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玄笑了笑，拉着黑臉的人便往外走。</p>
愣在原地的殘月，疑惑的轉身看着離開的兩人。</p>
去哪啊？怎麽他不知道呢？</p>
不敢再多想，殘月猛拍了下頭，急忙跟了上去，隐在了暗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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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鬼按照那日的記憶，一路尋到了一開始進去的那條巷子。</p>
巷子外邊車水馬龍，人流如織，兩家高戶房檐高駐，漆紅色柱子前的大紅色燈籠已經點上了燈，在傍晚的風裏絢染了一片熒紅。</p>
兩人站在巷口，衣袂随風拂動，墨色張揚。</p>
鬼鬼盯着裏面看了會，擡頭對人道：“我覺得，好像與那日不太一樣。”</p>
頓了會，鬼鬼又對司玄解釋，“氣息。”</p>
“兩位看着身份不凡，不知在此作甚？”</p>
說話的是一個男子，看起來是仆從的打扮，但眉宇間卻透着股清澈。</p>
兩人轉過頭看朝人，鬼鬼蹙了蹙眉，“請問你是？”</p>
男子笑了笑，“小的涼府仆從木铖，看兩位大人在此駐足許久，不知所爲何事？說不定小的能幫襯一二。”</p>
鬼鬼往男子的身後看了眼，正好見到巷子一邊的府邸牌匾上，寫了個“涼府”。</p>
這酆都姓涼的大戶，隻有這麽一家，那就是酆都的城隍爺，十域閻官之一，涼昧。</p>
說起來，幾個人之前應該在述職大會上見過的。</p>
鬼鬼望向司玄，見人眸子平靜無波瀾，便上前對木铖謙遜的抱拳算是見禮，“木铖小兄弟，是這樣，我想跟你打聽打聽這巷子後，住的都是些什麽人？”</p>
“住人？”木铖皺起眉，像是被鬼鬼的話給震驚到。</p>
“怎麽了？”鬼鬼試探的問着人。</p>
“兩位是外城人吧？這後面早就是一片荒地了，怎麽會住人呢？”木铖對兩人道。</p>
荒地？鬼鬼内心着實是吃了一驚。</p>
“早些年這後面是有一條街的，隻是因爲陰位不好，我要大人說不适合住人，易生事端，便命人将後頭給拆了。”</p>
“多久的事？”司玄淡淡出聲。</p>
木铖看向司玄，呆了片刻，才想着對人道，“呃，大概，一兩百年了吧？”</p>
同樣的小巷，因爲臨近夜，變得很是昏暗，兩人并肩穿過，顯得有些狹隘。</p>
鬼鬼覺得自己是遇上了玄之又玄的事，就好比凡人遇見了鬼怪，她遇見了……她怎麽也想不通不敢想的事。</p>
“冥王大人，你害怕嗎？”鬼鬼瞟了眼人緊拉着她的手，在人身旁悄咪咪道了一句。</p>
“你覺得呢？”</p>
司玄的聲音很是沉穩。</p>
鬼鬼抿住唇，暗自抖了抖眉毛，若不是害怕，幹嘛拉她那麽緊？</p>
死鴨子嘴硬，嬌滴滴的冥王大人一看就沒來過這種地方。</p>
“冥王大人，你放心，我會保護好你的。”鬼鬼擡起手拍了拍胸口，擡起頭對人笑着。</p>
司玄垂了眸，看着人夜下的一雙明亮清澈的眸子，此刻如同掩映在流雲裏的月亮，生着輝，彎彎的，一笑，那股與生俱來的靈韻也跟着流露了出來。</p>
司玄停住了腳步，擡起一隻手托住了人的臉。</p>
鬼鬼看着人，沒懂人突然的舉動是什麽意思，直到——</p>
柔軟的唇瓣要落在了自己眼睛旁，才下意識的閉上了眸子。</p>
司玄輕輕的吻住了人的眸尾，光滑柔軟，能感受到人睫毛輕顫的調皮，癢癢的。</p>
司玄似蜻蜓點水，在秋水平波的水面驚了幾圈漣漪，離開了，</p>
鬼鬼睜開眼，隻見人神色如常。</p>
“你做什麽？”鬼鬼有些氣惱，這個人怎麽可以老是不聲不響的親她一下，而且做完一切還一副風輕雲淡什麽都沒發生的模樣。</p>
“眼睛好看，忍不住。”</p>
司玄直言不諱，偏偏語氣正經得不行，讓人挑不出一點毛病。</p>
鬼鬼眼中的跟着波光動了一下，不知不覺又被人撩了一把，隻能頹靡的低下了頭。</p>
大黑狗，不是說她醜嗎？這會又說好看。</p>
真是，把她的心攪得亂糟糟。</p>
司玄唇角淡淡的勾起，拉緊了人，他是害怕，隻不過害怕的是，小姑娘出了什麽事。</p>
拉緊了，才能放心。</p>
出了悠長的巷子，後面确如木铖所說，是一片荒地，冷風沉沉，呼嘯而過，隻餘下陰森與冷意。</p>
鬼鬼擰着眉，饒是事先知道，可親眼看見，還是不敢相信那日所見會是如此。</p>
那麽，那日她跟宸軒去的到底是什麽地方？又是如何進去的？她向來感覺敏銳，那日的所見所聞，并不像是假的。</p>
“冥王大人，你能相信我嗎？我來的時候，這裏真的不是這個樣子的。”</p>
鬼鬼其實也沒指望對方信自己，畢竟這麽玄乎，換她她也不敢相信的。</p>
“信。”</p>
“啊？”鬼鬼擡眸。</p>
司玄掃了一圈，最後若有所思的看向鬼鬼，“平日讓你多讀書。”</p>
鬼鬼皺了下眉，隻聽人笑着道了一句，“關鍵時刻，笨。”</p>
鬼鬼兀地眯起了眸子，惡狠狠的瞪了眼人，“你才笨，這世上像我這麽聰明的，能有幾個？”</p>
“一個，不能再多了。”司玄帶着笑意開口。</p>
鬼鬼不知道爲什麽，好想揍人呀啊啊啊啊！</p>
“既然你這麽聰明，那你說說這其中緣由呗？”鬼鬼不甘道。</p>
“上古天地初開，混沌始原，六界也在渺渺混沌中逐漸劃開的，本就是同一空域，隻是形成了不同的維度，維度地域總共有十一個維度，再加上反術法的特殊地域，六維之外的，則被稱爲超地域……”</p>
鬼鬼眉毛近乎擰成了一條線，這人說的什麽玩意她是一點都沒聽明白。</p>
“說人話。”鬼鬼怒不可遏。</p>
“幻境，這個你總該懂吧。”</p>
鬼鬼咬着唇點了點頭，“這個我知道，但這個，是幻境？”</p>
司玄偏過頭，盯着眼前的一片荒涼，眸光幽沉，“跟這個差不多就是了。”</p>
鬼鬼去的，不是幻境，若他沒猜錯，這個是橫生在六界之外的一個玄境，隻要有引門，就可以穿梭在任意一界。</p>
至于那個宸軒，應該是掌握了進去的辦法，所以才會如他們所見，憑空消失。</p>
他過去隻是在書中看到過，或真或假一直沒有定論，但如今，沒想到還真遇上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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