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玄黑着臉轉過頭,藥師臉色煞白,趕忙的要退出去,“這就走,這就走,冥王大人您繼續。”</p>
“滾回來!”司玄捏緊了拳頭。</p>
退到門外的藥師滿臉惶恐的又進來,低着頭:“是,滾回來。”</p>
司玄抿了抿唇,神色難看,“本君不是在和她……”</p>
“我懂,我懂。”藥師笑着,老臉上一摞一摞的皺紋疊起,慈祥的像個老丈人。</p>
司玄:“……”你懂什麽了?</p>
“有沒有什麽辦法把她手弄開。”司玄沉住氣問道。</p>
藥師往前彎着腰看了一眼,才恍然大悟,“冥王大人,這個您直接掰開就好了。”</p>
……</p>
“本君若是掰得開叫你幹嘛?”他現在發覺整個冥府,沒有一個人腦子是正常的。</p>
藥師面露詫異,看了眼身長八尺有餘和底下小小的姑娘,有些摸不着頭腦。</p>
冥王大人好像不太行啊,難怪傳言說的是:冥王大人被扛而不是冥王大人扛誰……</p>
摸了摸胡子,回想起他昨日新配置的十全大補丸。</p>
“冥王大人,還有個辦法,您可以和她說說話,安撫一下,她放松了,自然就放開了。”</p>
司玄瞥了眼人,眼神冰冷,看得藥師起了一身冷汗。</p>
這個冥王大人,脾氣也不太好的樣子,看來還得配副降火氣的藥。</p>
司玄目光轉向身下的鬼鬼,半晌後陰沉的開口:“放手,不然本君殺了你,砸了你的酒。”</p>
藥師:“……”他是讓他哄,不是說這種亂七八糟的恐吓…難怪是個萬年單身神。</p>
然,下一瞬,藥師再一次被震驚到無語。</p>
床上的人緩緩的吐出了一個“滾”字,即便聲音很輕,但他聽得很清楚。</p>
嘿!真是對天造地設的人兒!</p>
鬼鬼的手漸漸松開放下,因爲拽的太緊,手上還有好幾道白色的印子。</p>
司玄如風一般的起身,藥師一向自诩眼神極佳,但都沒看清人什麽時候離開床榻這邊。再擡眼,司玄已經背着手面色冷峻的站在了離此處五米遠的地方,看向他的一雙桃眸,帶着淩冽的光。</p>
“看看她怎麽回事?”</p>
聲音沉穩而随意,像是在說一個與自己無關緊要的人。</p>
藥師思索片刻後很快轉了過來:年輕人嘛,要面子。</p>
思緒放下,藥師往前走了兩步,彎了腰,看了眼躺着的鬼鬼。</p>
粉面桃腮,柳眉杏目,瞅着倒像是個嬌滴滴的小姑娘,不過這一身的酒氣,他估摸出這也不是啥好惹的,鬼鬼大人的“惡劣行徑”他早有耳聞。</p>
說到這個病嘛,面相上就是受了風寒,他鼻子很靈,完全可以聞出鬼鬼這身衣服是濕的又被捂幹,加上昨夜起風,不難解釋。</p>
隻是,作爲冥府最有責任的藥師,他不僅治标,還治本,以他幾千年的從醫經驗,他的直覺告訴自己,眼前的姑娘身體有點問題。</p>
于是伸出手搭在了鬼鬼的手腕上,片刻後又分别摸了鬼鬼的耳朵,脖子,腹部,腳腕…</p>
司玄靠着桌子眉頭皺得很深,這老頭怎麽看,都不像個正經的藥師。</p>
“怎麽樣?”司玄再次出聲問道,索性坐到了身旁的椅子上。</p>
藥師轉過頭“噓”了聲,又回過頭,兩指分别放在鬼鬼和自己的額前,口中念念有詞,神叨叨的樣子像極了做法。</p>
司玄:……</p>
片刻之後,藥師收回了手,直起了身子,看向司玄的一雙灰眸目光閃爍。</p>
“冥王大人,敢問…這位大人之前是否曾在極陰極寒之地待過很久?”</p>
司玄玩弄桌上空杯的手一頓,擡眸,側顔是傾倒衆人的絕美明豔,開口卻如寒冰,“本君與她不熟。”</p>
看了眼藥師難以置信的模樣,司玄立好杯子繼續道,“聽說她是從屍地帶回來的。”</p>
藥師一聽瞪大了眼,追問:“哪裏的屍地?”</p>
“本君如何會知道。”司玄收回了目光,盯着自己的手,語氣幽森壓迫,“發現什麽了?”</p>
藥師交叉握着的手一白,瞟了眼身後的人,道:“這位大人身上陰氣重得很,且寒毒都已深入骨髓,這樣的身子,怕是待在那種地方不下幾百年。”</p>
司玄低着的眸子暗了暗,沒有接話。</p>
藥師又道:“她的身體是凡胎肉體,不同我們冥界之人的魂體,按理人死後,身體腐爛是肯定的,即便魂魄能夠留在體内,也不會有所改變。除非,魂魄本身具有神力,再與其完全融合,方可保肉體不損不傷,可是如今,這肉體卻受寒氣極重,是否……”藥師說到這有些不敢說出口,擦了擦汗,“是否魂魄受了損傷?”</p>
司玄眉頭緊鎖,沉寂的心像是又被什麽東西燃起來,腦中都是藥師口中的“神力”。</p>
果然,她非凡人。</p>
她真的很像蘇沅昭,從他見她的第一眼,那種熟悉感就撲面而來,動手的果斷,下意識的小動作,大大咧咧的性格,和蘇沅昭一模一樣,唯一不像的,就是蘇沅昭從不喝酒,也不好色…</p>
他之所以笃定她不是蘇沅昭,原因是那顆凝魂珠,雖時隔千年,但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凝魂珠一直存在,既然她身上沒有凝魂珠的氣息,那便不可能是蘇沅昭。</p>
“她缺了一魂。”司玄許久後沉沉開口。</p>
突然聽到回答的藥師先是一愣,沉思片刻後搖頭:“不對。”</p>
司玄擡眸,好看的臉上略帶疑惑。</p>
“即便隻有一魂,隻要那魂完好,肉體就不會有損傷,我看這丫頭,可能剩下的兩魂,也不是完整的,就像是被抽走了本元隻剩了一個載體。”藥師解釋道。</p>
他在冥府呆了那麽久,這三魂之理,早已研究得透透徹徹。</p>
“本君明白了。”司玄手指壓着額頭,斂着神情不知道在想什麽,“你叫什麽。”</p>
藥師亮起了眸子,他這是被賞識了呀!果然金子到了哪都會發光。</p>
清了清嗓子後,藥師一臉自豪,伸長了脖子道:“小的清風,兩袖清風的清,清風明月的風,大人可以叫我小清清。”</p>
司玄:……</p>
不像清風,像真瘋。</p>
“你似乎,對你的醫術很有自信?”司玄掀起眼皮,問的随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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