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乃賞金營主将,黃忠。主公大軍随後便至,你二人好生養傷。此地交給賞金營!”
………
宛城南門,黃忠及時趕到并一箭射殺了黃巾頭領孫夏和他身後的兩名親兵,救下了已經閉目待死的嚴傑和雷炯兩人。
越來越多的黃巾賊兵朝着南門湧來,黃忠大挺神威,輪起九鳳朝陽刀放手收割賞金,以一己之力生生擋住了黃巾賊兵向南門發起的一次又一次沖擊……
嗚嗚……嗚嗚……
嘹亮的軍号終于響起,一個接一個的賞金營悍卒殺到了南門城外。隊率當先領頭,敏捷地躲過城頭上砸下的滾石擂木後趁機竄入城門,再鑽出時鋼刀已經來到了手中,大吼一聲,奮起一刀,就将前面的兩名黃巾賊兵砍死。隊率兀自吼道:“100錢到手矣!”
黃巾将校們不由得大怒,那個騎馬将軍甚是威猛,我們隻得避其鋒芒也就罷了,你一個小兵就敢如此猖狂,簡直是“瘋子”。這麽想沖上來送死,成全你!必須幹掉!被黃忠殺得丢盔棄甲的黃巾賊兵正想圍上去幹掉這個“瘋子”,隻見陸陸續續又有更多的“瘋子”沖了上來……
随後趕至的賞金營勇士們聽到隊率不斷喊報着“300錢”,“400錢”,盡皆紅着雙眼飛快地沖進城來,象一隻隻野獸般嗷嗷叫着向着黃巾賊兵沖殺而去。
戰刀揮舞,長矛突刺,弓箭抛射,每一下都是如此的幹淨利落,每一個黃巾賊兵倒地都伴随着興奮的喊聲:“侯四50錢”,“韓牛兒150錢”,“穆風300錢”……
此起彼伏的喊報聲激得那些暫時沒有斬獲的賞金營将士更加瘋狂了。
“來幾人殺什長,賞金均分!”
“什長來幾個,撂倒隊率,幹票大的!”
往往是一人高呼,瞬間就能聚集起五七人,然後便往黃巾軍人堆裏沖,更是專挑貌似黃巾什長、隊率之人攻擊。常常是黃巾軍隊率、什長剛剛費力殺掉一兩個賞金營士卒,就急得同隊的賞金營将士越發瘋狂,幾人合力又瞬間将其斬殺,暴怒得連突進路上順手斬殺的普通賊兵賞金都不在乎了:“賊兵50錢皆不計,撫恤陣亡兄弟!”
兩百餘賞金營将士牢牢占據宛城南門,持續收割着黃巾精兵的人頭,積攢的屬于自己的賞金,若不是黃忠極力約束,個别膽大的賞金營将士甚至都快殺到了城中。
黃忠提起九鳳朝陽刀,大聲吼道:“殺盡南門賊兵,迎候主公大軍入城。”大部賞金營将士又轉身奔着城樓而上搜尋着自己賞金目标……
“殺啊!”
“不要慌!”
“一個一個上!”
城樓上,黃巾軍校尉、隊率正在聲厮力竭地喝斥自己手底下慌亂的新兵,這些黃巾賊兵雖然也操練了一個多月,但卻從沒上過戰場,上了真正的戰場,根本就沒一個賊兵能夠保持冷靜,不少賊兵被城下一邊倒的屠殺吓得兩腿發軟,有的更是直接恐懼得暈了過去。
擔任底層軍官的精銳老兵死死控制住隊伍,鼓舞甚至是威脅着新兵還有協防的民夫朝着賞金營将士沖殺而來。
“殺。”
賞金營将士大喝一聲,聲若驚雷,宛如憑空打了個霹靂,一名膽小民夫渾身一僵,往後就倒,竟是被活活震死,其餘黃巾賊兵也是心膽俱裂,前撲之勢頓時一緩。
噗!噗!噗!
賞金營将士紛紛猛撲上前,戰刀刹時帶起一片片血光,殘肢斷體亂飛,不出三息,附近三丈以内的十餘名黃巾賊皆作了刀下亡魂。更多的賞金營将士登上城樓,刀刀見血,一刀一條人命,絕不浪費多餘地力氣和時間。
城門樓上,殺聲驚野,血染城池,到處都是殘肢斷體,血流成溪。狹窄地城牆棧道内,徹底變成了修羅屠場,每時每刻都有數十上百人死亡。
……
這一邊,雷衡領着典韋及親衛營等大軍疾行趕到。
看着一地血肉模糊、殘缺不全的屍體,還有幾乎已成血人,昏迷不醒的嚴傑、雷炯二人,雷衡一陣心痛,當即大喝道:“典韋!”
“在。”
“全軍出擊,肅清殘敵!”
