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眼,張嘴!”傅槿宴眨眨眼,輕聲說道。
宋輕笑像個牽線木偶似的,在他的指令下乖乖的做着每一個動作。
然後下一刻,嘗到嘴裏的東西之後,宋輕笑整個人都酸爽了、炸毛了,連忙到處找紙。
卧槽卧槽,這貨竟然給她吃檸檬啊MMP!
厚厚的一片鮮嫩多汁的檸檬!
尼瑪她平生最不愛吃酸的了,尤其是這種神一般的存在,平時她敬而遠之,有多遠離多遠。
宋輕笑雙眼含着兩泡心酸淚,控訴似的看着淡定喝水的始作俑者。
她可以噴他一臉農夫山泉,然後問他甜不甜嗎?
如果可以出書的話,她一定會寫一本凝聚了她各種辛酸史的自傳體小說:一個吃貨的悲慘人生!
經過這麽一打岔,原本就記憶不好,有點朝老年癡呆退化的宋輕笑,這下是徹底忘記自己剛才想說的話了。
她耷拉着腦袋,興緻缺缺的埋頭喝白水——鑒于剛剛的恐怖經曆,她已經請侍應生換掉了檸檬水!
歐宮越經過這次打擊之後,比宋輕笑還焉,作爲一個請客吃飯的主人,卻不怎麽說話。
直到點的食物上桌之後,宋輕笑又燃起了革命的熱情,拿起刀叉就開動。
“笑笑,來嘗嘗這個牛排,做得很不錯呢。”傅槿宴優雅斯文的切着牛排,然後時不時用自己的叉子喂宋輕笑一口。
宋輕笑樂得有人伺候,完全沒有意識到這裏還有另外一個人的存在,就那樣不避諱的吃着,還幸福得眯起了雙眼,“味道确實不錯,but,我還是覺得沒有我做的好吃哈哈。”
“那什麽時候你做給我吃好不好?”傅槿宴趁機提要求,他就是要當着歐宮越的面這樣做,想讓他看看,挖牆腳,也要看鋤頭揮得好不好!
哼,這年頭,挖牆腳的都等着被他挨個收拾吧。
宋輕笑突然扁扁嘴,似乎是想起了什麽不好的事,“你剛剛要是沒給我吃那片檸檬,我還可以考慮一下,現在嘛,沒門咯。”
“好笑笑,是我的錯,我不知道你這麽不能吃酸,我想着檸檬是美白養顔的,你們女孩子應該都愛吃。”傅槿宴連忙低伏做小,“下跪”認錯,将姿态擺得極低。
“什麽?你竟然嫌我醜,嫌我不夠白不夠漂亮?”宋輕笑立刻炸毛。
傅槿宴眉頭幾不可見的跳了跳,他很确定,要是這裏隻有他們兩人的話,他一定會好好和宋輕笑交流一下,“深入淺出”的剖析一番這句話的意思。
但最終,他隻是呵呵一笑,不鹹不淡的說道:“以你這天馬行空的理解能力,不去寫小說簡直是浪費人才!”
宋輕笑不接招,突然看向正在喝湯的歐宮越,“歐總,有人要挖你的員工,忽悠她去寫小說,此事,你怎麽看?”
歐宮越被猝不及防的點名,差點沒被嗆到,在聽了宋輕笑這番話之後,終于還是成功的被嗆到了。
他捂着嘴咳嗽了幾聲,這才無奈的看向宋輕笑。
“小學妹呀,如果那人真有這個天賦的話,我一定會好好培養的,畢竟,咱們公司不僅缺做設計的人才,也缺能寫的人,怎麽樣?要不要考慮一下身兼多職,全面發展?”
宋輕笑讪讪一笑,“呵,不用了,不用了,那個人說,她的人生信條隻有一個:唯有設計與美食不可辜負。”
傅槿宴特意看了她一眼,是想确定她是不是有哪裏說漏了?
他呢他呢他呢?
他就可以被辜負嗎?
這個女人,要不要這麽沒良心?
被宋輕笑遺忘的幹淨的傅槿宴感覺很受傷,很難過,任督二脈中的真氣都在控制不住的翻湧着,似乎有了沖體而出的感覺!
他輕哼一聲,手腕一轉,将原本要送到宋輕笑嘴裏的食物,直接送進了自己的嘴裏,嚼得“咯吱咯吱”直響——不知道的還以爲他在吃膠皮。
宋輕笑見他不喂自己了,不滿的撅起了嘴,“你不是說要喂我吃的嗎,怎麽送到你自己嘴裏去了。”
傅槿宴本來是想很傲嬌的回一句“當然是因爲我生氣了”,但是眸光一掃,看到坐在對面的“敵人”,他便轉換了答案,“這塊我看着煎得有些不好,想着你吃起來會不喜歡,所以我就給吃掉了。”
他說着,又切了一小塊,遞到她的唇邊,輕聲誘哄,“這一塊還不錯,你嘗嘗看。”
送到嘴邊的美食,哪有拒絕的道理,宋輕笑毫不客氣的張開嘴,“嗷嗚”一聲,一口将肉塊咬進了嘴裏,眯着眼睛咀嚼,像是一隻偷腥的小狐狸,别提多滿足了。
見她露出這麽可愛的模樣,傅槿宴隻覺得手心癢癢,忍不住伸手在她的頭頂揉了揉,寵溺意味十足,“吃個東西就這麽容易滿足,像個小孩子一樣。”
宋輕笑晃了晃頭,将他的“狼爪子”甩了下去,輕哼一聲,沒好氣的說道:“那說明我心性純善,簡單真誠,這是多麽難能可貴的品格啊,你應該感到慶幸,娶到我這麽一個好妻子。”
哼!我就是要誇我自己,誇得天上有地上無的那種。
你丫的要是不服,就,就……忍着吧。
不許動口,不許動手,也不許動腳!
“嗯,你說的很對,我也是這麽想的。”
沒想到傅槿宴卻是連反駁都沒有,完全一副贊同的模樣,“能夠娶到你,是我的福氣。”
宋輕笑下意識的擡起頭,不經意間撞進了他那雙深邃卻又飽含深情的眼眸之中,一顆心也随之沉淪。
砰,砰砰……
耳邊突然響起一陣很是激烈的聲音,似乎是……她的心跳聲,仿佛密集的擊鼓聲,沒有停歇。
她的臉也不受控制的泛起了紅暈,溫度正在逐漸升高,眼看着就有了要爆表的趨勢。
傅槿宴望着她這幅明顯心動的模樣,唇角輕勾,露出一抹暧昧的笑容,摟過她的肩膀,當着歐宮越的面,故意用一種看似很小,實則對方完全可以聽清楚的音量“竊竊私語”。
“笑笑,别傻笑,這還在外面呢,有什麽……我們回家的時候再詳談。”
最後兩個字,說得真不是一般的意味深長!
宋輕笑被他這一句話驚得終于回過神兒來,理解清楚之後,臉上的紅暈越發濃郁,絲毫沒有消退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