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七十四章:愛嗎?
倪萱之所以同意讓楚漁用“第二種方法”給自己治病,其實并不是因爲她怕死。
一個從小接受保守思想教育的女人,怎麽可能把生命看的比清白更加重要?
因此,她今晚的決定,無關生死。
隻爲愛情。
……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浴室裏的歌聲漸歇,側耳聆聽外面動靜的倪萱再也捕捉不到半點聲響。
“他幹什麽呢?”
心中好奇的倪萱,忍不住想要下床去一探究竟,可是天生“臉皮薄”的她,卻怎麽也邁不開那個步子。
十分鍾過去了,門外還是一點響動都沒有。
二十分鍾過去了,楚漁就好像沒跟倪萱回家一樣,仿佛根本不存在于房間之中。
半個多小時後,倪萱終于按捺不住内心疑惑,穿着浴袍、踩着棉拖,步履無聲的走出卧室。
一股淡淡煙草味入鼻,倪萱情不自禁下皺起眉頭。
和大多數女人一樣,她也不喜歡聞這種不健康的味道。
“楚漁,你在哪呢?”
倪萱的輕聲呼喚,并未引來任何回應。
她邁動腳步,先去浴室搜尋一通,結果依然沒有見到楚漁身影。
不經意的一瞥,才在客廳陽台處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人。
“你在這裏站着幹嘛?”
越靠近楚漁,那股“二手煙”的味道就越濃郁。
楚漁轉過身,一掃往日那副沒個正經的情态,因笑而眯的狹長雙眸中,夾雜着一抹極度複雜的神韻。
有擔憂、有恐懼、有感慨、有無奈……
總而言之,她沒有在他眼睛裏看出幸福和快樂。
“是不是煙味熏到你了?”楚漁說着就要把還未燃到盡頭的香煙碾滅。
“沒事。”倪萱攔住他的動作,兩步上前,從背後輕輕抱住了他。
時間進入十一月已經有幾天了,天氣轉涼,可隻穿了一個小褲衩的楚漁卻絲毫不覺有寒意侵體,這般“特殊能力”,全要歸功于那一段他一輩子也忘不掉的悲慘經曆。
這裏重點要表達的是,楚漁的後背和倪萱的前身,隻隔了一層說薄不薄、說厚也絕稱不得厚的棉質睡袍。
柔軟感觸透過肌膚傳遍全身,可楚漁腹下卻沒有冒出丁點火星。
不是他不行,是他不知道今晚該不該“行”。
“萱萱。”再次吞吐一口煙霧的楚漁仰望夜空,輕聲呼喚。
倪萱把右側臉頰緊緊貼在楚漁背部,她箍在後者腰身上的雙手越摟越緊。
現在的她,比剛才在卧室裏的她更加緊張。
冥冥中,似乎有什麽重要的東西即将遠去。
“什麽都别說,讓我安安靜靜的抱一會兒。”
楚漁将湧到嘴邊的說詞全部咽下,任由倪萱在後面抱緊自己。
十幾分鍾後,感覺到倪萱有點打哆嗦的楚漁回過身來,擁着她往客廳裏面走去。“别在外面站着了。”
“嗯。”倪萱松開懷抱,任由楚漁将她領到沙發上落定。
氣氛一時沉寂,誰也不先開那個口。
“楚漁……”
最終,倪萱“落敗”。
楚漁看向她,以眼神告知自己在聽。
“你愛不愛我?”她問道。
“愛。”他意念堅定,毫不猶豫。
“無論發生什麽都會一直愛下去?”她追問。
“無論發生什麽,都會一直愛下去。”他把話重複了一遍,卻将其中幾個字的音調變了變。
“我給你。”她比他的堅定更加堅定。
他不言。
一個容姿絕麗的大美人主動褪下衣衫,他居然不言!
“其實……你并沒有感染SRV病毒,而且就算感染了,所謂的‘第二種方法’也根本行不通。”
事到如今,楚漁已經不能再向倪萱有所隐瞞了。
可令他稍感吃驚的是,倪萱聽完這些竟然沒有産生太多異樣情緒。
她愣了愣,随即釋然。
“我肯給你,并不是因爲我怕死。”
“楚漁,你知道嗎?從咱們兩個第一次睡在一起之後,我就不停的問自己,究竟什麽是愛?我對你的感覺,能不能算得上愛。”
“答應做你女朋友的那天晚上,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滿地的玫瑰花瓣、絢爛閃耀的彩燈氣球、飽含寓意的時間節點、漫天綻放的華麗煙花。”
“那一刻,我對你的感覺,是感動,在感動情緒催使下,我答應了你的表白。”
“後來,随着你一次次在我面前展現你那神奇的醫術,我越來越以你的女朋友這個身份爲傲。”
“我知道,那是崇拜。”
“給我印象最深的是那次你幫一個全身大面積燒傷的病人治病。”
“你對那個病人說,如果你一定要感謝我,就不要想方設法的去找我,把你心中存有的那絲善意,留給下一個需要它的人。”
“那個時候的你,簡直酷斃了。”
“把你和我之間的交往放大了看,我們相處的時間似乎并不多,一起經曆過的事情相較于普通情侶也可以說是少得可憐。”
“但我确信,我喜歡你。”
“喜歡你吃飯的樣子、喜歡你走路的樣子、喜歡你笑的樣子、喜歡你嚣張的樣子、喜歡你罵人的樣子……甚至喜歡你耍流氓時的樣子。”
“關于你的一切我都喜歡。”
“可是,喜歡和愛能畫上等号嗎?”
聽到這,倪萱暫停講述,滿心感動的楚漁眼角微微濕潤,感情這玩意,有時候還真是得加一記猛料才能散發出它全部香味。
“你愛我嗎?”他問了一個她才剛問完自己的問題。
平日裏特别容易害羞的溫柔女,在這一刻忽而大膽起來。
倪萱直勾勾的盯着楚漁的眼睛,毅然決然道:“愛,我愛你,當我得知自己極有可能活不到明天的時候我才發現,我到底有多麽愛你,楚漁,你赢了,曾經猶豫着要不要答應你的表白的那個姑娘,再也離不開你了。”
情話已無須再過多講述。
樹上的果子,熟了。
依照常理來說,現在的楚漁隻需要抱住倪萱狠狠親吻一通,然後把她送上柔軟大床,衣衫盡褪,一切便可水到渠成。
然而……
在一些問題沒有講清楚之前,他不允許自己去行那喪盡天良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