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三十八章:需要一個台階的範陽
短瞬之間,郝啓竹已做出了最終選擇。
他決定……
沖冠一怒爲紅顔!
“範陽,你範家在燕金确實有着不弱的能量,可是有一點你别忘了,這裏是禾北省,不是燕金市。”
聽出語中貓膩的範陽臉色一變,的确,正如郝啓竹所說那般,他現在腳下踩的地界,非是那範家能夠施展手腳之處!
範家不弱,比之郝家仍要更勝一籌,但饒是範家能夠在燕金呼風喚雨,卻也不敢在禾北省内與郝家強勢叫闆。
強龍壓不過地頭蛇,其間道理,不外如是。
“這麽說來,你郝家是打算和我範家站在對立面上了?”
郝啓竹淡淡一笑,萬事開頭難,有些決定做之前或許會糾結半晌,可一旦做出來了,往後的事就順暢多了。
“我自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也清楚範家在華夏商界中有着怎樣舉足輕重的地位,但是……陽少,你要明白,你不是範家家主、不是範氏集團董事長,與我郝家撕破臉皮的決定,尚且由不得你來左右!更何況……跟郝家全面開戰,你範家就不怕燕金其它幾大家族耍一招‘漁翁得利’的手段麽?”
話音落下,範陽心神猛地一顫!
郝啓竹所說種種,是全華夏所有商界大族所共同忌憚的一個要點。
想要成爲一個合格的商人,就必須要将“和氣生财”四字領悟透徹,否則,在這沒有硝煙的戰場上,你必将成爲下一具深埋大地之中的森森白骨。
可是,此時的範陽根本沒有退路,因爲如果他低了頭,這事傳進燕金那些大族之人耳朵裏,便會成爲範家爲人所鄙夷恥笑的一大由頭!
怎麽辦?
誰來給他一個台階下?
氣氛陷入僵持之際,門外跑進來一名滿臉含笑、衣裝整潔的青年男子,青年男子一進門,便是沖趙乙年遙遙喊道:“趙總,大家夥都已經入座了,一個個餓的不行,您看咱這飯菜什麽時候能上?”
來者,正是目前負責炎黃集團行政工作的部門主管紀陽,而就在他喊完這幾句話之後,才蓦然感覺到有一股劍拔弩張的氣勢将自己緊緊包容在内,其臉上燦爛的微笑,也因此逐漸變得僵硬。
始終沒有參與到上一層面争鬥的趙乙年揮了揮手,回應紀陽道:“告訴大家再耐心等待一會兒,飯菜馬上就來。”
将腳步停在門前的紀陽點點頭,繼而迅速轉身,快步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衆人心神來回,楚漁笑着打趣範家大少道:“剛才那個人是我公司的一名主管,名字裏也有一個‘陽’字,大家相逢即是有緣,看在我那主管的面子上,我留陽少您一口飯吃。”
話語含毒,向來是楚漁諸多超強本領中的一項。
記得上次在竹林飯莊初見高承允時,楚漁也是以“賞他一口飯吃”的語調狠狠羞辱了這厮一番,而相較于那次的直白,楚漁這回已經算是很給範陽留面子了。
不及範陽含怒回應,楚漁視線一轉,笑容愈發燦爛的招呼蔡欣道:“姐,你也聽見了,再不開飯,我可保不準那幾百名員工會不會給你把飯莊拆了。”
蔡欣狠狠白了楚漁一眼,雖然她不喜歡範陽和高承允二人,但是能多留郝啓竹一會兒,已經足夠她将那些不愉快的心情全部丢到九霄雲外去了。“好好好,姐姐現在就去招呼廚房給你們備餐。”
說完,蔡欣又對郝啓竹說道:“啓竹,你和他們去後院坐會兒,等小漁這邊忙活完了,我馬上安排人把酒菜送過去。”
郝啓竹點點頭,神色柔和道:“我本來就不怎麽餓,你該忙你的,不用分心照顧我們。”
聽得郝啓竹所言,肚子空空的高承允當即便是要再披着虎皮威風一次,不過沒等他張嘴,站在一旁的範陽已是搶先攔住了其後續言行。“正好我也不餓,咱們先談正事。”
高承允不甘地看了範陽一眼,卻也沒敢繼續放肆下去。
至于剛才還咄咄逼人的範陽爲什麽會突然轉變态度……
好不容易抓住個台階下,不願盲目和郝家開戰的範家大少,豈容一條狗誤了手中大局?
……
鬧劇收場,郝啓竹三人舉步走進後院之中,楚漁則是領着炎黃骨幹們來到了門外大棚裏。
一進這容納了三百多名炎黃員工的長方形大棚,三五成堆、集結成片的喧嘩議論聲當即入耳,按理說沒人喜歡太過嘈雜的環境,可此情此景,卻沒有讓楚漁等人生出丁點躁意。
畢竟,這是一場屬于炎黃集團每一個人的歡喜盛宴!
“趙總,你們沒事吧?”剛剛被吓出飯莊的紀陽,出了前樓大廳後,就一直在大棚簾門處踱步等候,隻要樓裏發出異樣聲響,他便會第一時間把電話打到警局,叫人來拯救自己這些頂頭上司,如今得見趙乙年等人安然無恙,他提到嗓子眼的那顆心,才終于踏踏實實的落回了肚子裏。
趙乙年笑着拍了拍紀陽的肩膀,這位行政主管自打入職以來,把行政部管理的井井有條,而且在面對一些需要應急處理的事情上,也能夠解決的漂漂亮亮,基于此般原因,趙乙年已經暗下決定要好生提拔一下這個年輕人了。“沒事,咱們聚咱們的,酒菜馬上就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顯然,紀陽被剛才那場面吓得不輕,不過回過神來後,他便是發現了這群頂頭上司裏一個熟悉又陌生的存在。
“他怎麽也來參加聚餐了?”
紀陽心中生疑,卻是極爲明智的沒有開口相問。
楚漁攜衆沿着中間的那條空路往前行進過程中,兩側飯桌上的炎黃員工們盡皆不由得投來一道道好奇目光。
這群人裏面,除了楚漁之外,還有兩個人他們不是特别熟悉,一個是采購總監宋雲仰、一個是營銷副總監翟夢雅,由于後者二人都是剛加入炎黃集團不久,所以才有那麽多人對他們倆感到陌生。
道路盡頭,擺着一個話筒和兩個音響,看到這兩樣設備後,并未提早做出此類安排的楚漁不禁含笑問道:“是誰準備的話筒和音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