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的沒錯,我并不打算真的買下那片商業住宅區,這次制造出來的競争假象,無非是爲了讓方氏集團在腰包裏多拿出點鈔票造福他人罷了。”
“這樣說來,炎黃集團最後能否成功買下那片地界,就不存在什麽‘有百害而無一利’的情況了。”
“至于化妝品配方……”
“那是我本次計劃中的另一個計劃。”
聽罷,宋雲仰沒有接茬,而是靜靜等待楚漁給出下文。言語稍作停頓後,楚漁果然自行展開追述道:“炎黃集團在天金市裏的敵人有很多,而方氏集團僅僅是其中一家而已,詳盡事宜以後你會慢慢了解到,接下來我要提及的,
是衆多敵人中的另外一個——月煌集團。”
“月煌集團?”
身爲禾北省六大家族之人,宋雲仰當然要比一些“門外漢”更加了解月煌集團的真實背景。
正因如此,他才做出當下這般激烈反應。
楚漁見宋雲仰是明白人,那麽多餘的一些東西也就不必他過多解釋了。“沒錯,我口中的月煌集團,就是你想象中的那個月煌集團。”
“同爲禾北省六大家族的人,你應該知道,月煌集團董事長王蕊,其實就是禾北王家老家主的女兒。”
“我跟王家之間糾葛頗深,簡單來說,王家同樣是炎黃集團的敵人之一。”
“可能你會覺得我這人不知所謂,剛步入商界不久就豎立了如此多的勁敵,但我能給出的回答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百倍還之。”
“聲明一點。”
“我這不是自大,而是自信,你應該不難理解,一份化妝品配方能夠給我帶來多麽龐大的利益,等我手底下的資本攢足了,這局遊戲才會被推向高潮。”
“現在,我隻是想先給方家上點眼藥而已。”
此番言語入耳,宋雲仰心頭的疑惑和震驚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了。
他沒想到,也根本沒法想到,炎黃集團和楚漁的背後,居然隐藏了如此之多的“有趣事件”。
那麽。
既然宋家沒有他宋雲仰滿身才華的施展之處,那就幹脆留在這裏,去玩一盤充滿風險卻無比刺激的遊戲好了!
“月煌集團是炎黃集團的敵人之一,這一點,我也記下了。”
宋雲仰的言外之意是讓楚漁繼續往下說。“我給你的化妝品配方,的确是醜小鴨的配方,隻不過它是一種簡化版,在使用初期時,效果可能會跟醜小鴨一樣,但過了一個星期之後,無論使用者再怎麽塗抹,也無法
達到美白肌膚的目的了。”
“……”
宋雲仰徹底無語。
因爲他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楚漁料到類似于宋雲仰這種比“普通人”稍微不普通一些的人,肯定無法在第一時間理解這種“玄妙之物”的神奇之處,但沒關系,事實會替他說明一切。
“我平時的确很喜歡開玩笑,但在這種事情上,我不會輕易與人的大放厥詞。”
已經上了“賊船”的宋雲仰,此刻除了選擇相信楚漁之外,壓根就沒有第二條路可選。
“你的計劃我已大緻清楚,但我還是想問一下,你怎麽保證方氏集團會把化妝品配方拿給月煌集團?”
楚漁眉頭一挑,神色略有不悅道:“宋雲仰,我希望你能明白,炎黃集團聘用你,是以一個管理人員的角度來聘用的,而不是一個單純的采購總監。”
聽罷,宋雲仰怔在了原地。
楚漁的意思很明白,他是在警告宋雲仰,在公司未來的發展運營上,他不能隻做采購總監的分内事,還要分出多餘的心神去解決公司在壯大過程中遇到的各種困難。
采購總監無疑是管理人員,但管理人員卻不僅僅是采購總監。再往深處思考,楚漁的話可以被翻譯成:“不要什麽問題都來問我,你應該時刻保持自己的獨到看法,哪怕這種看法是錯的,也不能在最開始的時候就隻顧着問而不動腦子
!”
“抱歉。”
宋雲仰的确不是恃才傲物的人,他知道當一個人犯錯的時候,無論其地位多高、背景多強,也理應向“有關人員”陳明歉意。
楚漁嚴肅的表情由此得以緩和,有道是“浪子回頭金不換”,宋雲仰能及時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并誠懇認錯,就已經說明他的态度足夠端正了。
“猜猜看,你剛才那個問題的答案是什麽。”
在楚漁的提議下,宋雲仰陷入了沉思。
少頃過後,他恍然大悟道:“方家經營的産業領域中沒有化妝品這一項,所以方家拿到這份化妝品配方後,必然會找一家化妝品公司來判斷真僞。”
“天金市内化妝品公司雖然不止月煌集團一家,但能夠在最快的時間裏确定配方真僞性,并給出高昂價碼買下這個配方的公司,卻隻有月煌集團能夠做到!”
“時間!重點在時間!”
“你剛才跟我說時間緊迫。”
“我們的時間緊,方家的時間也緊!”
“再加上這個前提條件,方氏集團拿着配方去找月煌集團的可能性将會超過百分之九十!”
宋雲仰分析完畢。
至此,楚漁上次在會議中提出的“計中計”徹底明朗。
“這次去找方氏集團談判,要注意兩個點。”
“第一,務必按照我給你的報價如實說給方家人聽,不許私底下耍小聰明誤了大事。”“第二,交出化妝品配方之前,你要跟方家人談清價碼,就說這個配方是你偷出來的,如果确認配方有效,所得利益必須分給你三成,另外,你再讓方家人替你在王蕊那邊
說點好話,比如讓他們幫你争取個研發部部長職位啥的。”
“做戲嘛,當然是越真越好。”
事到如今,宋雲仰已經完全被楚漁折服了。
該怎麽形容當下的心情呢?
不知道。
宋雲仰真不知道該用什麽詞彙來表達内心感觸。
喉嚨裏翻湧着千言萬語,卻一個字也蹦不出來。
“我……”
宋雲仰“憋”的厲害,楚漁也沒有強人所難的非得讓他繼續說些什麽。“這個任務你接還是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