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五十六章:重返帝王酒店
韓管家雖年事已高,但論實力,卻是場内任何一個普通保镖所無法比拟的。
可即便如此,卻仍然不是上官冷琊的一合之敵。
口中鮮血噴灑之際,韓管家砰然落地,他那雙小臂呈怪異形态扭曲着,顯然已是完全失去了戰鬥能力。
而韓管家本人,也因承受不住那巨大的痛苦,兩眼一番,直接暈死過去了。
此幕頓生,雷東大驚失色,作勢便要起身奔逃。
然而就憑這麽一個連街頭混混都打不過的富家少爺,豈能在公爵眼皮底下輕易逃脫?
上官冷琊幾步上前,帶着銀絲金屬手套的右手,狠狠扼住了雷東脖頸。
冰涼的金屬觸感,夾藏着無盡殺意,通過一根根潛伏在皮膚表層下的神經,直逼雷東腦海。
随着窒息感不斷疊加,雷東雙手使勁扒着那隻奪命鐵鉗,可惜無論他如何拼命,都是無法撼動上官冷琊分毫。
“光天化日之下,我不信你敢殺我!”
雷東從牙縫中擠出這麽一句話來,聽得此番威脅的上官冷琊面無表情,隻是默默加重了手上力道。
覆巢之下無完卵。
深明此理,且理智尚存的方令群當即出言阻攔道:“楚漁,我們根本不知道潘霸道去了哪裏,就算你殺了雷東,也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再者,一旦這裏鬧出人命,你和你的朋友必定難逃法律制裁!”
上官冷琊沒急于下殺手,而是默默等候楚漁的進一步指示。
少頃,楚漁沖上官冷琊揮了揮手。
盡管公爵心中百般不願,卻不得不依照判官的命令放開雷東。
“咳咳咳……”
在生死邊緣撿回一條命的雷東用手捂着脖頸,半彎着腰咳嗽不止。
他低垂的眼神中,掠過一抹常人所無法察覺的陰狠怨毒之意。
“方令群,最好不要讓我知道小婉的失蹤跟你有關系。”楚漁凝視着方令群。“我派人調查過你,相較于這裏的其他人,你算是幹淨的,所以你即将面臨的懲罰也不會太重,但是不管你相不相信,假如被我知道這件事背後有你一份,那麽無論你逃到哪裏,都必将難逃一死!”
最後一個字落下的瞬間,會議室大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推開,緊接着,在衆人驚駭無比的觀望下,一群全副武裝的警察們紛湧而入。
“都不許動!”
眼看人群隐有騷動之意,爲首那名警官冷着臉放聲大喝。
随即,他從懷裏掏出一張明文,向衆人示意一遭後,神色冷酷道:“各位都是天金市商界裏的頂梁柱,爲免臉上的顔面盡失,我希望接下來的一切行動,都不要出現讓彼此爲難的情況發生。”
曹斌反應最快,也最爲激烈。“你們想幹什麽!”
“曹董。”警官看向曹斌,淡淡發聲。“我們最近拿到一些證據,所以需要各位随我們回局裏配合調查。”
“各位?你是指我們所有人?”木華宇憤怒無比。“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麽?告訴你,如果因爲你的不當行爲,導緻我們這些人的公司名譽受損,屆時造成的損失,你一個小小的警隊可負擔不起!”
“你們有權保持沉默,但此時所說的一切,都将成爲呈堂證供。”
說完套話,這警官再無猶疑,完全無視曹斌、木華宇等人的憤怒,沉聲下令道:“全部帶走!”
語落,那些陪同自家老闆前來參會的保镖們蠢蠢欲動,可當那一把把漆黑手槍被警察們掏出來時,他們便隻能老老實實的縮在一旁不敢動彈了。
一個接一個老總們被帶出會議室的同時,那名警官慢步走到楚漁面前,剛要行禮,便被後者出手攔下了。“一切行動按照計劃展開,不要錯抓無辜者,也不能放過任何一個有罪之人。”
警官深深的看了楚漁一眼,重重點頭。
十幾分鍾後,警隊收工,包括暈死在地的韓管家,也是被警方擡了回去。
與此同時。
曹氏大廈、桦宇大廈、廣金大廈……
所有在背地裏協助曹斌、木華宇、潘梓年做過陰暗勾當的人,無一例外,全部被突然闖進辦公室的警察們緝拿歸案了。
其中就包括凱達集團的元老王骁、曹斌的親生兒子衛晉、桦宇集團營銷部總監梁明奇……
一年多以前發生在天金市裏的恩恩怨怨,直至今日,總算是有了一個像樣的結果。
而類似于雷東這種手上沾染過大量猩紅液體的罪孽深重者,也定将受到他理應受到的公平裁決。
月煌會議室裏,一下子變得空空蕩蕩。
方令群怔怔失神的坐在椅子上,其實早在今天之前,他還懷有那麽一絲東山再起的希冀,可是今天過後,他已注定無法再生出抗衡之心了。
眼前這個身穿黑色長衫的青年,無論是商業上還是在武力上,都要甩出他好幾百條街。
這種強勁無匹的敵人,如何能鬥得過?
