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回事兒?”穆楊仁來到食堂的時候,發現一幫穿着高三紅色校服的男生把穿着紫衫的華強班團團圍住,那架勢看起來就千鈞一發,一個不小心就能點燃火藥桶。
華強班的學生一聽穆楊仁來了臉色大變,班頭穆老大來了,自己給他惹事兒了,要完犢子啊!于是乎華強班的孩子一個個像霜打的茄子似的低下腦袋,仿佛裝鴕鳥能躲過穆楊仁惱火的視線。
“老師...”被學生們推舉爲和班主任交涉大使的夢落怯生生的道:“這些高三的學長們要搶占我們班吃飯的地方打撲克,我們不願意動,他們就糾集這些人把咱們班的同學給圍住了。我們真沒惹事兒......”
“是這樣嗎?”穆楊仁冷峻的問道。
華強班的學生像過了電似的連連點頭。
“嗯嗯嗯...我們們吃營養餐呢,他們自己找上門來的。”
“他們在大廳,我們在小廳--我們總不至于去高三挑事兒啊!”
“我們現在可聽話了,一點不惹事兒!”
穆楊仁聽了自己學生的話之後又轉頭朝高三的學生問道:“是這樣的嗎?”
“我們就想找個位置坐下,這裏是學校食堂,又不是你們班的學生的私有領地,憑什麽不讓我們坐?”高三的學生并沒有因爲穆楊仁是老師就有任何的客氣--老師多個什麽?都是倆肩膀扛一個腦袋,誰在乎誰?帝都這地方除了土豪就是官,你一個老師多個什麽?
“他們不讓你們就圍過來了?”穆楊仁繼續問道。
高三領頭的學生豪氣幹雲的道:“怎樣?不行嗎?我們在等着他們離開,有問題?”
這個學生還真不把穆楊仁放在眼裏,一個小老師罷了,他家有的是錢,在前一個月他爸爸已經把水木大學的入場券搞定了,高三一年走個過場就好了,畢竟上大學要接收高三學籍。
穆楊仁搖搖頭,對高三校霸輕笑道:“沒問題。”
然後他轉頭吩咐道:“那個風益陽,你組織組織同學們排好隊形,遇到校園欺淩事件應該奮起反抗--就當我沒來過,你們愛咋地咋滴。咱們華強班不惹事兒,但是也不能怕事兒。我管你們嚴格是因爲怕你們養成驕橫的毛病,但是現在别人都欺負到腦袋上了你們還能忍?這件事兒我啥也不知道,不過後果請自行負責。你們辦完事兒請把所有班幹部的檢讨送到我辦公室,我還要給校長那邊一個交代。對了,别下重手,咱們還要注意團結和影響的--醫藥費用班費報,你們下手太嚴重了營養餐規格就要下降。”
說完話穆楊仁施施然轉頭就走,不帶走一片雲彩,潇灑的不像話,一點沒有大難臨頭的緊張,更沒有學生要惹事兒的焦灼。生死看淡,不服就幹--在後海穆楊仁都帶過學生打群架,還有啥事兒他幹不出來?校霸而已,打過再說!
“老師走了,現在咱們可以坐下來談一談了。”風益陽一馬當先站在班級最前頭和校霸談判,他是班長,這個時候就應該沖在最前面。
“談個鳥!你們高一的小比崽子很牛逼啊,拿着菜刀砍電線,一路火花帶閃電啊!我譚成龍還沒畢業呢,還輪不到你們初一的小豆包立棍(當老大)。”高三校霸一臉邪魅狂狷酷炫拽的道:“要是你們麻溜道歉,把位置讓出來,再留下幾個小妞陪哥幾個打牌我們還能放你們離開。如若不然...我們這些學長就要讓你們感受一下附中文化的厚重了。”
“水淺王八多,遍地是大哥。不是社會人,淨聊社會磕。這塊地方是學校批給我們的,你們有多遠滾多遠!之前我們不動手是顧忌我們班主任,你們再不滾蛋我們可就不客氣了。幹你個桃花朵朵開!”風益陽嘲諷道,沒有班頭穆老大的超級威懾并得到了他的戰鬥許可,華強班敢怼天怼地怼空氣--都是異能者家的孩子,誰沒點戰鬥基因?
