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九十五章:接受道歉
剛畢業的大學生。
招搖過市的騙子。
你能治好SRV病毒,我就從此退出醫學界。
這些話,在戴醫生腦袋裏不斷回響着、敲擊着。
盡管現在楚漁連看都不看她一眼,但她卻總覺得有人在無形中使盡渾身氣力扇自己耳光。
啪!啪!啪!
戴醫生被“抽”的臉頰滾燙,雙耳嗡鳴,大腦一片空白,俨然喪失了正常的思維能力。
仔細回憶一下。
楚漁是怎麽治好SRV病毒的呢?
他準備了銀針、瓷罐、毒蛇、瓜子,如果說這裏面有什麽東西能用來協助楚漁展開診治工作,那麽也就隻有銀針和毒蛇兩種而已。
毒蛇的品類,楚漁在最開始的時候并未準确提及,甚至他都沒有要求馬景平提供帶有毒性的蛇類。
如此一來,毒蛇便是也可以在選項中剔除了。
那麽,剩下的就隻有銀針。
華夏醫術源遠流長,“針灸”這門技藝傳承多年,但戴醫生卻從來沒聽說過有誰給病人施針的時間可以壓縮到短短幾十秒。
百般繁雜思緒彙于一處,她很想主動向楚漁讨教,卻又礙于面子問題拉不下臉來。
等最後一名幫病人檢查的醫生向馬景平說完情況,這老爺子立刻跑到楚漁面前,不由分說,一把拉住了後者雙手。
“神醫!神醫啊!”
不喜歡和同性、尤其不喜歡和“老同性”手牽手的楚漁掙脫束縛,一臉嫌棄的瞪着馬景平道:“說話歸說話,别拉拉扯扯的。”
馬景平哈哈一笑,緊急情報解除,他的心情可謂是要多舒暢有多舒暢。“楚醫生,我看你這次治療過程的時間比昨晚還縮短了不少,是不是又領悟出什麽神奇的醫術來了?”
“領悟了怎樣,沒領悟又怎樣,還不是跟你一毛錢關系沒有。”嘴毒的楚漁一點也不含糊,論起今天的“生意”,他可是虧大發了。
倪萱作爲一名醫生,生平最敬重的就是她姥爺滕長豐,以及眼前這位馬院長之流的老醫生,他們把自己的一生奉獻給華夏醫學事業,授教門徒成千上萬,所救病患數不勝數,相較于某些拿着“巨額工資”,卻沒有給國家帶來任何實質性價值的人來說,這些老醫生簡直可以說是偉大到了無以複加的地步。
因此,她不允許自己心愛的小男人總用那種不好的語氣與之相談。
“楚漁,你就不能和馬院長禮貌一點嗎?”
不及楚漁回應,馬景平搶先開口道:“沒事沒事,像楚醫生這類身懷大才的年輕人,有點性格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不就是治了一次病麽,有什麽了不起的。”
戴醫生在馬景平身後小聲嘀咕着,大部分人都沒聽到她說的話,但六識敏銳的楚漁卻是将之輕易捕捉到了耳朵裏。
“不就是治了一次病?你行你上啊!”
楚漁表面上雖然怼起了戴醫生,但心裏卻是沒有太多憤怒的情感。
因爲像“戴醫生”這種小蝦米,根本沒資格讓他憤怒。
馬景平回過身來,沖中年女醫生沉聲說道:“戴醫生,你應該很清楚,如果不是楚醫生出手相助,即便我不讓人把其它醫院的患者送過來,咱們石門市醫院也絕對跨不過這個坎。而且你有沒有想過,一旦你跟我這些醫生感染了SRV病毒怎麽辦?自己的病都治不好,何談行醫救人?”
語落,戴醫生咬緊嘴唇,深深地看了楚漁一眼,最終低下腦袋,小聲說了句“對不起”。
其實馬景平這番話隻說了一些很基礎的情況,再往深了說,假如沒有楚漁,那麽醫院裏所有感染了SRV病毒的人就都得死,而他們這些當醫生的,也難免會交叉傳播,成爲下一批傳染源。
SRV病毒無藥可醫,得上了就必死無疑。
而“死亡”這件事,從來都不隻局限于死亡者本身。
就拿戴醫生來說,她死了,她老公怎麽辦?她孩子怎麽辦?她爸媽怎麽辦?她公公婆婆怎麽辦?
正是因爲想清楚了這些問題,戴醫生才會低下她那“高傲”的頭顱,向楚漁誠心誠意的說上一句對不起。
對此,楚漁表示欣然接受。
畢竟不管這戴醫生先前怎麽和他較勁,那也是一個拯救過無數人性命的好醫生,她有着豐富的診治經驗,強大的心理素質,專業的醫學知識,以及……稍微有點小瑕疵卻無傷大雅的崇高醫德。
有了千千萬萬個戴醫生這種人,才有華夏健康安樂的生活環境。
“這個道歉我受下了,而且我也能理解你的心情,隻不過天下之大無奇不有,你不相信的事情并不代表它不存在。”
戴醫生重重的嗯了一聲,看向楚漁的眼神也緩和了不少。
事情解決,楚漁牽起倪萱白嫩柔滑的玉手,向馬景平等人請辭道:“沒别的事我們就先撤了。”
“楚醫生……”馬景平略顯一絲尴尬的叫住楚漁。
“警告你,别再說那些讓我留下來當醫生的話,我聽着煩。”楚漁極不客氣的跟馬景平表明立場道。
馬景平苦笑連連,趕忙向他表明己意道:“我是想說,現在我們還無法确定會不會有新的病人被送過來,所以你看能不能……”
“不能。”
“可以的馬院長。”
楚漁搶話的同時,料到他會搶話的倪萱跟着搶話。
然後倪萱就搶赢了。
……
事實證明,姜還是老的辣。
晚上七點半左右,又有兩名感染了SRV病毒的患者被送到石門市醫院,馬景平腆着老臉向楚漁求援,而後者也在倪萱的催促下,配合蠱仙完成了救治任務。
再往後的兩個小時裏,熱鬧了一整天的石門市,才終于徹底安靜下來。
沒有人知道這些患者染了什麽病,也沒有人知道得了這種病會落個什麽下場。
更沒有人知道,一個姓楚名漁的神醫。
雁過不留聲,人過不留名。
悶頭開車往回返的楚神醫一言不發,陽光帥氣的面龐上,也沒有流露出太多表情。
依舊感覺安全帶有點緊的倪萱微低着頭,時不時用眼角餘光瞄一下楚漁,想開口,卻又不知從何開口。
幾分鍾後,她決定主動出擊,打破僵局。
“老公,你是不是生氣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