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零八章：讓他過來驗貨
在場還保持清醒的小混混們，很想問楚漁一句話。
如果我們說不想跟你聊，你會答應麽？
剛剛經曆過一次“死亡”的黑哥，此時臉上已再無半點兇狠之意。
他很清楚，就算自己這邊所有人往楚漁身上硬撲，最終的結果也一定不會是他們取勝。
打也打不過，跑也跑不了。
黑哥沒有别的選擇。
“之前是我看走眼了，說吧，到底怎樣你才肯放過我們？”
獵人與獵物的角色，就此互換。
楚漁漫步前行，重新走回那把椅子前，穩穩當當的坐了下去，那柄漆黑匕首被他玩弄于五指之間，或旋轉、或抛飛，動作靈活飄逸，堪稱出神入化。
“認真回答我一個問題，再承諾我一件事，我可以放你們走。”
命在楚漁手裏捏着，黑哥哪敢忤逆其意。“好，你說。”
“是誰雇你們來找我麻煩的？”
聽得此問，黑哥全然不再像前一刻那般痛快，因爲混他們這口飯吃的，要的就是一個誠信，倘若這次出賣了雇主，往後誰還願意找他們“談生意”？
似是料到黑哥會猶豫，楚漁微微一笑，偏移視線望向其他幾個小混混說道：“我給你們大哥三秒鍾的時間考慮是否要回答我的問題，他耽誤一秒，我斷你們一肢，現在，倒計時開始。”
“三。”
小混混們開始渾身顫抖起來。
“二。”
兩名地位較高的混混湊到黑哥兩側，哀聲懇求。
“一。”
“我說！是一個穿西服的青年！”
黑哥承受不住楚漁給予的壓力，在“殘廢”和“失信”兩個選項間，極爲明智的選擇了後者。
然而這個回答，并不能讓楚漁滿意。“我要知道雇主的名字。”
黑哥擰起眉頭，不似說謊道：“我們是在一家酒吧碰見的，當時他在喝酒，我看他花錢大手大腳，就想着能不能過去騙點錢花花，結果聊了沒兩句，他就問我願不願意跟他做筆交易。”
“他怎麽知道你做這個？”
“我平時出去玩的時候，都會帶着這一票兄弟，隻要眼睛不瞎，不可能看不出來我們是幹什麽的。”
“嗯，說的也是。”楚漁點點頭，算是認可了黑哥的說法，至于“交易”内容，即便他不問也知道是怎麽回事了。“對方給你多少錢？”
“十萬。”黑哥老實回答道。
楚漁撇撇嘴，看樣子這位“雇主”也不是什麽有錢人嘛。
“行了，接下來你們按照我說的完成兩件事。”
黑哥眼角抽搐，小聲嘀咕道：“不是說讓我們答應你一件事麽……”
“你有意見？”以楚漁敏銳的耳力，怎麽可能聽不見黑哥的怨言。
黑哥惶恐，連忙搖頭道：“沒！沒意見！”
楚漁持刀右手在後腰處一抹，那柄漆黑匕首便就此消失在了衆人眼簾，随即，他探手入兜，掏出一根冬梅牌香煙，悠哉惬意的叼在嘴裏将之點燃。
“呼——”
煙霧升騰之際，楚漁夾着香煙，命令黑哥道：“你，現在給你的雇主打電話，就說已經按照他要求的完成任務了，然後讓他趕緊過來驗貨。”
“不是，大哥，你這樣會砸了我們兄弟招牌的。”黑哥的意思是，一旦楚漁當着他們的面把雇主叫來修理一頓，隻要雇主不死，以後肯定會在街頭巷尾大肆宣揚他們的言而無信之舉，到時候所有人都知道了這件事，肯定就很難再有“上家”登門送生意了。
不喜歡别人跟自己讨價還價的楚漁雙眼一眯，那狹長的眸子裏，陡然逸散出點點寒光。“千萬不要挑戰我的耐心，因爲挑戰過的人，都死了。”
語落刹那，黑哥等人隻覺一股肉眼難見、卻又切實存在的狂暴殺意，瞬間把他們籠罩在了黑暗裏。
“咕咚——”
驚悸莫名的黑哥幹吞了一大口唾沫，轉而再也不顧什麽失信不失信的問題了，忙不疊的掏出手機，依照楚漁的指示給雇主打去電話。
等待通話過程中，收斂殺意的楚漁含笑提醒道：“你說話的時候最好機靈點，如果他今天不來，你們就都别想走了。”
黑哥重重點頭，待得電話接通，他便立刻恢複了“街頭老大”的姿态。“喂，那小子已經被我打斷胳膊了，你要不要過來驗驗貨？”
“這麽快？”那名青年，顯然沒想到黑哥等人的辦事效率可以如此之高。
黑哥嗯了一聲，不耐煩道：“你到底來不來？不來的話，我們哥幾個可就走了。”
說實在的，黑哥也很怕青年會拒絕親臨驗貨的提議，所幸對方還算“仁義”，沒有把他們哥幾個往絕路上送。“你們在哪？”
“聚合酒店507号房間。”黑哥表情一喜，強壓着内心激動道。
“等着，我馬上過去。”
對方答應下來，電話挂斷的那一刻，黑哥止不住舉手抹了一把額頭冷汗。“大哥，他說他馬上就到。”
“很好。”楚漁繼續美滋滋的抽着煙，二郎腿一翹，那姿勢要多随意有多随意。“第二件事，你立刻帶着你的小弟們去警局自首，把你們以前犯過的罪名全部告訴警察，誰也不準有半點隐瞞。”
“不行！絕對不行！”黑哥千算萬算，也沒算到楚漁要他答應的事會是這個。
楚漁虛眯着眼，靠在椅子上看着黑哥問道：“你們殺過人？”
“沒有，但是如果按你說的去做，我們起碼要在監獄裏待十幾年！”不願失去自由的黑哥，說話音調都跟着擡了起來。
能判十幾年的罪名，哪怕是“小罪疊加”，那也絕對稱得上是“惡貫滿盈”了。
因此，楚漁不會輕易放過他們。
“兩條路。”在黑哥等人的注視下，楚漁豎起兩根手指。“第一條路，你們自己去警局自首，有了這自首情節，再加上你們在監獄裏的良好表現，想必用不了十幾年就可以出來。”
站在黑哥身後的小混混們面面相觑，俨然都是一副不怎麽情願的樣子。
“第二條路，我先把你們的胳膊啊、大腿啊什麽的全部打斷，完事以後再找人搜集你們這些年犯罪的證據交給警察，兩條路結果相同，就是過程有那麽一點點的小區别，具體該怎麽選擇，你們自己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