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斯城轉身走到床邊,看着熟睡中的女人長歎一口氣,昨天晚上他沒想到會讓安小染如此激動,以至于到這種地步。
安小染臉頰微微泛紅,一雙眉頭緊皺,白皙的小臉上此時看起來更加蒼白了起來,此時一個小小的人影從外面跑了進來趴在床邊:“媽媽怎麽了?”
喬斯城轉過頭去看了一眼安慕凡,擡起頭來揉了揉他的小腦袋,十分溫柔的說道:“發燒了,不用擔心,一會就會退燒。”
安慕凡乖巧的點了點頭,他知道生病是有多麽的難受,也知道周圍的人會有多麽擔心,他不吵不鬧,乖乖的守在床邊,再去上學。
“總裁,上午十點有個項目要商談,您還去嗎?”
張峰緩緩走上前去,意味深長的看着眼前的人緩緩問道,隻見喬斯城一張帥氣的面龐頓時陰沉下來,冷聲道:“推了。”
張峰微微一怔,他早該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于是轉身出去撥打電話,更改了商談的時間,盡管對方會覺的有些不滿,但喬氏是每個人都巴不得與其有商業合作的公司,所以盡管他們再不開心,也隻能憋着不說話。
“您去休息一會吧,我在旁邊守着安小姐,等她醒了我會去告訴您的。”
張峰站在一旁,可以看出喬斯城現如今十分的疲倦。
“不用。”
他冷聲拒絕,絲毫不想讓旁人代替他守在床邊,他更加想讓安小染睜開雙眸的那一瞬間看到的人是自己。
電話不偏不巧的響了起來,喬斯城眉頭微皺,随手将手機拿了過來挂斷,接着便是一個又一個電話打來,他不耐煩的接起,冷聲問道:“有事嗎?”
“斯城,你快來醫院一趟,雪柔出事了。”
電話那頭傳來了喬母無比焦急的聲音,聽起來仿佛要哭了一般。
喬斯城擡手揉了揉額頭,帶着些許不耐煩的神色問道:“她出事不應該易家的人去管嗎?”
易家的人難道都是吃軟飯的?自己的女兒出了問題還不知道去探望,非要他親自前往?
“昨晚上下大雨,我和你祖母回去的時候有一輛車失控了,要不是雪柔出來推了你祖母一把,現在出事的可就是你祖母了!你說這種事情喬家可以放任不管嗎?”
喬母憤怒的對着電話那頭的人質問着,喬斯城微微一怔,随後便詢問了地址後匆匆忙忙的趕去了醫院。
走進病房内,周圍彌漫着一股消毒水的氣息,床上躺着易雪柔,喬斯城隻是淡淡的掃過,看向喬母問道:“祖母如何了?”
“你祖母沒什麽大礙,正在家裏休息呢,你好好陪陪雪柔吧,昨天怎麽也沒想到你竟然先走了,好歹是你和雪柔宣布定親的日子,你這樣讓她多難做?”
喬母稍顯憤怒的看着喬斯城冷聲質問着,隻見他面色陰沉下來,冷若冰霜的說道:“我從沒說過要娶易雪柔,您還是和以前一樣喜歡擅自下決定。”
那雙眼神泛着點點寒光,話裏的意思不免引起周圍的人細細琢磨,喬母愣在原地,遲疑了許久後才開口:“當初不都是爲了你好嗎?怎麽你就不清楚我對你的用心?雪柔多好的一個女孩,你爲什麽偏偏瞧不上?”
喬斯城冷笑一聲,她所爲的好無非就是門當戶對罷了。
“易小姐确實很好,可這不代表我一定要娶她。”
他一字一句的說着,成功的宣布了自己的立場,可此時的喬母一張臉頓時陰沉下來,冷若冰霜的看着眼前的人憤怒道:“你這孩子從小到大,怎麽就是不聽我的話?”
喬斯城一言不發,隻是看着病床上的女人,停頓了片刻後:“我去探望祖母,先走了。”
話音落下,喬斯城轉身就走,喬母匆匆走上前去一把握住了喬斯城的手腕:“你倒是陪陪雪柔啊,你祖母那邊不用你擔心,有人照顧,晚點去看也不遲,我昨晚上守了一夜,你難道就不能讓我休息休息?”
喬斯城眉頭微皺,喬母的話說到這種份上,喬斯城也無可奈何,隻能答應下來,守在床邊靜靜的等着。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喬斯城深吸一口氣,心中卻還在擔心着在家中的安小染。
易雪柔緩緩睜開雙眸,鼻尖消毒水的氣息十分難聞,她皺了皺眉,便注意到了在床邊守着的男人,心中頓時感到一陣驚喜:“斯城……”
“嗯,既然你醒了就好好休息吧,我會安排人來照顧你,昨天晚上你能救祖母一名,我在此表示感謝。”
喬斯城站起身來微微鞠躬以表敬意。
易雪柔看着他對待自己如此生疏的做法,心中感到無比難過,她輕輕咬了咬下嘴唇,委屈巴巴的說道:“斯城,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能不能在床邊多陪陪我?如果你宣布取消訂婚,對易家來說實在是個打擊。”
喬斯城居高臨下的看着易雪柔,他不是絕情的人,可那天在晚宴上面一言不發已經是給足了易家的面子,爲什麽喬母會在大庭廣衆之下泰然自若的宣布這個消息,易家的人肯定是絕對同意的。
可這件事他絲毫不知情,甚至沒有人來詢問過他的意見:“你們自己做的事情自己想辦法解決,訂婚這件事,從來沒有經過我的允許,既然是擅作主張,我又有什麽好顧及的?”
易雪柔微微一怔,不安的看着喬斯城,他的那雙眸子當中泛着點點寒光無比駭人:“爲什麽?就是因爲那個安小染嗎?她到底有什麽好的?”
“沒什麽好的,我喜歡而已。”
喬斯城冷冷吐出一句話,卻狠狠刺痛了易雪柔的心,她仿佛無法呼吸了似的,整個人還在垂死掙紮,她不知道自己如何去做才能讓這個男人多看她一眼。
“斯城,我知道你不喜歡,當然你宣布也沒關系,我不會阻攔你什麽,但我希望你能明白,我是真的很愛你,不僅僅是因爲你的身份亦或者其他因素。”
易雪柔嚴肅的盯着喬斯城說出了自己心中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