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在酒店裏,因爲有人背後阻止投資方給炎黃集團投資而生氣的樣子,也都是裝出來的?”
想到楚漁那會兒面對王钰時憤憤不平的情态,倪萱不由得一陣“後怕”。
這個家夥的演技未免也太好了吧,居然連我都給騙過去了。
楚漁咧嘴一笑,得意洋洋道:“當然是裝的,就算我願意和王家摒棄前嫌聯手共事,對方也肯定不會拿出百分百的誠意跟我合作。”
“你和王家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倪萱初來乍到,之前和楚漁的來往又不密切,自然不知道雙方之間發生的種種不愉快事件。
“也沒什麽。”楚漁神色平淡。“無非就是我打了王钰他大哥一頓,坑了那小子一億華夏币,順便慫恿冷琊廢掉他三弟一條胳膊而已。”
倪萱大驚,廢掉人家胳膊,那可是犯法的事!
至于那坑了王寶一億華夏币的問題,則是被她當成了正常的商業競争。
“你們那麽做就不怕被警察抓走嗎?”
楚漁拍了拍倪萱後背,對其寬慰道:“放心,王家是不會把這件事宣揚出去的。”
“你怎麽知道不會?”
“因爲王家要臉。”
“要臉?”
“大家族嘛,在外面受了氣,習慣于默默消化,并用相同的方式對敵人打擊報複。”
聽了這話,倪萱不由得爲楚漁擔心起來。“你是說,王家很有可能會找機會廢掉你或者冷琊一條胳膊,來給王钰的弟弟報仇?”
“差不多吧。”
楚漁給出了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隻可惜倪萱不了解他在深色世界中的地位,否則一定不會再爲其擔驚受怕。
“那你有沒有辦法應付?不然……你把公司遷走,咱們去别的省市。”
“老婆,你未免也太小看你老公我的實力了,再者說,你剛調來石門市工作,現在再申請調職,應該也不會太容易吧?”
“可是……”
“别擔心,交給我來處理就好。”
是夜,楚漁安慰倪萱到很晚,兩人才沉沉睡去,早知道這麽麻煩,他就随便編個謊話糊弄過去得了,省得既浪費了自己大量口水,又弄得寶貝媳婦兒心裏慌慌。
“看來是時候找個機會和萱萱攤牌了啊。”
入夢之前,楚漁心裏如是想到。
……
翌日。
十月三十一号,星期五。
早上七點多的時候楚漁就醒過來了,不過他沒有急着起床,而是懷擁倪萱安安靜靜的躺了一個小時。
他在思考,在籌劃。
“你什麽時候醒的?”
适時,倪萱出言打斷了楚漁思路,看着懷裏這隻哪怕不施粉黛也容姿絕麗的美人,後者當即便是忍不住在其嬌嫩紅唇上香了一口。
突遭襲擊,倪萱愣了愣,随即舉起粉拳,在楚漁胸膛上瘋狂打鼓。
“流氓!流氓!流氓!”
“就知道親我!”
“一會兒不親你會死呀!”
楚漁美滋滋的享受着“按摩”,臉上卻是裝出一副痛苦難當的樣子讨饒道:“錯了錯了,老婆大人我錯了,你再捶我,我可就吐血三升了!”
聽得此言,倪萱收手,溫柔絕美的俏臉上,仍充滿嬌羞嗔怪之意。
楚漁在懷中佳人腰部以下挺翹處輕拍兩下,不等倪萱羞怒出手,立刻翻身下床往客廳跑去。
“你再歇會兒,我去給你做早餐哈!”
倪萱抄起枕頭,二話不說,直接朝楚漁後背砸去。“臭流氓!再亂拍小心我拿菜刀剁掉你的爪子!”
……
九點将近,楚漁做好了豐盛早餐,和倪萱分别完成洗漱任務後,一起坐在桌邊吃了起來。
倪萱一邊享受着愛人做的美食,一邊惡狠狠的瞪着給她做美食的愛人。
“你今天打算幹嘛去?”這句話裏,多少帶了些審問意味。楚漁一隻手用筷子夾火腿片往嘴裏塞,一隻手拿着他那個老式黑白手機迅速按動。“上午可能得出去辦點事,我盡量中午趕回來陪你吃飯,下午有時間的話,帶你一起去石
廊街逛逛。”
聽完今天的日程安排,倪萱雖然不舍,卻也明白自己不能耽誤楚漁的正事。“好,那你路上小心點,開車不要太快,就算回來晚了也沒關系,萬事都要以安全爲主。”
“放心吧,有你這麽好看的老婆陪着,我怎麽可能舍得死那麽早。”楚漁三下兩下把自己那份早餐塞進肚子裏,然後從桌邊站了起來。“我去打個電話。”
倪萱望着楚漁走向陽台的背影,在他将手機放到耳邊之前,揚聲警示道:“以後不許說什麽死不死的聽到沒!”
“好好好,老婆大人說什麽我都聽。”楚漁轉身迎上倪萱目光,老老實實應下了後者要求。
倪萱心滿意足,嬌哼一聲道:“這還差不多。”
……
走到陽台上,楚漁從牛仔褲口袋裏掏出一根冬梅牌香煙,叼在唇間将之點燃的同時,撥出去的電話剛好被人接通。
“怎麽着?你這是領導視察工作來了?”
楚漁微微一笑,順着話鋒往下延伸道:“沒辦法,我這不是怕某些新人消極怠工嘛。”
“想聽哪方面的彙報?”
“除了情報網組建情況、蛇蟲鼠蟻們的打掃進程之外,你還有什麽好跟我彙報的?”
沒錯,此時和楚漁通話的人,正是被他派去章家口完成第一個任務的“探子”——穆丞。
穆丞沉吟片刻,仿佛是在思考什麽。
可當楚漁聽到吸面條的聲音傳來後,立即忍不住“憤怒大吼”道:“喂!我跟你說話呢!你還有閑心思吃面條?”
穆丞咽下嘴裏那口面條,沒好氣的回應楚漁道:“大哥,我已經兩天沒怎麽好好吃過飯了,你是不是想讓我出師未捷身先死?”
得此回應,楚漁覺得自己好像是有點過分了。
人家在外面幫你出生入死,你在家裏享盡柔情。
如今這個時間點上,吃個面條貌似也不爲過。
“咳咳,那你先吃,晚點我再跟你說。”
“不用。”穆丞剛才那口,其實就是最後一口了。“沒想到深色世界裏的判官大人,也有爲别人着想的一天。”
“不然你以爲呢?”楚漁很不滿類似于穆丞這些人給自己的評價,搞得他就像個毫無感情可言的冷血動物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