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說呢,他覺得自己真的太慘了,平日勞心勞力也就算了,還要伺候各類祖宗,如今又是挨打,又是述職,當個閻王未免太命苦!</p>
另一邊,鬼鬼若無其事的晃悠着往修羅地獄去,一路上卻十分糾結。</p>
以她的個性,剛剛确實想戲弄一下這個冥王,但低頭的瞬間,看着那張恍若流光,落霞散世的姿容,她内心的計劃,轉而變成了不受控制的想要一偷芳澤。</p>
真是羞恥,鬼鬼猛地搖頭将滿腦子那張輕謾的,高貴的,絕美的容貌揮走,嘟了嘟嘴,反正,親了就是她的人,還想那麽多幹嘛。</p>
鬼鬼剛收回思緒,就被前面拐角突然跑來的人給撞了個滿面。</p>
對方一聲慘叫,跌坐在了地上,一張嬌容像是花容失色,不滿的瞪着站在面前的人。</p>
鬼鬼眸光落下,盯着地上的人,無動于衷。</p>
“喂,瞎了你的狗眼,竟敢沖撞我,還不快扶本姑娘起來!”</p>
地上的人對鬼鬼的漠然不滿的皺起了眉,眼中的嬌縱不道而明。</p>
鬼鬼目光沉沉,半晌,擡起腳直接走人。</p>
嘁,哪來的神經病?她煩着呢。</p>
藍衣少女的眼睛緩緩睜大,什麽!區區一個小鬼吏竟然敢無視她?她不過才離開這裏兩年,都這麽沒規矩了?</p>
“你站住!”少女爬起來揉着自己的屁股,叫住走開的人。</p>
鬼鬼抱着手轉身,偏了偏頭,一雙杏眼自帶無辜濾鏡。</p>
少女見人聽話的站住,不屑的輕嗤,叉着腰仰高了下巴,“呵,你不是挺拽的嗎?知道本姑娘是誰嗎?”</p>
“我爲什麽要知道你是誰?”鬼鬼反問,冥府的人多了,什麽阿貓阿狗都記下來她又不是記賬本。</p>
“你!”少女咬了咬牙,“我可是一殿……”</p>
“噢~”鬼鬼恍然大悟,伸出白皙如蔥的食指,指了指自己的右側,“要投胎先去一殿登記,看你戾氣這麽重怕是投胎不易。”</p>
“你,你……”少女急得幹跺腳。</p>
“加油哦!轉入人道不容易轉個畜生道應該不難。”鬼鬼笑着對人比了個加油的手勢,語罷,不等少女再開口,收起了笑容揚長而去。</p>
“你,你敢辱罵我?”少女對着離開的背影開始拳打腳踢,“可惡,等會我就告訴爹爹,讓他把你丢去修羅地獄,你死定了。”</p>
她可是一殿閻王的女兒駱如霜,那個小賤人竟然說她是投胎的鬼魂,還說她戾氣重,真是不想活了。</p>
“大小姐,大小姐,你等等我!”後面追上來的男子扶着牆壁氣喘籲籲,臉上已是大汗淋漓。</p>
看到站在原地的人,終是如釋重負一般的一笑,他就相信他家小姐不會丢下他。</p>
駱如霜擡眼瞥到傻笑的人,更是莫名火大,上前二話不說,一腳便将男子踹倒在地上。</p>
男子悶哼了聲,捂住胸口,覺喉嚨一股腥味湧了上來,默默閉緊了嘴,盯着面前俏麗明媚的女子,強撐着扯出一抹笑容。</p>
駱如霜心中惡寒,“笑笑笑,你是不是隻會笑啊!廢物,就你這樣,如何保護本姑娘?”</p>
看着地上不說話的人,駱如霜翻了個白眼,“洛南星,從今以後,你就不用跟着我了,本姑娘身邊不需要你這種廢物。”</p>
說完甩了甩袖子轉身向冥王殿走去,自爹爹告訴她冥王要出關,她便夜以繼日的從人界回來,就是希望可以見到冥王,都是這些不成器的,耽誤她時間。</p>
看着那道身影走遠,地上的人壓制着胸口的痛意站了起來,殷紅的鮮血緩緩從嘴角流出,捂着的胸口處,也被血浸濕了一片。</p>
洛南星苦笑,靠着牆喃喃自語,“大小姐,南星不跟着你,還能去哪呢……”</p>
——修羅地獄——</p>
“鬼鬼大人,您怎麽會來這裏?”修羅大獄的門口處,一名鬼吏對于鬼鬼的突然到來很是不解,按說,這個時候她不應該在冥王殿嗎?</p>
鬼鬼歎息了聲,“來感受一下,”說着看向那呆住的鬼吏,變得笑意濃濃,“感受一下咱們冥界大名鼎鼎的十八層地獄。”</p>
鬼吏長大了嘴,他是不是聽錯了?</p>
“開門,我要進去。”鬼鬼指了指鬼吏後面那道門。</p>
鬼吏忙擺手,“鬼鬼大人,您是不是弄錯了,這裏的十八層地獄可不是鬧着玩的!”</p>
“我什麽時候鬧着玩過?”</p>
鬼吏擦了擦冷汗,您什麽時候不是在鬧着玩?</p>
當然這話他不敢說,忙對面前的人道:“鬼鬼大人,您知不知道啊,進十八層地獄的都是窮兇極惡之人,沒有一殿……”</p>
鬼吏擡頭看了眼人,聲音弱弱的,“沒有您的手令不得入内。”</p>
鬼鬼“噗嗤”笑了一聲,“那不就是我的嗎?”</p>
說完拿出自己的令牌放在鬼吏面前,“喏,令牌也可以吧?”</p>
“可……可以…”鬼吏支支吾吾。</p>
“開門。”</p>
鬼吏手抖的開了門,眼中驚恐,在看到鬼鬼踏進去時“唰”地跪下抱住鬼鬼的腿,大哭了起來,“大人,大人萬萬不可啊,沒幾個人可以熬過十八層地獄的,雖然您法力高強,但……但若是出了事,衛将軍和駱閻王不會放過我的,還有…還有孟七大人…”</p>
絕對會活扒了他的皮。</p>
鬼吏本是個五大三粗的男人,此時硬是哭的梨花帶雨的,鬼鬼看着嘴角忍不住一抽。</p>
“得了得了,你别哭了,是冥王大人罰我來的,他們不敢找你麻煩。”</p>
鬼吏停住了哭聲,松開了手,吃驚的盯着人,“冥,冥王大人?”</p>
那倒也不是不可能,鬼鬼大人這種惹禍精。</p>
鬼鬼勾了勾唇,擡腳往裏走,這小美人的名頭,就是好使啊。</p>
大門一關,是無邊的黑暗,冥冥幽火陡然亮起,貫穿至獄頭,地面像燒紅的鐵塊一般,透發出通紅的光彩,一具具駭人的死屍,挂在骨山上,死前遭受極刑地種種慘烈狀态,還依然保持着,伴随着濃郁的腥臭味,這不由讓她想到了兩年前自己呆的地方,也是這般沉悶的透徹,所有的有識之物,都想要她的命,那個時候,她多期望可以逃離,再不陷黑暗,永遠與光芒爲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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