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配命令我。
此言一出,董運當即大怒道:“你給我滾出去!董家不歡迎你!”
“二叔!”再也無法任由事态就此發展下去的董绮羅猛然回首道。
董運氣沖沖的瞪向董绮羅,雖說他在董家比後者的父親地位稍低,卻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被一個黃毛丫頭鎮住的簡單人物。“绮羅,事到如今,你還胳膊肘往外拐?”
董绮羅眉頭緊蹙,相比在場衆人來說,她更加了解楚漁和上官冷琊的手段有多麽“可怕”,也正因這份了解,所以她不想讓雙方爆發沖突,以免造成董家人的單方面傷亡。
“二叔,他們兩個都是我的朋友,你這樣跟他們說話,不就等于是在讓我難堪麽?”
董滄說楚漁和上官冷琊是客人,董绮羅又說他們兩個是朋友。
可問題在于,董運和董烨真沒看出來楚漁這個嚣張狂妄的毛頭小子有什麽值得相交之處。
而且在禾北省内,有錢有勢的家族裏,似乎也沒有“楚”姓一族。
氣氛沉悶了幾秒鍾,緊接着,董滄沉聲說道:“董運,董烨,你們兩個都給我少說兩句!”
董家最具權威者開了金口,這兩個當兒子的,哪裏還敢有半句不忿之言。
随後,董滄看向楚漁道:“你剛剛說等等看是什麽意思?”
世界安靜下來,楚漁感覺舒服多了。
“呼——”
先前打嘴仗的時候,可一直沒耽誤楚漁抽煙,如今抽完這最後一口,他順勢就把煙頭丢到了腳下瓷磚地闆上擡腳碾滅。
此幕,自是不免又調動起了董家衆人的不悅之情。
“我是想看看待會能不能幫上忙。”
董滄心中好奇,不由得問向楚漁道:“你說的幫忙是指?”
“看病。”
楚漁的回答聽在董滄等人的耳朵裏,着實是很難讓人給予信任。
而董绮羅是場内除了阿蔔杜如之外,唯一一個願意相信楚漁所言種種的人。“漁哥,你真會治病?”
“你可以問問冷琊。”
楚漁這個“月老”當的可謂是盡職盡責,哪怕到了人命攸關的節骨眼兒上,他也不忘給上官冷琊和董绮羅牽線搭橋。
董绮羅視線轉移,投放到了上官冷琊身上。
上官冷琊面無表情的與之目光相對,依舊保持着他那原有的說話風格,孤傲高冷道:“漁哥曾經救過我的命。”
“你得過絕症?”這話剛一出口,董绮羅就立刻意識到了言語上的弊病。“對不起,我沒有别的意思……”
“他治好了我的緻命傷。”上官冷琊再作補充道。
聽罷,越看楚漁越不順眼的董運忍不住借題發揮道:“療傷和治病那是兩碼事,再說了,誰能證明他是醫生?”
屆時,董烨不顧自己兒子董裕的阻攔,抓住機會在旁附和道:“二哥說得對,事關小峰的生命安危,我們不能當作兒戲!”
楚漁所剩不多的耐心,就快要被董運和董烨兩人磨光了。
“绮羅妹妹,如果你确定不需要我幫忙的話,那我和冷琊就先走了。”
說着,楚漁從沙發上站起身來,作勢便要領着上官冷琊離開董家。
關心弟弟安危的董绮羅心情慌亂,可基于“長輩”與“晚輩”的身份差距,她又不方便開口指責自己的二叔、三叔。
于是,董绮羅唯有搬動董滄這座大山來予以壓制。
“爺爺,我相信他!”
董滄原本就夠心煩意亂的了,如今這局面越鬧越躁,着實是令他氣憤不已。
“兩位請留步。”
轉瞬之間,董滄便做出了選擇。
隻不過,他做出這個選擇的理由,并不是因爲董绮羅的“相信”,而是因爲第一次和楚漁見面之後,阿蔔杜如在私底下和他說過的那番話。
楚漁停住身形,站在那張獨座沙發前對董滄說道:“想讓我留步也行,先讓你這兩個兒子把嘴閉上。”
以董滄在禾北省的身份地位,以及久居上位多年養成的脾氣秉性,當然不會喜歡楚漁此時表現出來的狂妄姿态。
但作爲一隻于商界之中混迹多年的老狐狸,他要比董運、董烨二人更加懂得什麽時候該忍,什麽時候不該忍。
“是董家待客不周,還望兩位莫怪。”
眼見董滄“低頭服軟”,楚漁這才重新坐回了沙發上。
董運、董烨兩人又生氣又不解。
他一個乳臭未幹的毛頭小子憑什麽能夠受到這種禮遇?
疑惑歸疑惑,自家老子的話,他們兩個還是要聽的。
不多時,别墅二樓走下來一隊醫生,差不多有七八個人的樣子。
這些醫生年齡不一,爲首之人是一名頭發花白的老者,在他身後,還跟着幾名男性中年。
醫生們沿着樓梯走了下來,董運和他老婆率先舉步相迎。
“馬院長,我兒子他到底得了什麽病?”雙方碰面,董運立刻急切發問道。
被稱作“馬院長”的老醫生搖了搖頭。“說來慚愧,我馬景平行醫四十餘年,還是頭一次碰到如此古怪的疾病。”
聽得此言,董運夫婦瞬間心裏一涼。
頭一次碰到如此古怪的疾病。
不就等于是間接說明他也沒法給出有效的治療方案麽?
董運不死心,又看向其他幾名中年醫生。“你們幾位也都診治不出病因?”
幾名中年醫生汗顔不已,最終由其中一人代爲回答道:“老院長都瞧不出來的病,我們幾個……”
話雖然隻說了一半,卻已然足夠涼透董運夫婦的心。
董運愛子心切,當即便是怒容滿面道:“連病因都查不出來,你們還有臉吃醫生這口飯?”
“混賬!”董滄沉喝一聲,繼而快步上前,在董運背部用力砸了一拳。“滾到一邊去,别給我在這丢人現眼!”
董運被“推”的往前踉跄兩步,和一名中年醫生迎面撞到了一起。
中年醫生知道董家人不好惹,扶住董運之後,趕緊低頭後退了幾步。
接着,董滄走到馬景平面前,一臉歉然之色道:“馬老哥,是我教子無方,你可千萬别把他的話放在心上。”馬景平長歎一聲,繼而倍感無奈道:“我們給董峰做了一系列的檢查,根本找不出病因所在,我的建議是,帶他去醫院裏用各種醫療設備做一次全面體檢,看看是不是身體
裏的哪個部位藏了隐疾。”
“好,就按馬老哥你說的辦。”
董滄和馬景平是老朋友了,過去但凡他有個頭疼腦熱,都是由後者幫其出手解決的。
基于這個緣故,董峰突然病倒後,董滄才在第一時間請來了這位老醫生以及他的徒弟們。然而,就在董滄剛要招呼董家衆人去把董峰從樓上擡下來時,漫步而至的楚漁卻是搶先開口道:“能不能讓我上樓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