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玄眸色暗了下去,“本君再給你一次機會,自己說。”</p>
何承腿不由抖了一下,‘本君’?這男的又是什麽人?</p>
何承有些害怕,一個勁的往裏面走去,指望可以離人遠些,嘴裏還跟人打着馬虎眼,“說什麽呀,都說了,我見了很多人,你若是也想見,自己去群芳閣看啊!那的美人我都見過,個個都長得極美,比你旁邊那個幹猴子,有趣多……”</p>
何承的話聲戛然而止,忽地瞪大了雙目,死死盯着前方,脖子仿佛被一道強大的力量給纏繞住,整個人都喘不過氣來。</p>
鬼鬼看了看突然動手的司玄,抿了抿唇。</p>
先别動手啊,她還想再聽聽呢!</p>
剛剛她聽見了什麽,群芳閣裏美人很多?</p>
司玄擡着手控制着人,目光漠然。</p>
“你是想死?”</p>
聲音極冷,何承身上瞬間像裹了一層冰,臉色被吓得慘白。</p>
這人不會真知道什麽吧?</p>
他昨晚,确實去了群芳閣,但是見那個人的時候極爲小心,他敢保證,絕對不會有人看見。</p>
何承越想越覺得是自己憂慮太多,隻怕身後之人并非說得是那件事,所以,絕對不能将此事說出,若是讓人知道了他與魔界有勾結,那可是死罪。</p>
何承翻着白眼,艱難的開口,“我,我隻是,實話實說。”</p>
司玄收緊了手上的力,将人一拖,何承被轉了個面瞬間朝牢門這邊飛來,整個人“砰”一聲,來不及慘叫的撞在了牢門上,臉被門上的鐵樁擠得變了形。</p>
“看來,你真是想死了。”司玄隔着牢門,冷冷盯着擠出了半張臉的人。</p>
何承疼得龇牙咧嘴,兩眼冒着星星,連掙脫的力氣都使不出,腦子因爲缺氧變得一片空白,“不,不要殺我…我真的,不知道你要我說什麽……”</p>
他的錢還沒花完呢,死了可怎麽成,豈不是要便宜了别人?</p>
何承想着便心痛。</p>
司玄自是不知道人現在到底在想些什麽,很沒有耐心,對隐在後頭的人令道:“殘月,你說。”</p>
殘月從暗色裏走了出來,看着像蜘蛛一般趴在牢門上的人,沒什麽情緒。</p>
“昨晚,我們派去的人,看見何承在群芳閣見了一個魔界的人。”</p>
何承一聽淡定不住了,咧着嘴急急開口,“你,你休要胡說!”</p>
“我從不胡說。”殘月對人依舊冷态,語氣堅定,像是在反駁一件事關自己品行的事。</p>
“你,你!”何承被氣了一道,微微擡了眼皮,模糊之中的三人,身影搖搖晃晃。</p>
“胡說八道,你們竟敢,敢污蔑我?”</p>
“不認?”司玄收了收手指,何承被強烈的窒息感逼得兩眼直翻。</p>
何承說不出話,隻能拼命的動着手指,司玄看了好一會,才松開了些,讓人能夠說話。</p>
何承大口的喘着氣,睜不開眼,有上氣沒下氣的問,“你,你們,到底是,什麽人?”</p>
司玄望着人,懶得不想搭理人無關緊要的廢話。</p>
鬼鬼歎了口氣,善意的又說了一次,“我剛剛說了,這裏是冥府,這位,自然是冥王大人。”</p>
何承面部直抽搐,這不會真是冥王吧?他自己剛剛還說自己是冥王大人?</p>
那如此,豈不是更不能承認了?勾結外界的罪過,可太大了,他一旦承認必死無疑啊!</p>
何承猛吸了口氣,“冥,冥王大人,我說實話,我真的,不認識什麽魔界的人,您一定是抓錯了。”</p>
司玄冷瞥了眼人,嘴真是夠嚴的。</p>
“冥王大人,那群芳閣裏魚龍混雜,您真不能這麽冤枉我啊!我何承向來矜矜業業,每年稅賦都如實交,平日樂善好施,您要明查啊!”</p>
殘月看出了司玄的不耐煩,擡眸看着人,“主子,我來吧?”</p>
“我來。”鬼鬼淡淡出聲,看向何承的眸光幽冽。</p>
審訊這種事,她可是最擅長了,冥王和他身邊的這位……小綿羊,手段太單純了。</p>
像何承這樣的人,是不見棺材不會落淚的,得讓他知道疼,疼到骨子裏,害怕到骨子裏,他才會說實話。</p>
殘月看了眼鬼鬼,又看向了司玄。</p>
司玄默了會,松開人,将何承抛在了地面上。</p>
确實,這事他沒什麽耐心,他怕沒問出什麽來就會忍不住把那何承給直接掐死。</p>
鬼鬼沖兩人揚起了笑,殘月正欲開口問鬼鬼需不需要開牢門,隻見鬼鬼突然擡腳,一腳下去連鎖帶門的被踹了開,狠狠地撞在了一邊,劇烈的晃動着。</p>
時間似乎靜止了片刻,殘月張着嘴巴,怔怔地看着長得白淨可愛的人,最後在震驚之中又慢慢閉上了嘴。</p>
這主子找的夫人,真乃神人也。</p>
司玄見怪不怪,在一邊很是淡定。</p>
最不淡定的是何承,他剛被砸在地上,一睜開眼,看見的便是這樣的一幕。</p>
他娘的,這可是鐵門啊,還有門上的那根大粗鐵鏈鎖,她究竟是使了多大勁弄斷的!</p>
鬼鬼這一舉動無意給何承的心裏埋下了恐怖的種子。</p>
鬼鬼不以爲意的拍了拍皺起的裙子,拍好擡起頭,對上何承極其驚恐的視線,很是甜美純真的一笑,朝人走了過去。</p>
何承想爬起來,可手也打滑腳也打滑,再加上剛剛被司玄搞出了内傷,此刻一點多餘的勁都使不出。</p>
“别怕呀,我又不吃人。”鬼鬼在人前面停了下來。</p>
“你,你想幹嘛!”何承仰着頭,聲音微微顫抖,但語氣沒有半分服軟。</p>
鬼鬼淺淺一笑,緩步走在牢中,拎起了金屬質地的小鍾蓋,擡眸望着,頭也不回地問,“你知道這是什麽嗎?”</p>
何承擡頭看了過去,看着人手上的金屬鍾蓋,冷嗤了下,“我怎麽知道你們這些破玩意。”</p>
鬼鬼若有所思,慵慵懶懶的開口,“這個呀,要放在你的身上,在裏面放一隻小老鼠,用火烤。”</p>
鬼鬼說着,突然轉過了身,指着鍾蓋道,“看見這個小口子了沒有?你說,這老鼠受不了熱,肯定會忍不住往外鑽吧?”</p>
何承縮了下身子,“什麽意思?”</p>
鬼鬼一笑,“可是這口,被你的肉給擋住了,它是不是要把你的肉咬開呀?”</p>
何承臉色變了變。</p>
鬼鬼偏着頭,認真思考,“我們放在哪裏好?臉上好不好?讓老鼠咬開你的臉,鑽進去,再從你的嘴裏爬出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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