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四十八章：拍攝雪無痕廣告
華夏古人言。
凡爲妻者，當嫁雞随雞、嫁狗随狗。
而到了楚漁這裏，則是……蠱随養蠱之人。
不知“蠱仙”是不是被楚漁的血液給同化了，往日裏見什麽吃什麽的它，跟薛晴對了一會兒眼後，居然主動攀上了她的手臂。
楚漁坐在邊上目瞪口呆，臉上寫滿了“懵逼”二字。
薛晴起初還有點怕，但直到确定蠱仙不會對她造成傷害後，便徹底放下了戒備之心。
她舉起手來，伸出一根如脂似玉的纖細手指，輕輕撫摸起蠱仙頭頂的那個小紅疙瘩，反觀蠱仙，則像極了一隻乖巧貓咪，微阖着雙眼，極度享受美人對它做出的友好舉動。
“你們倆……”
楚漁磕巴半天才說出這麽三個字來。
薛晴看向他，滿面疑惑之意道：“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嗎？”
“呃……”
楚漁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薛晴這個問題。
尤記得，在山林中時，鬼老頭在外面勾搭上的老婦進山送湯，差點被偷跑出門的蠱仙給“生吞活剝”，若非當時楚漁的蠱仙爺爺及時趕到，那老婦鐵定得提前去閻王那裏登門報道了。
簡單來說，轉交給楚漁的這隻蠱蟲，和大多數蠱蟲一樣不近生人，凡是它們遇到的活物，盡會被其當作食物或敵人給消滅掉。
那麽……
究竟爲什麽呢？
爲什麽蠱仙對薛晴毫無敵意？
“喂，你差不多行了啊！”
想不出個所以然的楚漁低頭瞪着薛晴臂上蠱仙，嚴令警告它不許得寸進尺。
蠱仙看都不看它一眼，繼續在薛晴滑溜溜、白嫩嫩、香噴噴的肌膚上暢快遨遊。
“嘿呦！翅膀硬了？信不信我繼續給你斷糧？”
楚漁的威脅之言一出，蠱仙陡然昂起腦袋睜大雙眼，于薛晴手臂上再次停留一會兒後，許是權衡利弊出了結果，最終縱身一躍，徑自跳回了前者肩膀上。
不是楚漁小心眼，主要是他擔心蠱仙待會萬一哪根弦搭錯了，突然對薛晴痛下殺手，他無法保證自己能在第一時間阻止悲劇發生。
絲毫沒有嗅到危險氣息的薛晴仍在與蠱仙隔空相望，很顯然，她對這小家夥的喜愛之情是愈發深厚了。“小弟弟，你這條長蟲很可愛嘛，它有名字沒？”
可愛……
我滴乖乖。
楚漁生平第一次聽别人說自己肩膀上的小家夥可愛。
“它叫蠱仙，蠱蟲的蠱，神仙的仙。”
“蠱仙？”薛晴無法理解這個稱呼的來由。“蠱蟲那種東西聽着就很吓人，還不如叫它小金、小紅或者小可愛呢。”
“……”楚漁表示自己已經無語了。
“要不以後咱們就叫它小可愛吧？”薛晴興緻霍霍道。
“……”楚漁保持沉默，雖然不曾明着拒絕，但眼睛裏流露出來的否定意蘊卻十分明顯。
薛晴有點失望，叫小可愛有什麽不好的，蠱仙的名字聽着多不讨喜。
“鈴——”
就在薛大妖精費神耗力的爲蠱仙想名字時，她口袋裏的手機鈴聲忽然響了起來。
見狀，楚漁大松口氣，而他肩膀上的“小家夥”也是踏實了不少。
“喂，你好，我是薛晴，啊？現在就開始拍攝？好的，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薛晴接通電話，和對方簡單聊了一下，挂斷之後，她立刻起身對楚漁說道：“咱們聘請的拍攝團隊到了，讓我現在回辦公室準備錄制廣告視頻。”
“去吧去吧，待會我把這裏收拾幹淨了過去找你。”楚漁沖薛晴揮揮手道。
“我還是覺得小可愛的名字好聽，你跟它仔細考慮考慮我的提議。”
薛晴臨走前再三強調自己的觀點。
送走薛晴後，楚漁擡手便把蠱仙從肩膀上揪了下來往會議桌上丢去。
蠱仙動作靈敏異常，即将和桌面發生猛烈碰撞的它于半空中扭了扭身體，而後宛如武林中的輕功高手般安穩着陸，臨了還不忘沖楚漁咧咧嘴，露出那滿口的細密尖牙。
“呦！你小子還挺得意？”楚漁被蠱仙的表現給氣笑了。
蠱仙偏過腦袋，跟小孩子生氣時雙手叉腰、噘嘴梗脖的情态一模一樣。
見此一幕，剛剛才察覺到蠱仙變化的楚漁更加确定了自己心中想法。
它好像……通靈了？
用通俗一點的話來講，就是說它的腦袋開竅了。
楚漁上一次和蠱仙在一起的時候，它還隻是一個稍微有那麽點不普通的蟲子，隻會依照主人命令奮勇殺敵，根本沒有半點自主思考能力。
