慮考慮。”
楚漁的無心之言,使得殷遙原本興緻霍霍的情态,一下子變得沉默寡言起來。
念及殷遙那不堪回首的過往,楚漁心懷歉意道:“我不是故意說這些話的。”
“我明白。”殷遙恢複了男聲。“溫柔那丫頭這兩天有沒有跟你聯系?”
談及旁事,楚漁便順勢将話題牽扯開了。“放心,在石門市這片地界上,以她現在的實力,絕對可以碾壓一切。”
殷遙仍然懷有一絲憂慮。“你說過,眼下的平靜隻是暫時的。”
楚漁驟然嚴肅起來,不可置否的點了點頭。“的确,也是時候找個機會把背地裏的那些蛇蟲鼠蟻引出來了。”
“怎麽說?”
在“判官”面前,“妖皇”已經習慣了不去用自己的腦子思考問題,很多事情,他隻需要按照楚漁提供的每一個詳細步驟去留心完成就可以了。
楚漁邪魅一笑,剛剛在會議上,他隻是說了“計中計”,卻沒有把“計中計中計”和盤托出。
“十一月一号,我會帶着小婉婉回一趟天金市。”
“回去?”殷遙從未真正摸透過楚漁的想法,而事實上,他也摸不透這個從來不按套路出牌的“陰險老大”。
楚漁又點點頭,同處深色世界當中,又是常年在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所以那個“計中計中計”,他完全不需要向殷遙隐瞞什麽。
接下來,楚漁先跟殷遙講述了一遍自己妄圖打擊方氏集團和月煌集團的計劃,而後又與之言明“三計之中的最後一計”。“最近這段時間之所以那麽平靜,我想應該是因爲對方摸不準小婉婉的下落,當然,以懸命榜上那些人的手段,想要找到我們下落并不困難,但總是這麽拖着,我心裏也很
難安穩。”
殷遙了然其意,再作追問道:“你打算故意露面,讓隐藏在暗處的那個幕後黑手自己跳到遊戲裏來?”“沒錯。”楚漁不怕事,卻很讨厭麻煩,有那麽一塊心病壓着,他總擔心會被敵人找出什麽漏洞來,眼下豎立的敵人越來越多,萬一一個不留神讓對手趁虛而入,到時候他
想後悔都來不及。“撬開懸命榜上那些人的嘴很難,但總歸還是要嘗試一下。”
“到底是誰這麽财大氣粗?先是倉鼠傭兵團,後是美杜莎,再往上走……恐怕會有那麽一點點麻煩。”
“妖皇應該不至于怕了這些小喽啰吧?”
“怕?我妖皇從來就不知道什麽叫怕!”
“那就好。”
“我隻是有點擔心而已。”
“……”
殷遙跟楚漁開了個玩笑,好像跟後者在一起相處久了,玩笑話就成了每天必備功課。“說實話,我并不是很擔心那個幕後黑手。”
聽罷,楚漁從口袋裏掏出他那盒冬梅牌香煙,正要抽出一根點燃,卻發現這間會議室裏根本就沒有煙灰缸可尋。
想了想,還是算了。
把煙盒放回口袋後,楚漁又對殷遙說道:“你覺得我榜上的那些人會來找我麻煩?”“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一旦你‘判官’的身份暴露,那些剛剛入門的菜鳥們勢必會趨之若鹜,妄圖借助打敗你的成果向榜上衆人肆意炫耀,進而滿足他們莫大的虛榮心,以
及爲他們獲取更多的任務機會,你知道的,在我們那個世界當中,唯有大量的任務才能帶來誘人财富。”
“還有強烈的刺激感。”
殷遙說完,楚漁予以補充。
場面一時安靜,幾分鍾後,楚漁無所謂的笑了笑。“來就來吧,實在不行,我就像剛出道時那樣,重新來一次大洗牌。”
聞言,殷遙情緒激動道:“如果最後會演變成這個局面,我倒是挺支持你的!”
“又是一場色彩豔濃的雨啊……”楚漁出言感慨,每一次洗牌,都意味着有大量的“榜上高手”湮滅于世,不過榜上之人不用擔心這樣做會導緻深色世界落寞,因爲新鮮血液會源源不斷的輸送進來,用不了
幾年,這個世界就會重煥生機。
“不管怎麽說,這件事我已經決定了。”
楚漁終下定論,殷遙沒有異議,也不敢有異議。
“漁哥,你這任務什麽時候才能徹底完成?”
楚漁看向殷遙,不答反問道:“給你的那些人玩膩了?”“本來也沒什麽好玩的。”殷遙很是無奈的攤了攤手。“他們的實力和根基早已成型,我幫他們訓練,無非是在原有極限的基礎上再作簡短進足而已,順便給他們灌輸一些深
色世界的思想,省得以後出去做事時思維太過古闆。”關于這一情況,楚漁早就猜到了。“溫柔在的時候還好一些,畢竟她是個新人,有很多地方需要你費心勞力,而當下局面的‘費心勞力’,于你而言不可謂不是一項能夠解悶
的活計。”
真别說,殷遙的确是有點想念溫柔小妹妹了。“溫柔有一點也不太好。”
“哦?”楚漁被這話勾起了興趣。
殷遙長歎口氣,說道:“雖然她的天賦不如我,但也是萬裏無一的奇才,不然也不會在短時間内達成如今的成就,回頭等我把該教的手段教的差不多了,就又沒事做了。”
楚漁恍然,哈哈一笑道:“沒見過師父嫌棄徒弟天賦高的,你算頭一個。”
“仔細想想,天賦高也不是什麽壞事,一來用不着我總是因爲她笨的緣故生氣,二來以後等她出了名,也不至于丢了我這師父的臉。”
“小心教會了徒弟餓死師父。”“餓死我?”殷遙眉頭一挑,在這天下之間,除了楚漁,他還真就沒服過誰,哪怕是那個榜上老二。“她這輩子都别想餓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