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鬼又打量的看了兩眼一本正經的人,眨了眨杏眸,嬌容明媚,“既然如此,還請冥王大人您轉過身去,莫要占我便宜。”</p>
司玄挑了挑眉,眸子蘊着細微不可見的笑,氣度雍容的背過身去。</p>
便宜,他不是早就占過了麽?不看便不看罷。</p>
鬼鬼定了片刻,見人沒有要偷看的意思,才用忐忑的心情速度極快的換好了一身衣服。</p>
還未開口,司玄便已經轉回了頭,鬼鬼一瞬間覺得,眼前的的人怕是一雙眼睛長在了自己身上,清楚她的一舉一動。</p>
司玄瞥過人穿得皺巴巴的衣服,眸中劃過一抹無奈,走上前幫人重新整理。</p>
鬼鬼抱住雙臂,亮晶晶的杏眸睜大,如驚弓之鳥,“你又想做什麽?”</p>
司玄目光落在人頸間被翻折起來的衣領。</p>
鬼鬼嘴唇喏嗫了下,白皙凝脂一般的肌膚上染上一層淡淡的櫻粉,動人的光澤下看上去鮮美可口。</p>
司玄擡手,鬼鬼急道:“冥王大人,你今日已經對我親也親了,抱也抱了,我覺得您,多多少少應該節制一些,不然……”</p>
司玄将人的衣領整理好,桃眸中潋滟芳華,傾下身沉聲道:“不然什麽?”</p>
他這還沒對她做什麽呢,她就讓他節制?</p>
鬼鬼吞了吞口水,目光躲閃。</p>
不然什麽,冥王大人不比她更清楚嘛,何必要逼問她。</p>
感受到人的手指扶上了自己的腰,鬼鬼心中一跳,睫毛撲顫顫地閉上了眸,安然嗅着人身上幽幽沉沉的冷香。</p>
來吧,不就是要親她嗎?其實冥王大人的唇軟軟的,還是蠻舒服的。</p>
然,想象之中的唇并沒有落下來,鬼鬼隻覺腰間被一收,再睜眼時,冥王大人正垂着眸專注的幫她系着腰間的腰帶。</p>
啊喂,怎麽和她想的一點都不一樣!!!</p>
鬼鬼咬住唇角,關鍵是她剛剛都閉眼睛準備好了,她不信冥王沒看見……淦!好丢人。</p>
司玄直起身,幫人将一身衣服打理的整整齊齊,端端正正,墨綠色月華錦衣,淺素色煙羅衫,集萃山墨綠色軟紗腰束,清雅素淡卻不顯平庸,反添了一抹出塵的飒爽利落,窈窕的身姿被襯得分毫不差。</p>
司玄總算覺得順眼了,連同面前垮着張小臉的人,都賞心悅目起來。</p>
不愧是他挑的衣服。</p>
鬼鬼瞪了眼人,動作粗魯的甩了甩肩膀,把一絲不苟的衣服拉出了松松垮垮的褶皺後,十分挑釁的走開。</p>
司玄扶了扶額:“……”</p>
“冥王大人,咱們接下來去哪啊?”鬼鬼抱着手走在湖邊,與清日的晨光融在了一起,裙擺微拂,步履悠閑。</p>
鬼鬼迎着清風,放眼看了過去,心情明豔。</p>
這兒風景倒是不錯,明明是荒漠,卻潭湖幽靜,山川樹影重巒,天高雲疏,闊麗秀美,與她過去所見的景色,大不相同。</p>
司玄看着眉目彎起的人,目光慵倦,“你想去哪,本君便陪着你去哪。”</p>
鬼鬼笑了笑,盛顔燦爛,打趣道:“冥王大人莫不是想與我私奔?您不要您的冥界了?”</p>
“也不是不可以。”</p>
若是能讓她一直開心下去,抛下世俗,陪她雲遊四海,他自然願意奉陪。</p>
“真的可以嗎?”鬼鬼彎了彎眼睛,明媚中,帶着狡黠,“既然您不要冥界,那給我吧,我要。”</p>
司玄一哽,“不可能。”</p>
她這性子,冥界給她,她得帶着樂翻天。</p>
鬼鬼瞬間收斂了笑,幽眸瞥了眼人。</p>
方才還深情款款的說可以,結果,她不過是和他要一個冥界,他就拒絕的如此幹脆利落,果然,孟七姐姐的說得沒錯,男人的話都不可信。</p>
司玄斂了斂袖,走到人旁邊,正色道:“這裏是人界南疆,你不是要去找一味藥引嗎?可要去取。”</p>
“南疆?”鬼鬼眸子一亮,居然這麽巧!</p>
“來都來了,自然是要去的。”鬼鬼揚眉道,當初答應了人的事,也該幫人辦辦了。</p>
隻是,她聽刺猬老頭說,那一味藥乃是南疆一族的聖物,平白無故拿人家聖物,怕确實不太容易。</p>
似是看破了人的憂慮,司玄揉了揉人的腦袋,“放心,有本君在,多難,本君都會幫你拿到。”</p>
鬼鬼暗戳戳的點着頭,冥王大人别的不說,但對她,還是挺仗義的,就沖這一點,她都該一直寵愛他。</p>
“走吧!”鬼鬼擡手猛地拍了下司玄的肩臂,完全沒注意到人輕皺的眉頭,一蹦一跳的往一個方向走去。</p>
司玄凝眉看着人,這小家夥,什麽時候才能改改這麽使勁的壞習慣?</p>
“回來,方向反了,在這邊。”司玄出聲提醒。</p>
走得興高采烈的鬼鬼繞了一個圈,毫不尴尬的笑着走回來,“我當然知道在這個方向,我方才隻是想鍛煉鍛煉身體。”</p>
“是嗎?”司玄忍着笑問。</p>
鬼鬼拍着胸脯保證,“當然!”</p>
司玄破無奈的搖着頭一笑。</p>
兩人一前一後,漫步在漫漫無邊的白桦樹林裏,走到盡頭處,又穿過了一片荒沙,才來到南疆最着聖名的村域——巫族聖村。</p>
這裏,是整個南疆最神秘的地方,巫族人從不入世,隻偏居一隅,在此安居樂業,同時,也受南疆之人世代供奉與仰慕,在他們眼中,巫族是最神聖最不可侵犯的。</p>
而在巫族之中,最具威名的,則是巫族的聖女娘娘,統領整個巫式一族,以及由當初的巫族而分裂出去的苗、黎、壯、土、高山五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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亘長的土木砌成的宮殿裏,幽燈盞盞,照亮了牆上一幅幅泛着黃的畫卷,畫卷之上,南疆風土人情,民俗民生,祭祀,狂歡,一幕幕,生動瑰麗,栩栩如生,放眼縱觀,道着延續數千年來的盛火輝煌。</p>
盡頭,香火袅袅,蒲席之上,一身青色的流雲紗衣的女子閉眸跪立于上,肩披綢緞層層疊袖,襯得肌膚仿若凝脂,抹胸前金絲襯紅蓮,銀飾垂落,素手芊芊執于身前,烏黑柔亮的青絲絡成簪,額間發飾點綴,異域媚意天成,更顯風華絕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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