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天山宣布競拍會正式開始後,随他一同上台的旗袍女便上前接替了他的位置。
站在話筒前的旗袍女甜美一笑,繼而向場内大衆報出底價。
“天山花都的競拍底價爲六十億華夏币,每次加價不得低于五千萬。”
話音落下,全場嘩然。
“六十億華夏币?媽的,劉天山想錢想瘋了吧?”
“方氏集團建造水上樂園也不過才花了八十億華夏币,這片商業住宅區都快趕上它的造價了。”
“我倒是覺得劉天山這個報價無可厚非。”
“怎麽說?”
“還能怎麽說?你們自己算算不就得了。”
“我調查過天山花都的基本信息,這片商業住宅區占地約兩萬平方米,每棟樓算上底商一共五層,以和甯區目前的每平米房價來算,好像正好六十億。”
“就算天山花都值六十億,那也是正常買賣的價格啊!你們别忘了,咱這是在競拍呢!”
“競拍?呵呵,誰不知道這次競拍會裏藏的貓膩?”
“劉天山倒是精明,他和我們一樣清楚,所謂競拍會不過就是一個幌子,在天金市這片地界上,誰敢跟方家叫闆競價?”
“也對,如果劉天山報價三十億,結果沒人幫他擡價,那豈不是虧大發了?”
“三十億他也不虧,隻不過就是賺多賺少的問題而已。”
……
聽得四周那些少爺小姐們的議論聲,楚漁不禁湊到嶽靈婉耳邊說道:“這些人還真是讓我刮目相看了,劉天山的底價一出,他們居然能在第一時間理清其中門道。”
感受到耳邊吹來的熱風,嶽靈婉冷着臉把腦袋往一邊挪了挪。“你說話能不能離我遠點?”
“咱倆說的話不能讓他們聽見。”楚漁仍然保持原有姿勢,一點不爲嶽靈婉的警告所動。
嶽靈婉深吸口氣,盡量讓自己的火氣不爆發出來。“你要是不想惹麻煩,就少說點諷刺别人的話。”
“可是我忍不住想要發表自己的觀點怎麽辦?”
“憋着。”
“憋不住。”
“……”
嶽靈婉一看光用嘴是治不了楚漁了,幹脆擡手一推,将其身體推回了原位。
随即,她視線轉回方令群那一桌人身上,靜靜等待“好戲開場”。
再說方家大少方令群。
此次競拍會開始之前,他的确不知道天山花都的底價是多少,但在他的預算裏,劉天山若是顧及方家勢力,必定會讓出一部分利益來交好方家。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這位天山集團董事長竟然一開口就要六十億華夏币!
正如那些少爺小姐們猜想的那般,劉天山知道此次競拍不會有人和方令群展開競價,所以“競拍”二字也就失去了它原有的價值和意義。
既然是一場沒有意義的競拍,他又何必固守成規,按照正常的套路去開場呢?
天山集團是一家專做房地産業務的公司,而且辦公地點流動性較強,基本上就屬于那種“打一槍換一個地”的企業。
方氏集團業務遍及全國,但“根”卻穩紮在天金市裏。
得罪了方家又如何?
大不了劉天山以後不繼續在天金市開發房産便是了。
退一步來講,他憑借天山花都賺個盆滿缽滿,就此金盆洗手,兜裏的錢也絕對足夠他潇灑一生。
再換個角度說,如果他還想繼續掙錢,也可以拿着資金換個國籍,到其它國家辦公司做生意。
總而言之,早已想好退路的劉天山,絲毫無懼方家怒火。
待得廳内議論聲漸漸停歇,臉色陰沉的方令群死死盯着劉天山。
一言不發!
反觀劉天山,這老小子似乎早就料到方令群會是個什麽樣的反應了,他左看右看,就是不往後者所在的方向去看。
有本事你就用眼神殺了我。
這,便是劉天山此刻内心最爲真切的想法和倚仗。
二者一買一賣,誰也不開口,誰也不出手。
競拍會就此陷入了僵局。
主持拍賣會的旗袍女立在台上,面朝下方大衆,權職低微的她根本搞不懂這些大佬們在想些什麽。
她側首偷偷瞄了一眼劉天山的臉色。
“怎麽沒人叫價呢?董事長笑什麽?難道我剛才說的話不夠清楚?”
百般疑問而不得解,旗袍女唯有硬着頭皮重述道:“天山花都競拍底價爲六十億華夏币,每次加價不得低于五千萬,各位尊敬的來賓可以報價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還是沒人開口。
幾分鍾後,方令群的弟弟方令波坐不住了。
“劉天山!你他媽是不是故意的!”
這一聲叫罵,吸引了全場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天山集團董事長劉天山。
劉天山笑呵呵的朝方令波望去,由于場面比較安靜,所以即便他不用話筒,說的每一個字也能清晰傳入衆人耳中。
“請問您是……”
談及自己身份,方令波不由得驕傲的挺了挺胸。
“聽好了,少爺我叫方令波,是方家大少的親弟弟!”
這話沒毛病,同父異母也能算是親弟弟。
劉天山面露恍然之色,上前兩步,笑着回應方令波道:“原來是方家少爺,失敬失敬。”“少他媽在那跟我套近乎!”方令波鐵打的纨绔子弟,他可不在乎大庭廣衆之下罵街會不會有損自身素養。“雖然我平時不怎麽參與方氏集團的商業事宜,但基本的一些東西
我也能懂,你那塊破地,實打實的賣也就是五六十億華夏币,你把底價設成六十億什麽意思?拿我方家開涮呢?”“不敢不敢。”劉天山連連擺手,嘴上說不敢,可臉上卻沒看出丁點“不敢”的樣子。“買賣買賣,有買有賣才叫買賣,我價格這麽定,諸位肯買我就賣,不肯買的話我就攥在
自己手裏,咱誰也别強求誰。”
“我去你媽的!”方令波抄起手邊的高腳杯就要往劉天山身上砸去。
适時,方令群沉聲喝止道:“坐下!别給我在外面丢人現眼!”
舉着高腳杯的方令波氣憤難平,眉頭緊皺道:“哥,這個王八蛋分明就沒把咱方家放在眼裏,不給他點顔色看看,他還真不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了!”
“我說坐下,你聽不懂嗎?”方令群已然快壓不住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