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王钰的分析,王化成面色凝重的點了點頭。
“所以你認爲是楚漁殺了蒙紮昊石?”
王钰搖搖頭,回道:“有可能是,也有可能不是。”
“怎麽講?”王化成愈發欣賞他這個二孫子了,倘若王寶屢教不改,那麽王家下下任家主的位置,他就得招呼大兒子王泰乾好生斟酌一番了。王钰能夠從王化成的眼神中看出東西,而後者眼裏深藏意味,正是他所追求的一切。“楚漁的手段我們誰都不曾見過,依照三弟和他那些保镖所言,當初以蠻力扯斷他胳膊
的人是上官冷琊而非楚漁,也就是說,蒙紮昊石,極有可能是楚漁派上官冷琊來殺的。”“上官冷琊……如果他是一名殺手的話,那麽查不到他任何背景資料也就理所應當了。”王化成沉吟片刻,分析出言,繼而他又産生了另一個想法。“楚漁這個人也查不出什
麽信息,說明他和上官冷琊的身份應該相差不大。”
适時,王寶在旁邊突然插言道:“爺爺,我敢肯定楚漁是一名殺手!”
王化成冷哼一聲,卻沒急着破口開罵。“有話快說,有屁快放。”王寶縮了縮脖子,又偷偷幹咽了一大口唾沫,心境稍作平複後,才低聲開口道:“上次他去我私人别墅找麻煩的時候,我看他手裏有一把黑色匕首,而且我根本看不出來他
從哪裏把刀掏出來的,再有……他……他飛刀的技術很厲害,想紮哪就紮哪,一點分寸都不會偏移。”
“虧你他媽還有臉說!”王化成暴脾氣上來了。“同樣是和那個小雜種見面,怎麽王钰能安然無恙的走回王家,而你卻讓人打了一頓,還被搶走一億華夏币?”
“我……我……”
王寶吭哧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而站在他旁邊的王钰則是心裏苦澀不已。
我是沒挨打,可是我特麽差點就被那個王八蛋給活活氣死啊!
馬勒戈壁!
老子早晚會把這筆賬跟他算個清楚!
“爺爺,大哥他也是被逼無奈,在那種危險境地下,一切本應以保命爲主,至于楚漁拿走的一億華夏币,以及在我王家人臉上踩過的痕迹,咱們早晚是能讨回來的。”
王寶心懷感激的看了王钰一眼,果然還得是親弟弟,這要換成族弟,說不定就得因爲想要和自己争奪“太子之位”而落井下石了。
王钰偏頭,沖王寶悄悄眨了一下眼睛,意思是别擔心,有兄弟我在,不會讓爺爺爲難你的。
王寶回以感激微笑,意思是好兄弟,夠意思,回頭大哥給你多找幾個女高管玩。
通過這通對話,王化成對蒙紮昊石之死一事多少摸清了底。
換個角度想想,其實兇手是誰顯而易見。
楚漁出現在禾北省之前,王家和其它五大家族井水不犯河水,公司發展進程蒸蒸日上,沒有人鬥膽找王家人麻煩,而王家人在這片地界上亦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可是,自打楚漁來了之後。
王寶被扇成腫豬,還在楚漁威逼之下掏了一億元華夏币的保命費用。王氏集團美白化妝品市場内,銷售狀況一日不如一日,盡管他們的産品在定價上要比醜小鴨低上一半還多,可那些女性消費者偏偏就喜歡買貴的使,起初王化成還不明所
以,後來他派人買來一盒,并給家裏的女眷用過後才徹底明白其中門道。
三孫子王橋的下場更爲悲慘,隻是因爲對董家大小姐心懷愛慕,就被楚漁的打手上官冷琊給活活扯斷一條胳膊!
凡此種種仇恨,王化成身爲一家之主,豈可不想方設法的吐出這口惡氣!
然而,他的當務之急,還不是對付楚漁,而是對付一個更加難纏、更加沒有道理可講的恐怖人物。
“泰乾。”王化成偏頭看向王氏集團副董事長王泰乾。身爲王化成的大兒子、王寶和王钰兩人的親爹,從無大功、亦無大過的王泰乾已被默認爲下一任王家家主,隻要王化成一死,這龐大家産便是他的,所以在日常生活中,
他盡量不讓自己犯錯,隻求能給自己父親留下一個穩重印象。
上前兩步後,這位和王寶容貌有七分相似,和王钰相比卻無太多契合點的“王副董”立于王化成旁側,情态極盡恭敬之意道:“爸,您說。”王化成仔細思考了一會兒,随即向王泰乾下令道:“你去提五億華夏币現金,然後親自押車去一趟廟疆,具體位置等你出了石門市,我會用手機短信發給你,切記,到了廟
疆後,不要在對方眼皮底下露面,錢都讓随行保镖送過去。”
王泰乾恭敬應是,隻要是個王家人,就不會不清楚這五億華夏币的去處。“爺爺,蒙紮昊石的一條命而已,犯不着給這麽多吧?”王寶打心眼裏就把自己默認爲王泰乾的接班人了,所以王家每一筆巨額開銷,隻要不是他親手花的,他都會感到萬
般心疼。
而他這話一出口,便又不免被王化成臭罵一頓。
“草!王泰乾,你他媽是怎麽教的兒子?這是個什麽東西?蠢豬?”
“是是是,爸,都是我教子無方,以後我會讓王寶好好學習的。”
王泰乾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好,不過說起來他這大兒子也真是夠蠢的,沒看到你爺爺正在氣頭上嗎?他做出的決定,誰敢忤逆?
王寶不服氣,卻又沒膽子再向王化成作出辯駁。
王化成冷哼一聲,他也明白,五億華夏币,這麽大一筆錢送出去,王家其他人也必定和王寶一樣會因此而感到肉疼。
“你們不要以爲這五億華夏币花的不值,我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訴你們,如果這筆錢不花,王家上上下下所有人都得死于非命!”
“嘶——”
一語落定,王家衆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
全家死于非命。
和性命相比,五億華夏币似乎真的算不了什麽。
“泰乾,送完錢之後在那邊等兩天,對方收了,你便自己回來,對方沒收,你便立刻打電話通知我。”
王泰乾不解其意,問道:“爸,爲什麽對方收了錢我卻要自己回來?跟我同去的保镖們怎麽處置?”“不用管。”通過和蒙紮昊石之口,王化成多少已經了解其父蒙紮延灼的脾氣秉性了。“對方收了錢,也就意味着那些送錢過去的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