可現在它卻能夠聽懂人言，甚至可以根據人類的情緒變化而做出某些判斷。
比如，楚漁此時貌似是在責備它，但它卻能領會到前者根本就沒有生氣的事實。
正因如此，蠱仙才擺出當下這般“傲嬌”姿态和楚漁昂首對峙。
“你能聽懂我說的話？”
語落，蠱仙沒有給出任何反應，依舊保持着它那副趾高氣昂的樣子。
楚漁不信邪，眼珠一轉，計上心頭。
“你要是以後還想跟剛才那個漂亮姐姐玩，就點一下頭，否則的話我就默認爲你不想跟她玩了。”
果然，聽完這話，蠱仙馬上沖楚漁點了點頭。
“我靠！你丫真成精了？”
……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楚漁一直坐在會議室裏用各種問題來檢測蠱仙智商。
最後，他得出的結論是，蠱仙現在的智商大約在人類孩童七八歲的樣子，至于往後還會不會再漲，他就不太清楚了。
走出會議室時，蠱仙按照楚漁立下的規矩，沿着袖口爬進了他的衣服裏，并且在沒有得到指令之前，不得随便在外現身。
楚漁推門邁進人力資源總監辦公室的瞬間，立刻引來了一片“不滿”凝視。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容忍某漁不敲門的壞習慣。
拍攝團隊還是上次那一波原班人馬，不了解楚漁身份的青年導演雙眉緊蹙，瞪了他一眼後扭頭看向旁邊的薛晴和李玉玲。
兩女對視，都不知道該怎麽向青年導演作出解釋。
青年導演見兩女沒有對楚漁的無禮行徑作出評判，也不好以一個外人的身份多說什麽。
“薛總監，李總監，我再從頭到尾給你們解釋一下咱這次廣告的劇本。”
薛晴和李玉玲點點頭，立于一側認真聆聽。
“貴公司本次出售的産品名叫‘雪無痕’，主要效果表現在能夠幫使用者祛除疤痕上，所以我和團隊裏的文案人員商量了一下，後續視頻制作時以冰天雪地作爲廣告背景。”
“待會薛總監從那裏開始走，邁到第七步的時候轉過身來，把手背到後面去倒行三步，就像這樣。”
青年導演大緻演示了一下廣告拍攝動作，那回眸一笑，搞得楚漁連吃午飯的胃口都沒有了。
不多時，青年導演大步走回，繼續說道：“在視頻成版裏，薛總監走過的每一步，都會在雪地裏留下一個腳印，緊接着貴公司的産品在天上灑出瓶子裏的粉狀顆粒或者液體，将雪地中的腳印填充消除，如此一來，廣告内容便能和‘雪無痕’的效用主旨交相呼應了。”
聽罷，薛晴和李玉玲表示理解的點了點頭，不過兩人卻沒有在第一時間給青年導演做出答複。
青年導演左右看了看兩女，随即沿着她們的目光，把視線轉移到了倚着牆邊站定的楚漁臉上。
“你們看着來就行。”楚漁無所謂的攤了攤手。
“就按你說的辦吧。”換上一身淡粉色長裙的薛晴拍闆定音道。
青年導演着實猜不出楚漁的身份，但卻能在薛晴和李玉玲的表現上猜出後者地位必定不凡。
遵從青年導演的提議，薛晴連續拍攝了十幾次之後，終于大功告成。
“完美！簡直完美！”青年導演站在攝像師旁邊拍手叫好。
待得薛晴走回，他立刻上前興奮不已道：“薛總監，您是我拍過的最漂亮、也是演技最高的視頻主角，我希望……哦，不，我強烈懇求您幫我一個忙。”
薛晴清楚記得，上次拍攝完醜小鴨的廣告後，青年導演就提出過要自己幫他們工作室拍攝一組宣傳照片，不過因爲她并不想出名的緣故，最終還是出言明拒了。
“如果是幫忙拍攝宣傳照片的話，我想您還是不要開這個口了。”
青年導演面帶尴尬之色，小心翼翼的試探道：“給多少錢都不行？”
“給多少錢都不行。”薛晴的态度十分堅決。
已經放棄過一次機會的青年導演，不願再給自己留下遺憾。
于是，他按照昨晚想好的“劇本”，偏頭看向李玉玲道：“李總監，貴公司的董事長或者總裁今天來沒來上班？”
李玉玲不解其意，惑然問道：“您找我們董事長有事？”
“哦，沒什麽，就是單純的想和他聊聊。”
聞言，瞧出裏面門道的楚漁含笑上前。“導演，有什麽問題你就跟我談吧，我是公司老闆的親弟弟。”
“老闆親弟弟”的關系放出來，青年導演立刻忍不住在楚漁和薛晴兩人身上來回打量一番。
此時此刻，他好像明白了點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