“想方家不滅,就永遠别沾那些深色的東西。”
話畢,楚漁舉步便走,上官冷琊迅速跟了上去。
待二人行至會議室門口處,方令群豁然起身,回首呼喊道:“等一下!”
楚漁回過身來,隔空望着方令群問道:“還有事麽?”
“你說嶽靈婉失蹤了?”無論方令群在心裏怎麽不待見楚漁,他對嶽靈婉的感情,終究不是假的。
察覺到方令群言行中的關切之意,楚漁皺了皺眉頭,頗爲不耐煩道:“不該動的心思,以後也别再動了,否則的話,即便沒有正當理由,我也不會留你性命。”
“假如她真失蹤了,說不定和潘霸道有關!”
聽了這話,楚漁腳步又緩了下來。
“你知道他在哪?”
方令群搖搖頭,無奈回道:“潘霸道從來沒有把我和雷東當做真正的朋友,争鬥持續到了現在這個地步,他怎麽可能把那麽重要的事情告訴我們。”
沒能得到有用訊息,楚漁不再留戀,舉步走出了月煌會議室。
在他身影消失的那一刻,方令群于會議室内揚聲大喊。
“楚漁!你一定要救她回來!”
……
回到上官冷琊辦公室,楚漁先給穆丞打去電話,叫他帶着裴奕來月煌大廈跟自己彙合。
“之後要怎麽做?”
見楚漁結束了和穆丞之間的通話,從昨晚開始就蓄着殺意的上官冷琊凝聲發問。
“我覺得這件事應該和那些人沒什麽關系。”楚漁斟酌再三,終下定論。“要給小妖報仇,必須得先抓住潘霸道,雖然我現在大概能猜出他去了哪裏,卻無法鎖定出準确位置。”
上官冷琊攥了攥拳頭,開口建議道:“讓蜘蛛幫忙找人吧。”
“昨天晚上我已經把找人的命令通知給他了。”
以楚漁頭腦的精明程度,類似于這種事情根本不用上官冷琊過多提醒,他便知道自己該怎麽展開後續行動。
上官冷琊輕輕颔首,他能感覺的出來,以前那位深色世界的王,已經因爲妖皇的死開始覺醒了。
“不過既然現在蜘蛛還沒有給我回複,說明潘霸道這次是有備而來,想必不會留下太多蛛絲馬迹。”
“那我們也不能就這麽幹等着吧?”
“嗯,等下穆丞和裴奕到了,我們即刻出發,坐飛機去州杭市。”
……
當日下午兩點,楚漁一行四人走出州杭市機場。
而在韓芸的幫助下,一輛黑色奔馳車,也早早被送到了機場門口,以備楚漁所需。
“我來開車吧。”
送走那名錦泰工作人員後,穆丞主動拿着車鑰匙坐進了主駕駛的位置上,裴奕選了副駕駛,而楚漁和上官冷琊兩人則是落于後座。
“去帝王酒店。”
楚漁招呼一聲,便不再多說什麽了。
來的路上,穆丞和裴奕都得知了妖皇身死的消息,雖然他們倆和殷遙沒有什麽過深的感情,但一位深色世界巅峰人物的逝去,也是令兩人不由得倍感唏噓。
“鈴——”
距離帝王酒店還有不到十分鍾路程時,遠在異國他鄉的蜘蛛總算給楚漁打來了電話。
電話接通,蜘蛛的嗓音更顯幾分沙啞之意道:“殷遙和嶽靈婉出事地點的監控早就被人徹底抹除掉了,而且事發地點位置偏僻,想要尋找目擊者很難,所以……”
“查出潘霸道的去向了麽?”
于楚漁而言,看不到殷遙死前發生的那一切,或許也不是什麽壞事,不過不管當時發生了什麽,這筆債,必須要十倍百倍的鮮血和痛苦來予以償還!
“前天晚上,潘霸道帶着一隊車隊離開天金市,一路駛往州杭市帝王酒店,也就是你們現在正準備前往的目标地點。”
“很好。”
“楚漁。”
“怎麽了?”
“殺了那群雜碎,一個不留。”
“放心吧,他們誰也跑不了。”
……
結束和蜘蛛的通話後,由穆丞駕駛的這輛奔馳車也是穩穩停在了帝王酒店停車場内。
坐在副駕駛上的裴奕轉過身來,拍了拍手裏的黑箱子說道:“我去附近找狙擊點,待會從正門裏跑出來的人就交給我了。”
穆丞攤攤手,頗感無力道:“讓我打幾個街頭混混還行,對付雙子星那種級别的家夥,我就不進去添亂了。”
楚漁沖兩人笑了笑,表情真切道:“謝謝。”
說完,不及二人回應,他直接推門下車,頭也不回的往帝王酒店大門方向走去。
上官冷琊緊随其後,如最忠誠的戰士守護在旁。
望着二人飽含沖天殺氣的背影,穆丞不由得狠狠抖了個機靈。
“今天真他娘的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