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犬吠,那些黑臉的羊受驚了,四散逃竄。
因爲金毛大狗不是紅名,所以王青松并沒有理會它,而是讓人繼續往前,進入建築之中。
即将走入屋外的圍欄中時,伴随着犬吠,屋子的門緩緩打開了,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響。一個穿着非常奇怪的老婦人顫巍巍地探出頭來,看到一群人,忽又吓得躲了回去。
她也不是紅名,可頭上的名字足夠奇怪,是一串扭來扭去的符号,在場誰也沒見過。
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這個奇怪的老婦人是何方神聖。
爲了不讓她太害怕,展星河提議讓王嘉一去敲門。王嘉一将乾坤弓背在身後,聽話地去了。
笃笃笃。
敲門之後,聽到裏面傳出老婦人的說話聲,可是叽裏咕噜的,王嘉一一個字也沒聽懂。
“老奶奶,你說什麽呀?”
“咕噜哇啦唧唧嚓哒……”
王嘉一覺得有趣極了,他把自己聽到的聲音回頭盡努力給大家複述了一遍,可是大走樣。當然,就算完美複述,也是不會有人能聽懂的。
展星河自己上前,走近王嘉一後,低聲說:“也許是番邦人士。可我們就算在無妄城都沒出現語言不通的情形,這也太不尋常了。”
展星河發現屋子另一側有窗戶,他繞過去,看到屋裏的老婦人在瑟瑟發抖,嘴裏念念有詞,隻是可惜完全聽不懂她在表達什麽。
“算了,先走吧。”
展星河帶王嘉一退出圍欄外,王青松看他們出來了,也不便說什麽。如果展星河不在,按他的性子,勢必會進屋一探,雖然不會傷害老婦人,但就像現在這樣無功而返,确實不是他的作風。
于是他問展星河:“展公子退出來,是有什麽打算?”
展星河朝遠處的草地和延綿的小山丘指了指:“這個空間看上去并不小。王閣主,不如先探探别處。一來就驚擾一個手無寸鐵的老妪,不太好吧?晶石雖是你的,可我們在這裏畢竟算是闖入,和氣生财啊,不要主動惹麻煩比較好。”
王青松聞言,隻是淡淡一笑。
展星河心知他是有些不滿自己在他衆多弟子面前發表太多意見的,于是便給了他一個台階下。
“王閣主,我猜你也認爲,應該先到野外搜尋一下比較好吧?”
“自然。”
王青松讓幾個人留在這裏,但不許太靠近圍欄,隻觀察周圍是否有異動便可。而他則帶領其餘人,往小山丘進發。
展星河這回不站前面了,他慢慢悠悠地跟在後頭,省得王青松又怪他僭越。王嘉一跑回來:“師父你怎麽走這麽慢?”
展星河笑道:“讓你們大門派的傲氣先行。”
王嘉一沒聽懂,但也懶得追問了。他與展星河一道,邊走邊聊。
“師父,我剛看到那個老奶奶的眼睛是藍色的呢。”
這點展星河倒是沒留意。藍色的眼睛,怕不是個妖吧?
那老婦人的衣着也怪異得很,卷曲的長發,頭上紮一了一塊方格子布巾,就跟包袱布似的。衣裳不似普通婦人,她白色的領口和袖口,宛如荷葉,呈波浪狀。最奇怪的還要數她下身的裙子,蓬得像朵蘑菇。
她的膚色異常的白,也許比極寒冰原的人還更白一些。如果真如王嘉一所說,眼睛是藍色的……
展星河思索良久,猜測要麽是這獨立空間的一切都與光榮大陸完全不一樣,要麽,就是這老婦人真的是妖怪,那叽裏咕噜的都是妖族語。
沒等他想明白,前方突然響了幾聲。
“砰!”
“砰砰!”
既像爆炸,又像什麽氣流強烈噴射的聲響。
王青松臨危不亂,果斷下令:“作戰!”
展星河與王嘉一疾步上前,看到前方幾個上身紅衣下身白褲的奇怪男人,他們手中都拿着一杆金屬所制的武器,正朝玄機閣這邊發射。
沒錯,是發射,随着砰砰聲響起,他們的武器中就會飛出類似暗器的東西,打在玄機閣弟子身上,中招的皆會掉血,可見他們的武器能夠遠程輸出。
拼遠程,弓弩爲主的玄機閣勢必不會畏懼。隻見他們擺開陣勢,前後左右分散站位,相互不會擋住射程,又能彼此掩護照應。
箭矢與奇怪暗器在空中交鋒,玄機閣身法上占了優勢,而且展星河發現,對面那些紅衣怪不過是20來級,與他們玄機閣帶來的團不是一個檔次的戰鬥力。
沒多久,幾個紅衣怪悉數死去。
展星河上前,看到他們頭上的名字全都一樣,雖然也是由看不懂的符号所組成,但能看出來,每一個都叫這個,所以隻能是一種怪物的名字,而不是具體的姓名。
“這種文字,我在古籍中都沒見過。”展星河抱臂沉思。
沒多久,地上的幾個紅衣怪屍體消失了,重又出現在遠處,因爲沒有被吸引仇恨,所以若無其事地來回走動着。
是智能很低的野外怪物。展星河判斷道。
他們可以刷新複活,就跟光榮大陸上那些供人練級的盜賊、酒鬼無甚區别。看來,要想從人的身上突破,還得是找之前那個老婦人才行。
展星河想起她恐慌的表情,猜測她害怕陌生人,應該與這些用金屬武器放暗器的紅衣怪有關。于是,他決定引幾個過去,求證一下。
王青松雖然也有此意,但是之前展星河曾阻止他驚擾老妪,現在自己卻又這樣做,便不禁問道:“展公子,你将他們引去,就不怕驚擾了老婦人?”
“先驚擾,然後幫她将他們消滅,這才能治标治本地将她從恐懼中解救出來嘛。”展星河振振有詞。
王青松不與他計較,而是給弟子們一個眼神,大家領命,紛紛上前引怪去了。
展星河見狀,自己也就懶怠動了,樂得清閑。
玄機閣弟子們引着紅衣怪去到老婦人的屋子前,老婦人聽到外面響動,從窗戶一看,果然吓得蹲了下去,抱着頭,大聲呼喊着什麽。
看來,這些紅衣怪确實沒少仗着人多勢衆欺負人。
展星河故意将一個紅衣怪引到老婦人的窗戶外面,然後在确定她能看到的情況下,毫不猶豫将他擊殺。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老婦人看了看,于恐懼中,漸漸松開了抱着頭的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