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思右想了一番,董裕發現他自己都沒法說服自己。
畢竟,楚漁實在是太年輕了。
一個二十歲出頭的青年,怎麽可能精通多個領域的專業技能?
的确,這個世界上不缺天才。
可問題在于,就算你是天才,也不可能在有限的時間裏,做出無限可能的事情來吧?
想着想着,董裕抓着自己父親的那隻手就慢慢松開了。
……
再說楚漁,眼看場内沒有幾個人願意相信自己,他也懶得再自讨沒趣。
“不相信我沒關系,反正我又沒什麽損失。”
話畢,楚漁舉步走到董绮羅面前,沖她咧嘴一笑道:“绮羅妹妹,下次漁哥再帶冷琊過來看你。”
“漁哥……”董绮羅現在也是無奈的很,雖然她相信楚漁,但董家卻不由她來當家做主。
“沒事。”楚漁知道董绮羅想說什麽。“隻要病的人不是你就好。”
這話聽起來似乎會讓人覺得楚漁很無情,可凡是了解他的人就都明白,這家夥爲人做事,向來都是把“心情”擺在第一位。
他心情好,那就萬事好商量。
他心情不好,就算你把頭磕沒了他都不會鳥你一句。
楚漁現在的心情就不怎麽好。
所以他不想管了。
跟董绮羅打完招呼,楚漁便是潇灑轉身,領着上官冷琊往别墅門口方向慢步走去。
董家衆人以及馬景平等數名醫生保持沉默,誰也沒有再多說什麽。
“請二位留步!”
就在楚漁和上官冷琊兩人即将走到别墅大門處時,始終不言不語的阿蔔杜如忽然叫住了他們。
楚漁聞聲回首,上官冷琊調整站位,以便于前者能夠和阿蔔杜如隔空相望。
旋即,阿蔔杜如快步跑到董滄身側。
“董事長,我希望您能夠相信他。”
心情複雜的董滄看了看阿蔔杜如,又扭頭看了看在不遠處安然靜立的楚漁。
最終,他咬牙決定道:“好!我就相信他一次!”
按理說,董滄的回答,應該讓阿蔔杜如感到釋然。
但現況卻并非如此。
“實在不好意思,我現在已經沒有心情給你孫子治病了,所以你相信與否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果然!
阿蔔杜如擔心的情況終究還是出現了。
無知!狂妄!
以上兩個詞語,便是此刻九成以上的董家人對楚漁的評價。
“你以爲你是誰?”董烨沒挨上董滄的耳光,所以現在也就隻有他敢跟楚漁叫闆了。
“我沒以爲自己是誰。”
楚漁聳聳肩,既然決定不再給董峰治病,那麽讓這些“蝼蟻”多BB兩句又有何妨呢?
董烨沒想到楚漁會如此配合,一時間他反而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沒事了吧?沒事咱就下次再聚。”
言罷,楚漁轉身就走,一點回旋的餘地都不給留。
“董事長!請您務必相信我的判斷!”阿蔔杜如在董滄耳邊低聲出言,這是他今天第二次做出此番提議了。
董滄不是那種優柔寡斷的人,先前之所以猶猶豫豫,一方面是因爲這件事比較特殊,另一方面是因爲董绮羅和董裕二人給出的說服力不強。
可事到如今,自己最忠心的護衛連續兩次爲楚漁證明,這就讓他不得不重新做出選擇了。
“我給你一個億!隻要你能幫我孫子把病治好!”
說出這番話後,所有董家人都覺得董滄瘋了。
而馬景平以及其他幾名中年醫生也是因此而感到不可思議。
一個億看一次病。
天下間怎麽會有這麽貴的醫生?
聽到錢,已經把手放到門扶手上的楚漁忽而停住了動作。
接着,他轉身而回,站在不遠處向董滄問道:“你剛說啥?我沒聽清。”
董滄上前兩步,臉上沒有半點“肉疼”之意道:“隻要你能給我孫子把病治好,我就給你一億華夏币!”
“别說的就跟你吃了多大虧似的。”楚漁撇撇嘴道。董滄沒有接這話茬,在楚漁開始爲董峰診治之前,他還有些事情要提前與之言明。“你治好了病,我可以支付相應的酬金,但如果你治不好病,或者導緻我孫子病情加重,
又當如何?”“治不好病,我以性命相賠!”楚漁豪氣雲天,不過他這副強勢姿态保持了還不到兩秒鍾,便被其自行打破了。“不過咱們得先說好,你孫子要是已經死了有一段時間了,那
我可不保證能夠救活。”
“你說誰死了!”挨了一拳頭外加一耳光的董運揚聲大吼道。
其實這不能怪他反應過激,主要是換作任何一位擁有正常人類情感的父親在場,恐怕都沒法在得知自己兒子患有重病的基礎上對楚漁“這種人”友善相待。
楚漁不斷克制住自己想抽董運一頓的心,既然董滄表現出了“誠意”,那麽他就免爲其難的出手一次好了。
走回到董滄和馬景平近前後,楚漁往樓上掃了一眼問道:“我現在可以上去了?”
董滄點了點頭,剛才楚漁作出的“承諾”讓他十分滿意。
隻不過他似乎忽略了一個問題。
董家之中,有誰能留下楚漁和上官冷琊的命?
得到董滄首肯後,楚漁轉身對上官冷琊說道:“冷琊,你陪绮羅妹妹去外面随便散散心。”
上官冷琊微微皺眉,顯然是不太喜歡這個“任務”。
恰好,董绮羅現在也沒心思去談那些兒女情長。
“漁哥,我跟冷琊在樓下等你就好。”
眼看兩人都沒興趣去找個沒人的地方做點羞羞的事情,楚漁也就不再把他們往一塊生拉硬拽了。
“行吧,那咱們待會一起出去找個地方好好放松一下。”
說完,楚漁作勢便要往樓上走去,可是當他經過馬景平時,卻被這老頭子給伸手攔住了。
楚漁回身低頭,看了一眼牢牢握緊自己手腕的那隻手。
緊接着,他視線上移,和馬景平對視到了一處。
“馬院長,你還真不打算讓我給病人診治?”
馬景平滿面肅然,他是一位擁有“醫德”的醫生,所以他不允許自己眼睜睜的看着病人遭受“無妄之災”。
“沒有從醫資格證,就不能給患者治病。”
楚漁能看出來,馬景平并非是在故意找茬。
這個老醫生,是真的懷有“善意執念”。心中糾結片刻,他突然想到了一個能夠說服馬景平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