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吏眨眨眼,怎麽就不當了?多少人擠破頭想當當不了呢,莫非是她剛剛忽悠的不好,讓鬼鬼失望了?</p>
“大人,這跑腿,可不是一般的跑腿呢。”女吏決定繼續忽悠。</p>
鬼鬼擡起眉。</p>
女吏神色凝重,頗爲重視,“那腿,可是冥王大人的腿,冥王大人權掌冥界,日後您再得冥王芳心,随便一句話,便可翻朝覆水,掌控大權,誰敢不從?”</p>
鬼鬼被說的有些動搖了。</p>
女吏急道,“大人您可别猶豫了,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啊!”</p>
鬼鬼松開了人的手,端正的坐好,“有點意思,你梳吧。”</p>
終是皇天不負有心人,女吏喜極而泣,趕忙替人梳妝起來。</p>
——————</p>
冥王殿</p>
殿内此刻分立兩波,一片喧沸。</p>
莫河一派:</p>
“冥王大人,萬萬不可啊,那三司案乃是重職,豈能交到鬼鬼這頑劣之女手中去!”</p>
“是啊,再不濟,不還有白澤大人嗎?白澤大人能力是大家有目共睹的,這位置,該給白澤大人才是。”</p>
駱堅一派:</p>
“我覺得可行,鬼鬼她在冥府兩年,雖然平時頑劣,但在大事上确是最有擔當的,能力又在衆人之上,任三司案有何不可?”</p>
“鬼鬼确實不錯,這兩年不少事務都經她手辦的妥妥帖帖,能力絕對是毋庸置疑的。”</p>
……</p>
雙方像是叫上了勁,争鬧不止,駱堅和莫河坐在椅子上,目光似槍林彈火。</p>
莫河:目中無人的小丫頭片子決計不可騎在他頭上。</p>
駱堅:好不容易能将鬼鬼這個小祖宗送到冥王府那邊去,不用她日日盯着他閻王爺的位置,多好的事兒。</p>
駱堅沉聲道:“老莫,我家鬼鬼升職,又不礙着你,你何必處處阻攔?”</p>
莫河冷嗤,看看他如今這張腫得老高的臉和缺了一顆牙的嘴,還不清楚緣由嗎?</p>
“你,你少…廢話!她今日決計是當,當不了這個三司案。”</p>
莫河暗暗咬了咬舌頭,自從那顆牙掉了,他說話老是會噴口水,不敢大聲,如今顯得他沒了氣勢。</p>
“夠了。”</p>
一聲冷喝,讓衆人都安靜下來,殿内寂靜無聲。</p>
衆人擡頭瞄朝上頭黑衣墨發,陰沉冷郁的人,才後知後覺感到後怕。</p>
他們也不想在殿上吵的,主要是剛聽到這個消息實在太激動了,一時沒忍住。</p>
司玄睨過衆人,一雙星眸漫不經心,開口透着一股寒意,“本君是告訴你們,而非在和你們商讨。”</p>
此話一出,底下人有的面面相觑,有的欣然自若。</p>
駱堅得意的朝莫河投過一個目光。</p>
莫河嘴抽了抽,悶哼了聲。</p>
且走着瞧,待會他便要讓那鬼鬼成爲衆矢之的。</p>
“鬼鬼大人到!”</p>
外面的人報出聲,衆人回過頭看着從門外走進來的人。</p>
暗色的紅衣如火如塗,金色圖紋在光襯之下熠熠生輝,身姿軒然傲立,飒目清爽,耀目的讓人移不開眼。</p>
收拾如此整齊的鬼鬼,是大家不曾見過的。</p>
座上的司玄緩緩勾唇,打扮一下,看起來果然舒服多了。</p>
“你來了?”</p>
“我來了。”鬼鬼笑容至璨,看着上方清絕之姿的人,眉尾輕挑,“聽說,冥王大人要封我爲三司案?”</p>
“開心嗎?”</p>
低沉沙啞的聲音慵懶邪魅至極。</p>
鬼鬼咬牙笑道,“開心。”</p>
她可開心了,一路上仔仔細細分析後,發現她又被算計了。</p>
七月将至,鬼門大開,冥界偌大,屆時人來人往魚龍混雜,魔界又在虎視眈眈,隻怕是難得安甯。</p>
這本和她牽扯不大,但是,她當了三司令的話,這件棘手之事恐怕就交到她手中了。</p>
真是個,爛攤子!</p>
司玄瞧着人憤慨的模樣淡漠一笑,昨日他送她回去時,她自己說要升官加财,正好七月将至,他正缺個可靠的幫手,遂随了她的心願。</p>
她現在又不情願了?</p>
但是,他也不會也不會讓她有反悔的機會。</p>
“賜印。”司玄撐着額頭對旁邊端着印盤的人悠悠道。</p>
“冥王…大人,且慢。”莫河突然站起來,打斷了幾人。</p>
司玄眸光輕瞥過,看朝了鬼鬼。</p>
鬼鬼朝人聳肩,她可沒幹什麽。</p>
莫河惡狠狠的瞧了眼鬼鬼,對上面的人正聲道:“冥王大人可還記得之前陰魂失蹤之事?”</p>
鬼鬼和司玄對視了眼。</p>
這件事是她和他單獨商量的,除了一殿知情的幾人,可沒再告訴過其他人。</p>
殿内大部分人面上皆是迷茫之色。</p>
司玄斂了斂神,“記得。”</p>
“那大人就不好奇,這好端端的,怎麽那些将死之人的名冊魔界是如何知道的?”</p>
兩人凝眉不語。</p>
“隻怕,咱們殿裏,出了奸細。”莫河眸中詭谲翻湧。</p>
“哦?那依您之意,奸細意指誰啊?”鬼鬼抱着手轉過身,明晃晃的視線好笑的打量着人。</p>
莫河冷笑,“這所有名冊,都由一殿抄錄批發,若要問誰能提前拿到名冊,那非一殿之人莫屬,你覺得會是誰?”</p>
衆人頭一次聽到陰魂失蹤之事,雖聽不大明白,卻覺莫河說得在理,紛紛議論。</p>
奸細之事,性質惡劣,尤其是身居要職之人,更是罪無可恕。</p>
鬼鬼笑了笑,“又不是我,我如何會知道。”</p>
“你當真不知?”莫河反問,嚴詞聲厲,“那忘川河上的船夫是何人殺的?那日你又爲何偷離冥府,半夜回來。”</p>
“别以爲本王不知道,那船夫向來夜間載你,怕是那日恰好撞見了你與魔界之人勾結,被那魔界之人一刀殺害,抛屍暗澤,鬼鬼,你敢說你不知?你真是好大的膽子竟敢背叛冥界!”</p>
此言一出,在場之人爲之一震。</p>
駱堅邃然起身,一拍案桌,指人怒道,“莫河你胡說八道什麽!鬼鬼她絕不可能背叛冥界,更不可能殺人。”</p>
鬼鬼什麽人他很清楚,雖說平日嚣張傲慢了些,但其實心思單純善良,對冥府事無巨細,你不惹她她便不會來招惹你。</p>
對于她身邊的人,更是護得緊,那船夫她向來敬愛有加,斷斷不會動手殺人。</p>
一個睚眦必報的主,隻怕,那真正殺了船夫的人,都已被鬼鬼殺了連個骨頭渣也不剩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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