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七十一章:陶華輝的顧慮
“有點事想跟你談談。”
楚漁淡然開口,電話那頭的陶華輝,立刻毫不猶豫的應承道:“楚先生您盡快說,隻要我這邊能幫上忙,肯定給你辦的妥妥當當。”
“幫忙算不上。”楚漁可不想平白欠下陶華輝一個人情,所以有些情況,還是提前說個清楚明白比較好。“準确的說,是送你一筆生意。”
送。
一聽這個字,陶華輝受寵若驚道:“這……楚先生,我無功不受祿啊!”
楚漁望向位于會議室主座上的王蕊,咧嘴一笑道:“你幫我做成這件事,芒果娛樂有好處,我自己也有好處,而我得到的好處,完全可以當做你給我的回報。”
如此,方才心安理得下來的陶華輝洗耳恭聽道:“那行,勞煩楚先生您先跟我說說情況。”
話入正題,兩人便是當着一衆月煌高層以及月煌股東的面耍起了“奸詐手段”。
“今天早上,有關月煌集團被曝出研發假産品的新聞,你應該已經聽過了吧?”
聞言,陶華輝嗯了一聲,回道:“這消息現在已經傳遍整個華夏商界了,我怎麽可能不知道,而且就在半個小時之前,我手底下一名記者剛剛把撰寫好的稿子發表到網絡上去,隻不過關于此事的詳細信息,我們獲取的還不夠全面,所以隻能先跟着大部隊喝點湯水,湊湊熱鬧。”
對新聞媒體領域也頗爲熟悉的楚漁,不會聽不懂陶華輝的意思。“陶董,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了,這樣,我現在馬上給你提供一份月煌集團内部情況的詳細資料,然後由你安排記者撰稿發稿,所得利益我一分不取,但是你必須答應我,要用最快的時間,讓這些消息傳遍整個華夏。”
此言落定,會議室内一片嘩然。
而身爲月煌集團董事長的王蕊,則更顯怒火中燒之态。“楚漁!你在幹什麽!”
面對王蕊的怒喝,楚漁完全無視,他舉起手來,堵住左耳朵眼,隻用右耳朵來聽取陶華輝給出的答複。
幾秒鍾後,陷入狂喜狀态中的陶華輝猛拍辦公桌,更是激動的從辦公椅上竄了起來。“這話當真?”
“我從不在談正經生意的時候開玩笑。”
有了這般保證,陶華輝幾乎想也沒想就要答應楚漁。
不過,千鈞一發之際,這位在華夏新聞界奮鬥近二十年的“老媒體工作者”,腦海中忽然閃過一道靈光。
于是乎,陶華輝猶豫了。
“怎麽?難不成陶董和月煌集團有舊?”察覺到氣氛不對勁的楚漁含笑打趣道。
“沒,沒有的事。”陶華輝慌張作答。
“那你猶豫什麽?”
“我……”
“陶董,我沒那麽多時間陪你在這裏墨迹,如果你不願意接下這筆買賣,我可以馬上找人聯系其它新聞媒體公司。”
“不是!楚先生,您聽我說!”
要是這麽一大塊肥肉在眼皮底下溜走,估計陶華輝事後得狠抽自己幾個嘴巴。
不過他的猶豫,也誠然是有情可原。
簡單在腦海中組織了一番思緒,陶華輝便是向楚漁道出了自己心中的顧慮。
“楚先生,您也知道,我們芒果娛樂在華夏新聞界算不上什麽大公司,撐死了,也就排個中上流而已。”
“所以你擔心月煌集團之後會因爲今天的事報複芒果娛樂?”陶華輝話說一半,楚漁就猜出了他的想法。
“假如隻是一個月煌集團,我倒還不是特别怕,關鍵是……我……我聽說月煌的王董,是禾北省王氏集團董事長的女兒。”
聽完陶華輝的話,楚漁眉頭一挑,惑然問道:“王氏集團違法經營的事你不知道?”
“知道是知道,可是那麽一個龐然大物,我總覺着它不太可能輕易倒下。”不能怪陶華輝畏畏縮縮,主要是王氏集團在華夏商界中的能量着實不弱,類似于他們這種“小門小戶”,根本不敢與其産生敵對之勢。
上次王氏集團那麽大一個新聞,就算陶華輝手底下人再怎麽無能,也不該一點湯都喝不進嘴裏。
可是芒果娛樂偏偏就沒報道這一消息。
網絡上那些敢于曝光王家事态的媒體公司,全都是華夏排的上名号的大企業,或者是它們背後有着能夠與王家一較高低的強大靠山,但凡不滿足這兩個條件者,盡是不願因爲那點有限的利益而去盲目作死。
話鋒回轉。
得知陶華輝的顧慮後,楚漁話裏藏話的回道:“這麽跟你說吧,你所擔心的那些事,我可以保證它們不會發生,至于相信與否,全在陶董你自己。現在,我給你一分鍾的時間考慮,眼下這筆生意,你究竟是做還是不做。”
“楚先生,我……”
“倒計時開始。”
懶得繼續陪陶華輝浪費時間的楚漁毅然發聲,随即便是把手機從耳邊移到面前,打開來電免提的同時,仔細盯瞧着上面的時間變化。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着,約莫過去四十多秒後,陶華輝那仿若“壯士斷腕”般“悲壯”的聲音響徹整個月煌會議室。
“好!楚先生,我今天索性就陪你玩一把大的!”
“陰謀”得逞的楚漁,微笑回應道:“你很快就會得到你想要的東西。”
話畢,通話結束,在場所有的月煌人,無一不在用一種複雜的目光凝視着楚漁。
爲什麽他們不在楚漁和陶華輝通話的時候,将其打斷或者予以幹擾呢?
原因很多。
比如那些月煌高層,他們手裏沒有月煌的股份,所以公司最終領導人是誰,于他們自身而言完全沒有任何改變。
反正最壞的結果已經預見到了,大不了就辭職走人,投簡曆、找下家呗。
而那些月煌股東,則是不敢開口惹怒楚漁,因爲他們知道,就算能在前一刻幹擾後者的舉措,人家也可以走到外面去和那位“陶董”讨論此事。
所以事情能不能成,根本就和他們沒有半毛錢關系,最重要的是,一旦有人傻不拉幾的惹怒了楚漁,待會“被迫”出售股份時,說不準就拿不到一個滿意的價位了。
場内一衆參會者們各有所思的同時,楚漁已是把月煌集團目前的大緻情況,以一種極度精練的措辭方式,編輯成數條短信遠程發送給了陶華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