“遵命。”典韋留下兩隊親衛保護雷衡後便率先沖進城去……
雷衡趕緊又招呼軍醫上前就地醫治嚴傑二人……
“啊……啊……啊……”
一名接一名黃巾兵凄厲的慘叫着從城樓上摔了下來,少數幾名還能喘氣的躺在地上拼命地慘嚎。
這樣地情景,幾乎是随處可見。
籲……
雷衡長長地吐出口氣,從巨大的震撼中回過神來。
冷冰器時代的大規模戰争,如果不是親身經曆,很難想象場面有多麽宏大。特别是規模超過千人的戰争,帶給人極大的視覺沖擊力,遠非後世的信息科技戰争所能媲美。
後世的戰争看不見硝煙,是科技與國力的比拼。
冷冰器時代的戰争,卻是赤裸裸的血腥厮殺,數千人混戰在一起,以最原始的方式,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生命的火花在這裏怒放,場面之慘烈,簡直難以想象。
此時此刻,不論是官軍士卒,還是黃巾賊兵,眼中都隻剩下了敵人,情緒和意志完全被場面左右,再也沒有其他的念頭,個人的志意在混亂的戰場上顯的是如此渺小。
聽人說的再多,也遠不及親眼目睹時來的震撼。
雷衡雖然不懼血腥和死亡,但第一次親身經曆如此浩大壯觀的戰争場面,還是讓他深感震撼,不過很快,骨子裏的血液就莫名的沸騰起來,“速遣人報知軍師!一隊就近收攏傷員,聚攏于此地盡快醫治,另一隊随我進城殺敵……”
宛城西門。
先是莊夏、嚴顔連斬黃巾軍兩将,接着孟柯領着南郡郡兵瘋狂攻城,宛城黃巾形勢大危,迫得黃巾軍首領張曼成、趙弘、韓忠等将領盡皆集聚西門。
而後随着黃巾軍倚仗牆高人衆一次又一次的擊退官軍,張曼成更是親手射殺了南郡太守孟柯,戰争局勢一下扭轉,城樓上一衆黃巾将領欣喜若狂,競相向上天使、主将張曼城獻媚吹捧。
“上天使,真是世間第一勇将,白起韓信不及也……”
“張将軍出馬,再多官軍也必将灰飛煙滅……”
張曼成對這些奉承之語來者不拒,少有大方的向麾下部衆許諾黃金、美女、良田、美宅。
“爾等殺出城去,揚我太平道威!我在城中備好酒宴,靜候凱旋之音……”
趙弘、韓忠等将領趕忙領着各部精銳開門迎戰南郡之軍,就怕出城晚了沒撈着功勞與好處似的……
一刻鍾後。
“報……急報……”一個黃巾傳令兵一邊大喊,一邊往張曼成處狂奔。
聽聞軍報漸近,張曼成更顯得意,向左右親信炫耀,“如何,我宛城黃巾何等勇武,不消一刻就殺光來犯……”
沖到跟前的傳令兵盡管不知道主将爲何如此高興,還是趕緊呈報軍情:“上天使,南門失守,孫夏将軍陣亡,官軍攻過來了……”
“不可能!!”在場的黃巾将領沒一人相信。
張曼成上前抓起傳令兵衣襟,大喝道:“官軍盡皆攻我西門,孫夏有一千餘精銳,怎會失守?”
這一抓一喝把傳令兵吓到身子顫抖不住,趕緊結結巴巴的交待:“官軍……裏應……外合,有……數千人……領頭兩将……甚是……兇猛,弟兄們……實在頂不住……”
西門城樓上,一衆黃巾将領眼看官軍勢如破竹,攻勢迅猛,特别是南門而來的官軍,以摧枯拉朽之勢攻進城中殺了過來,張曼成身邊的部将頓時大驚失色,紛紛鼓噪起來。
“官軍太厲害了!快逃啊……”
“趁西門還在,趕緊出城,再晚就來不及了。”
張曼成也被吓得心頭狂跳了兩下,原以爲官軍不堪一擊,不想竟是如此彪悍。自己身邊僅有嫡系二千精銳,即便此刻能抵擋官軍進攻,也必然損失慘重,自己将失去稱雄一方的資本。而且,萬一被官軍多面夾擊,此時再不走,怕是就要陷入重圍,哪裏還敢猶豫。
“撤,快撤。”
張曼成大吼一聲,也不理會身邊部将,尋一匹馬便當先縱馬逃命去了。
身邊部将早就戰心全無,主将一跑,哪裏還會客氣,也立刻四散逃命去了。
城邊,黃忠眼尖,遠遠就望見一人身着黃巾将領裝束,急急縱馬奔向西門。
“想跑?”黃忠嘴角邊綻起一絲冰冷地笑意,縱馬也奔西門疾馳而去。趕至兩人不過百餘步距離,黃忠提上角弓,綽箭上弦,用力一拉,強弓已開如滿月,五指松開的瞬間,強勁地弓弦聲中,兩支狼牙箭疾若流星的貫空而出。
張曼成縱馬疾奔時也察覺有一敵将尾追而來,瘋狂的策馬狂奔,眼見城門将近,不由得心中大定,忽覺背後勁風疾響,暗叫了聲不妙,剛想側身躲避時,隻覺後心、脖頸像是被蟄了一下,力量頓如潮水般退走,隻來得及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便一頭栽落馬下。
“敵将已死,降者不殺。”黃忠一人一馬獨守西門,喝住随後奔來的幾名黃巾将領和百十黃巾散兵。
典韋随後率隊趕到,将着急出城一衆黃巾團團圍住。
賞金營、親衛營也跟着大吼起來:“降者不殺!降者不殺……”
山崩海嘯般地吼聲徹底震碎了黃巾軍的最後一絲鬥志,很快,一千餘張曼成麾下黃巾精銳除了戰死和逃散的,餘衆皆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