“哎你這小崽子!”高三校霸伸出胳膊朝風益陽的後腦勺拍了過去,但是被敏捷屬性爆表的風益陽躲過去了,他抓住校霸的胳膊一個小擒拿就把他摁在地上。
異能二代在覺醒之前誰沒練過幾手擒拿格鬥?誰不會幾手刀槍劍戟?他們幹不過穆楊仁那個野路子出家的大魔王,但不是意味着他們是軟弱可欺的小綿羊。校霸這樣的家夥,連班級裏的吉祥物--合法蘿莉夢落都能一個打倆。
風益陽的還手變成了群架的導火索,高三方面一見到自家老大被摁在地上之後立刻揮拳朝風益陽招呼過去,但是華強班的學生也湧進戰圈,把風益陽保護得如鐵桶一般團團圍住。
華強班的學生身體素質超強,但是高三校霸團夥的戰鬥力也不差,這幫人都是籃球隊、足球隊、跆拳道社團出身,每天的鍛煉也不少,身體素質也不是蓋的,至少比後海的混混要好得多。能跟在校霸身後惹是生非的家夥基本上都是體育生,體育生的戰鬥力也不可小觑。
不過華強班這邊可是隐藏着一級異能丁壯的,這幫家夥蔫壞蔫壞的。因爲洛神集團嚴禁異能者對普通人出手,所以他們先把自己僞裝成小綿羊,當有人打到他們之後,他們就可以合理合法的逆轉反擊了。
空氣系異能者靳天驕操控着氣流幫高三學生的拳頭瞄準,直接朝正式異能者宿舍長們身上招呼,宿舍長們也不防禦,就老老實實的站在那挨打。當拳頭落在他們身上之後那就是另一幅光景了,這幫寝室長就跟戰神下凡似的沖進了高三的紅衣幫當中,一拳一腳都有莫大的力量。
這還是異能者們收着力氣打呢!如果他們使全力,那一拳下去輕則筋斷骨折,重則魂飛魄散!别以爲精神強化系那些異能者戰鬥力不行。你得看和誰比--如果讓他們和張東風那種火系強攻異能者比那絕對是弱雞。但是如果讓他們欺負連異能都沒有的普通高三學生,那實在是他輕松了。
不到五分鍾,高三紅衣幫被華強班的學生打得落花流水,一個個不是胳膊脫臼就是臉上出現淤青,能囫囵個毫發無損的都是幸運兒。最早動手的風益陽還保持着把高三校霸摁在地上摩擦的姿勢,再配合着落花流水的紅衣軍團,這場面很有戰後的蕭索感。如果有藝術家在這裏,興許能做出來反戰題材的藝術品。
風益陽笑着道:“看到了嗎?我說過别惹我們,我們是練過的。今天先卸你兩條胳膊當利息。放心,你這胳膊沒有一個月接不上,哪怕你去和諧醫院也白扯。”
說着話他笑眯眯的把校霸兄的胳膊從關節上卸下來,動作行雲流水而又簡單粗暴,校霸疼得鼻涕眼淚一直流。這麽多年隻有他欺負别人的份兒,他啥時候吃過這麽大的虧?
耷拉着兩條脫了臼的胳膊,校霸兄帶着手下的傷兵敗将凄凄慘慘戚戚的離開了食堂,華強班的學生們則留下來享受勝利。
風益陽歎了口氣:“兄弟姐妹們,别美了!準備寫檢讨吧!八百字啊!你們忘了老穆走之前說什麽了嗎?”
喜悅頓時煙消雲散,張東風氣憤道:“都怪高三那幫該死的家夥!以後見他們一次打一次!”
聽了張東風的話之後學生們都笑了起來,食堂裏面充滿了快活的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