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一十九章:黃金屋裏有貴客
“韓……韓家大少爺?”
店夥計痛苦到幾近扭曲的幹瘦面龐上,瞬間浮現出一抹驚懼之色。
身爲華夏古玩界的一份子,他豈會不清楚韓家人在這一行業中的強大能量。
心下憂慮惶恐間,店夥計掙紮着從地上站了起來,連滾帶爬的竄到韓寶陵近前,跪倒在地,抱着後者大腿哭喊讨饒道:“韓大少,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您千萬不要跟小的計較啊!”
說完,他一個又一個響亮耳光往自己臉上招呼,原本就帶有血迹的嘴角處,很快便流出了更多的鮮紅液體。
韓寶陵漠然的看着他,冷言冷語道:“把手機放在地上,拿着錢,然後滾。”
店夥計停住手上動作,仰頭看了一眼韓寶陵的臉色。
最終,他一咬牙,掏出手機放在地上,繼而爬回那鈔票散落之地,迅速把錢歸集到一處,确定沒有遺漏後,逃也似的往門外跑去。
“以後别他媽讓老子在韓家園子見到你!呸!不長眼的狗東西!”
黃金屋老闆沖着店夥計灰溜溜的背影叫嚷一通,待其身形消失在店門口,他才又壯着膽子湊到韓寶陵面前,極盡谄媚之态道:“大少,您消消氣,别跟那個狗東西一般見識,不值當。”
韓寶陵沒有理他,而是扭頭看向楚漁。
黃金屋老闆順着他的目光,一并将視線投放到了楚漁臉上,仔細盯瞧一番後,雖沒有看出眼前這小年輕有什麽特别之處,卻也明白能被韓寶陵征詢意見的人物,定非那凡夫俗子。
想清楚其中貓膩,黃金屋老闆側移一步,燦笑着沖楚漁拱了拱手問道:“敢問小哥名号?”
楚漁嘴角微揚,回以微笑道:“楚漁,楚楚動人的楚,坐收漁利的漁。”
“楚漁……”黃金屋老闆咂摸了一下這個名字,開始在腦海中瘋狂回憶起華夏古玩界的楚姓名家來。
适時,韓寶陵擡起腳來,重重的踩在店夥計那手機上,将之徹底碾成了破碎零件。
他和楚漁都不擔心裏面的相片會流傳出去,但爲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最好還是提早把出現問題的可能性降到最低。
“我們是朋友。”
在黃金屋老闆疑惑的目光中,韓寶陵言明了他和楚漁之間的關系。
一聽楚漁是韓寶陵的朋友,黃金屋老闆立刻出言邀請道:“小哥,我裏屋還有筆生意要談,不過也差不多快結束了,您多留步,待會我指定沏一壺上好的茶水招待您!”
話畢,想回屋繼續談生意卻又不敢怠慢韓寶陵的他,不禁看向後者道:“韓大少,您這次帶朋友過來是打算……”
“買件拿得出手的物件。”韓寶陵直抒來意道。
黃金屋老闆幹笑兩聲,有些難爲情道:“您這不是埋汰我嘛!别說在這韓家園子,就說在整個華夏古玩界裏,誰人不知您韓家的寶貝最牛?您要是想送朋友東西,何必……”
話說到這,猛然意識到些什麽的黃金屋當即收聲,較之先前更加惶恐的閉緊了嘴巴。
韓寶陵不以爲意,沖黃金屋老闆輕輕搖頭道:“不是送給他,是他要送給一個分量不算重的朋友。”
“呼——”
黃金屋長舒口氣,剛才他以爲韓寶陵來店裏買東西是因爲不想拿家裏的寶貝送給楚漁,那一番說詞言至半截,他就意識到了自己可能會壞了這位韓家大少的要事,所以才及時閉嘴,以免遭受無妄之災。
如今得悉其中緣由,他又不免尴尬莫名。
見狀,楚漁從中插言道:“老闆,我也是個生意人,生意場上的一些門道,我懂,也能理解。”
黃金屋老闆悻悻一笑,再沖楚漁拱了拱手說道:“多謝小哥理解,您也知道,現在出來混口飯吃不容易,若有得罪之處,還請小哥多多包涵啊!”
“好說好說。”
雙方簡單交流了這麽一番之後,黃金屋老闆側身往通往裏屋的門口方向瞄了一眼,随即回過頭來,壓低了聲音對楚漁二人說道:“不瞞二位,我店裏來了個貴客,他雖然不是這一行的人,但也算得上是個天金市裏有頭有臉的人物,所以在他提出要買好物件的時候,我就滿口答應了下來。”
“你的意思是有人捷足先登了?”楚漁笑容玩味道。
黃金屋老闆苦着臉,面朝韓寶陵進退兩難道:“韓大少,我這店裏最值錢的寶貝,已經被那位少爺定下了,所以……您看……”
“做生意,當以誠信爲重。”
聽了韓寶陵的話,黃金屋老闆霎時輕松了許多。“大少英明!這樣,雖說最值錢的寶貝被人收了,但我這還有兩幅不錯的字畫,隻要楚小哥您瞧得上眼,價格方面,我保證公道!”
楚漁咧嘴一笑,不禁出言打趣道:“我有一位行家裏的行家在旁邊幫忙掌眼,你敢不給我一個公道的價格麽?”
“是是是,小哥說的是,韓大少在咱們古玩界裏,那可是出了名的年少有爲,去年他在南方帶回來一件東漢末年的……呃……瞧我這張臭嘴!”
話及至此,黃金屋老闆便用一記耳光代替了後續說詞。
深明其意的楚漁看破不說破,他要想聽有關那些寶貝的背景故事,往後挑個時間跟韓寶陵單獨一聚,想知道什麽古物辛秘知道不了?
見楚漁無意追問,黃金屋老闆戰戰兢兢的抹了把額頭冷汗,随即他指着沙發方向,正欲出言邀請二人入座靜候片刻,就發現了沙發上擺着的兩個木盒。“那兩個木盒是?”
楚漁微微一笑,回道:“剛才我們去寶石閣收的小玩意,老闆要是有意,待會也讓你幫忙過過眼。”
按照韓寶陵的說法,他今天是帶楚漁來韓家園子收兩件“好貨”送人的。
而能夠被韓家大少瞧上眼的東西,黃金屋老闆不用細琢磨,都能猜到木盒裏裝的寶貝價值幾何了。
再想的更深一點,楚漁能花至少百萬起步的價錢來韓家園子買古玩,他的身份,定然不會像表面上看的那般“廉價”。
基于以上種種揣測得出結論,黃金屋老闆再不敢對楚漁生出半點輕視之意。
恰逢此時,一名極具書生氣的青年,掀開門簾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