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笑話而已……”
安河圖随後道:“我沒那麽好命。”
說話時,留意着葉須歡的表情。
“如果是這樣的話,恐怕我們的談話就要到此結束了。”葉須歡道。
安河圖笑道:“葉老闆這麽真實的嗎?”
“你來之前應該也有所了解,我好像惹到了一個或者一群什麽人,是那種挺有勢力也挺喜歡操弄勢力的什麽人,他們現在正在千方百計地孤立我,不準任何人跟我玩,如果安掌櫃真的沒什麽靠山,我不建議你蹚這趟渾水。”葉須歡認真提醒道。
安河圖問:“那葉老闆你自己呢,有什麽靠山?”
“我沒有靠山,但我光着腳。”
“光腳不怕穿鞋的?”
“答對了。”
安河圖輕聲一笑,道:“我其實也差不多,不同的是我以前是穿鞋的,後來自己把鞋脫了。”
“能否展開說說?”
“京城四大姓的名頭你聽過嗎?”安河圖問。
葉須歡道:“我隻知道一個朱姓。”
“皇族嘛,這個沒疑問的,必須四姓之首。”安河圖道:“剩下的三個分别是錢、唐、安,而我,就是出身安家。”
“嚯,失敬失敬。”葉須歡抱拳。
安河圖擺手,“你聽我說完再敬不遲……三年前,家裏老頭子去世,父輩們鬧分家,成天争吵不休,搞得上下兩代人反目成仇,跟我關系最好的一堂姐就因爲這事跟我斷絕了姐弟關系,你說是不是很扯?”
葉須歡對這種豪門恩怨不做評價。
“血濃于水的親情在利益面前竟如此不堪一擊……”安河圖重提往事,仍是不禁搖頭歎息,“後來我實在看不下去,一怒之下,破門而出,啥都不要了,随他們去争。在我看來,這世上沒什麽比親情更重要!”
葉須歡問:“那你的那些親人們現在過得怎麽樣?”
安河圖頓了一下,道:“現在麽……我那些堂兄堂弟們個個開豪車、住豪宅、泡明星,堂姐堂妹們高級化妝品、奢侈品買不停,過得可開心了,沒一個像我這麽苦逼的。”
葉須歡:“……”
這次輪到安河圖自己哈哈大笑起來,笑一陣,道:“這次不是要跟你說冷笑話,就是想告訴你,即使你得罪的是京城四姓那個級别的勢力,我都沒在怕的,更何況龍娛這種靠邊站的小角色。”
葉須歡道:“那我們直接進入下一個議題吧,安掌櫃對合作是什麽思路?”
安河圖道:“再進行下一個議題之前,我想先了解一件事,《熱愛生命》這首詩是你寫的嗎?”
葉須歡點頭,“是我。”除了胡迦葉,跟任何人都聊不着缪斯女神。
“好。”安河圖似乎暗暗松了口氣,“我想正式邀請你加入龍馬互娛,成爲我的合夥人。”
葉須歡愣了一下,道:“我以爲你要來跟我簽主播合約的。”
“那不是大材小用嗎,再說你會同意?”
“當然不會。”葉須歡直白道。
安河圖笑道:“所以啊,我何不一步到位,拿出全部的誠意?”
葉須歡道:“那麽,你說的這個合夥人具體是指?”
“擔任公司董事兼CAO。”
“董事我理解,CAO?”
“Chief_Art_Officer首席藝術官。”安河圖解釋道,“以後公司除了簽主播,還會進一步拓展娛樂業務,簽約歌手、藝人,這一塊到時候可能要交給你……”
葉須歡道:“董事和首席藝術官還行,其他的再說吧,我到時候會有自己的公司,如果屆時還沒有鬧掰,恐怕要重新商談合夥的細節。”
安河圖毫不意外,點點頭,“完全沒問題。”
如果葉須歡沒有這種野心,反而不正常,他能直言不諱地說出來,足見坦誠。
“那咱們就此達成口頭協議,等我回去拟好具體合約,再約個時間簽字,你覺得怎麽樣?”安河圖問。
“成。”葉須歡道。
安河圖一笑,高高擡起手,葉須歡揮手與他擊掌一記。
“下去喝一杯?”安河圖道。
“我讓老闆開瓶香槟。”
二人下樓。
曹木蘭看到他們從樓上走下來的表情,暗暗松了口氣,鑒貌辨色,知道他們談的事情十有八九是談成了,葉須歡能得到安河圖這個助力,以後必能無往不利。
自己能力有限,隻能給他提供酒吧這麽大的舞台,安河圖不同,若關于他的那些傳聞是真的,那葉須歡的封殺令等于是提前解禁,以後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再沒有人能限制得住他。
“看你們的表情,要開瓶香槟慶祝下?”曹木蘭笑着問道。
葉須歡笑着點頭。
安河圖道:“香槟記我賬上。”
曹木蘭笑道:“一瓶香槟值什麽,權當我共襄盛舉了。”
安河圖離開酒吧前和葉須歡、曹木蘭都互相交換了聯系方式。
曹木蘭縱然是見過大世面的女子,但能和安河圖這樣的超級富二代成爲微信好友,還是難掩喜悅,聲稱回頭要跟她的閨蜜們好好炫耀一番,以後截圖别人的朋友圈時,要故意把安河圖的朋友圈也截進去。
葉須歡聽得哭笑不得。
從木蘭酒吧回去,葉須歡給胡迦葉打了個電話,把他跟龍馬互娛合夥的事情告訴她,胡迦葉讓他五一再簽合同,等她過來看一看,葉須歡答應了,随口問道:“老姐,你看了我的直播沒?我那新歌就是因爲你才有的靈感。”
胡迦葉語氣突然有些不自然,道:“我,我這兩天有點忙,沒看什麽直播,也沒有關注你新歌,你發新歌了嗎?”
“對啊,新歌名叫《爲你寫詩》,你要不要聽,我現在清唱給你聽。”
“不要聽!”胡迦葉趕緊拒絕,“你快回去吧,我等下上網搜來聽聽就好。”
“嗯。”
挂了電話,葉須歡步行回去,路過大丸廣場看到一個大爺坐在路邊拉二胡,拉得嗚嗚咽咽,凄婉悲涼的,聽了一會,走過去,在碗裏放了50塊錢,道:“大爺,我給你拉一會?”
那老頭看在錢的份上,點頭答應,把二胡遞給葉須歡。
葉須歡接過二胡,稍作調整,站在那裏拉了一曲《萬馬奔騰》,曲子氣勢雄壯、排山倒海,所謂銀瓶乍破水漿迸,鐵騎突出刀槍鳴……不一會就吸引了好些路人圍觀,其中不少人慷慨解囊,在碗裏放錢。
葉須歡一曲拉完,把二胡還給大爺,轉身離開,深藏功與名。
對葉須歡而言,
不會拉二胡的詩人,不是好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