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師？誰？”林克謙坐直身子，嚴肅的問。
“爺爺也知道的，就是那個‘人頭馬一開，好運自然來’的黃湛，前幾天跟小妹一起遇到的。
那天他說要教我口琴，我就去了。他也是港大畢業的，我想跟他正式學口琴。”
林傳亮找了個學藝的理由。
“學口琴？不是學廣告？”
“爺爺你不知道，他口琴厲害的很。10幾年前就給人做配樂，那會一小時就25塊了。我要是學好了去，現在一小時最少100塊。”林傳亮繼續鋪墊高收益。
“哦，那倒是不錯”，林克謙點點頭，大孫子中學起就跟同學玩音樂，學業也沒落下，現在能多學一門賺錢的技藝也是好的，“爺爺同意了。”
“謝謝爺爺。”不出所料爺爺同意了，但林傳亮目的是錢，他裝着爲難的樣子說道：
“爺爺，我想找你借800塊，包個紅包當謝禮。雖然湛叔不缺錢也可能不收，但我這要是空口白牙的，那就顯得太沒誠意了。”
林克謙哈哈大笑，“爺爺還能借錢給孫子嗎？你想的周到，很好，很好。”
大功告成，一時之間，除了黃湛這個擋箭牌，其他的理由還真不好編。回頭找湛叔讓他教兩招不難，這事就圓了。
林傳亮拿到錢，換了身稍顯成熟的衣服，這才出門。
跑到灣仔買完彩票，林傳亮就把這事放一邊了，順路拐進了高士大廈。
黃與林廣告公司，黃湛林燕呢和唯一的員工蔡曉玲正在鋤大地，一見林傳亮，湛叔馬上招手：“快點，三缺一啊。”
林傳亮自從和黃、林認識之後，一邊擁有後世見聞，一邊是才子才女，倒是很聊的來。
“湛叔，你不是要教我口琴嗎，怎麽忘了？”
“順子！我已經教過啦！”
“過！幾時教的？我自己都不知道？”
“我說過教你兩招的嘛，喏，拿起口琴，用嘴吹，兩招！”湛叔說完得意的大笑。
其他人不由莞爾，林傳亮心說有你這話也勉強夠扯旗了。
笑了一陣，林燕妮突然對黃湛擺起臉色，“你也就隻會吹了，公司整體打蒼蠅，也沒見你吹出個業務來。”
湛叔一聽就跳腳了，“喂，你也知道公司小，那些人隻要月亮不想給錢，那談什麽談？你又不是沒去過。”
林燕妮抿嘴不語。
黃與林成立才半年，全港排名最末，最初這段時間确實要靠熬，和運氣。
“燕姐，你是不是懂法語啊？”林傳亮突然想起了在酒吧碰到的老外。
“對啊，怎麽找我翻譯嗎？”
“可能是翻譯，但不是我找你，是你去找。”
“什麽意思？”
“我那天在酒吧遇到兩個老外，他們有一種進口法蘭西的新白蘭地，可能是要找懂法語的人做廣告設計，好打入香江市場。”
“真的？哪個公司？”
“應該是怡和。”
林燕妮二話不說，起身拿起電話，就打了過去。
“麻煩幫我轉洋酒部”……
“是，我聽說你們需要懂法語的廣告設計，”……
“啊，是用法文做标識，但要讓人看的懂？”……
“好，那一會見。”
電話挂掉，林燕妮嘴裏還念叨着法文。
“成了沒？”湛叔不由問道。
“哪有那麽容易的，方案都沒有，還要面談好吧。”林燕妮說完轉頭看着林傳亮，“還是阿亮運氣好，才認識你5天，就有驚喜了。”
“那還不是靠我！不是我，你認識哪個阿亮啊？全都靠我那兩招！”林傳亮還沒開口，黃湛就已經得意洋洋了，豎起兩根手指比了個2。
“切，靠你，靠你你幫我想想法文怎麽讓人看得懂咯？”林燕妮忍不住白他一眼。
不料黃湛随口就答：“那還不簡單，看起來像英文不就行了。”
一語道破天機，林燕妮嘴巴張着，好像第一次真正認識似的看着他。
湛叔，給你點贊，真高手！
……
黃湛交代林傳亮在公司等着，便和林燕妮一起去了怡和。
出門是兩人，回來卻隻有林燕妮。
林燕妮宣布了好消息又喊着請客，到了酒樓，黃湛這才姗姗來遲。
一本筆記本扔到林傳亮面前，說道：“喏，教是不會教的，這本子是20年前我的學習筆記，送你啦。”
林傳亮眼睛一亮，前世他雖然吹了10多年，但野路子就是野路子，頂不過别人練個幾年。
黃湛師承口琴大師梁日昭，妥妥的玄門正宗啊。
他拱拱手說道：“多謝湛叔了。”
黃湛擺擺手，“不用謝，你來一趟就一個大業務。好在我翻箱倒櫃總算找到這個，承情了。”
“湛叔言重了，碰巧而已。”林傳亮趕緊謙虛。
林燕妮也笑嘻嘻的看着林傳亮，好像看送财童子一樣，“今天我們也喝人頭馬，好運自然來。”
酒水業務的特點就是持續久，新品牌更是要大撒金錢，何況是怡和的單子，以後談客戶嗓門都可以高三分了。
酒過三巡，林傳亮突然想起一事，“湛叔、燕姐，我有一個同學，中五畢業後讀了理工設計系。
接下來你們開工如果缺人，能不能讓他來幫忙，覺得他還行再讓他兼職。”
林燕妮沒開口，黃湛就說：“沒問題，明天剛好周六，你帶他過來聊聊。”
幾人一頓飽餐，又扯皮了一陣，才散夥回家。
……
帶着酒氣回到家，林傳亮趕緊給林敏聰打電話。
“喂，鹹濕聰，明天9點到灣仔高士大廈見面，有好事。”
“什麽好事啊，認識你6年多了，終于要給我介紹小妞啊，有這麽好嘅？”
林傳亮心說你也就是個僞鹹濕佬，有賊心沒賊膽，這次給你找一個真風流的真鹹濕佬。
“我介紹黃湛給你啊，争取學兩招咯，你填詞那麽爛嘅。”
“爛什麽爛，起碼中文歌比丹尼仔強，他也就英文寫的好”，林敏聰一口反駁，又疑惑的問：“黃湛？《誰是大英雄》的黃湛？你怎認識？”
想起遠在美利堅的另一個死黨，林傳亮突然一陣唏噓，也懶得啰嗦了：“總之就是認識，不過你去了要幫忙搞搞廣告什麽的。沒問題吧？”
“沒問題！真能教我兩招，什麽都灑灑水啦。”
挂掉電話，酒意上湧，林傳亮洗了把臉倒頭就睡。
等到第二天起床，一看時間8點了，林傳亮才想起最要緊的，趕緊跑到客廳翻報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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