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上次在唐家的驅蠱經曆,“幕後黑手”的身份,已經逐漸在楚漁心中得到了完美印證。
但繁雜思緒隻在他腦海中停留了不到三秒就被其徹底抛開了,當務之急,還是得盡快将這隻蟲子徹底消滅,以防它趁亂逃跑,再生惡事。
很快,董峰下巴上的藥粉就被噬生蠱王給吸幹淨了,接下來,它按照楚漁爲自己鋪好的“死亡之路”,展開了一場悠閑而惬意的用餐旅途。
吃!吃!吃!
越吃越興奮的噬生蠱王加快了吸吮動作,它的理智在此過程中不斷被消磨、被泯滅。
等它吃到董峰肚皮上,堪堪吃光全部美餐時……
楚漁突下殺手!
閃電般的出擊,令噬生蠱王猝不及防。兩根銀針一前一後,右手那根狠狠紮進了噬生蠱王頭部的那個豔紅斑點内,左手那根則是刺入了它的尾巴,細軟的銀針受力而不彎,在楚漁有目的性的動作當中,轉瞬之
間便已将它從董峰肚皮上挑了起來。
嗅到死亡氣息的噬生蠱王瘋狂扭動蟲軀,妄圖扯斷或者掙脫兩根銀針的禁锢。
銀針在針孔中一點點往外滑出,早有所料的楚漁不敢怠慢手上動作,迅速将挑起的這隻肉蟲往針盒裏丢去。
噬生蠱王被摔進針盒的刹那,恰好解除了前後兩根銀針的把控。
然而,楚漁并沒有給它逃生的機會。
針盒關閉,其内傳出陣陣頂撞之聲。
楚漁長舒口氣,心中一塊大石終于得以徹底放下。
“好了。”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在董運和馬景平耳邊響起,這時他們兩個才猛然意識到,自己居然在不知不覺間跟着楚漁一起屏住了呼吸。
危險局面得以平定,他們兩人才敢呼出胸腔裏那口濁氣。
馬景平快步上前,用他自己的方式,開始着手爲董峰檢查身體。
等他檢查到一半的時候,董峰忽然劇烈咳嗽起來。
“咳咳咳……”
兒子有了生理反應,董運當即便是眼前一亮。
與此同時,母子連心的高個婦人悠悠醒來,待得意識恢複清醒後,她情不自禁的發出了一聲刺耳尖叫。
楚漁本想用雙手捂住耳朵,結果卻被自己手裏那個裝有噬生蠱王的針盒阻礙了這般動作。
尖叫過後,高個婦人臉色陡然一白,繼而慌張無比的望向床邊。
“楚醫生,我……”
楚漁知道她想解釋什麽,所幸高個婦人剛才暈過去了,否則的話,單憑這一聲尖叫,便足以要了董峰性命。
“沒關系,你兒子體内的蠱蟲已經被我取出來了。”
聽得此言,高個婦人在董運的攙扶下,迅速來到了大床旁邊,這時的董峰,已經停止了那因爲口中藥粉引發不适而産生的咳嗽态勢。
一看馬景平坐在床邊,似乎剛爲董峰檢查完身體的樣子,高個婦人忙不疊的向他問道:“馬院長,我兒子的身體情況怎麽樣?”
馬景平轉過頭來,面朝高個婦人苦笑搖頭。
不等他開口說話,誤解其意的高個婦人眼前一黑,險些再度暈死過去。
所幸,董峰在這關鍵時間徐徐睜開了雙眼。
見此一幕,高個婦人強行止住眩暈之勢,眼眶裏的淚水瞬間淌了出來。
“兒子!”
撲到董峰面前将他摟住的高個婦人越哭越兇,把大腦逐漸清醒的前者弄了個一臉懵逼。
“媽,你怎麽了?”
高個婦人隻哭不答,站在楚漁旁邊的董運也是背過身去,舉手在眼角處偷偷抹了一把。
身體虛弱卻不至于喪失意識的董峰艱難側身,用那隻沒有被高個婦人壓着的手,在自己母親後背上輕輕撫動。
與此同時,他看到了從床上站起來的馬景平,以及站在自己父親旁邊的楚漁。
很顯然,董峰是認識馬景平的。
“馬爺爺,您老怎麽來了?”
盡管馬景平沒有在剛才的檢查過程中确定董峰體内病疾是否徹底痊愈,但從這蘇醒的表現來看,他基本可以斷定,楚漁的治療确實起到作用了。
“你今天……”
“你今天突然暈倒,不過現在已經沒事了。”
馬景平剛要向董峰言明實情,就被楚漁突然打斷。
随即,他又對這老爺子招呼道:“馬院長,先讓他們一家三口平複一下心情吧,咱們兩個去樓下待會。”
馬景平會意一笑,類似于這種醫德高尚的老醫生,往往都會對楚漁這種處事不驚又身懷絕技的年輕人産生極大好感。
兩人走出病房,一路往樓下走去,行至樓梯口處,聽聞動靜的廳内衆人方才将目光投至。
“馬老哥,小峰他怎麽樣了?”
坐在沙發上的董滄,在董绮羅的攙扶下迅速起身,發起疑問的同時,邁動腳步迎向馬景平和楚漁二人。
馬景平遙遙相望,堆滿皺紋的老臉上盡是釋然之色。
“董峰的病,已經被小楚醫生給治好了。”
此言一出,包括董裕父親董烨在内的所有董家人無不震驚!
他居然治好了連馬院長都治不好的病?
不可思議!
太不可思議了!
作爲楚漁的朋友,董绮羅和董裕姐弟二人在驚訝過後,立刻流露出了舒心笑容。
先前和楚漁發生口角之争的董烨仍懷有一絲疑慮,不過他此時表現出來的态度,卻明顯“柔和”了許多。“馬院長,這小……咳咳,楚醫生果真治好了小峰的病?”雙方于樓梯下方碰面,馬景平在一衆董家人期待的目光中,再度作出肯定回複道:“沒錯,之前是我這個老頑固有眼不識泰山,差點就害了董峰性命,若非小楚醫生不計前
嫌執意出手,恐怕……”
“别别别。”楚漁接過話茬,沒有任由事态順勢發展下去。“我可不是什麽不計前嫌執意出手,該給的診治費,你們董家一分錢都不能少付。”
念及那“一億巨款”,董家衆人又不禁沉下了臉色。
反倒是董滄比較看得開,雖說這一億華夏币對董家而言也算不上什麽小數目,但相比于董峰的性命,就顯得很是微不足道了。
“楚醫生放心,隻要小峰身體無恙,我會立刻叫人把錢打入你的銀行賬戶。”
楚漁心滿意足,繼而将手中針盒遞給董滄道:“去叫人點把火燒了它。”
“這是什麽?”董滄接過針盒,提出疑問的同時,作勢便要掀開針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