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小染眉頭緊皺成團,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人雙手緊握成拳:“不是有财務嗎?這麽大的公司,财務不下十個,她們一個個對賬總是能夠對出來的吧?!”
再這樣下去,喬斯城一定會繼續折磨自己,時間久了他遲早會承受不住。
“你真以爲公司的财務如果盡忠職守,還會出現這麽大的空缺嗎?不少公司會将奸細安插在公司内,我們甚至不知道是那個環節出現了問題,甚至很有可能這人已經在公司内潛伏多年。”
張峰無奈的笑了笑,臉上的神色一片蒼白。
安小染微微一怔,詫異的看着而眼前的男人,頓時不知道該如何去說,公司多年來的賬目數不盡數,喬斯城一個個的對照去查找,三天内就算是耗死自己也未必能夠有一個結果。
“就不能找人來幫忙嗎?”
安小染死死的握住衣角,今天的喬斯城到底有多麽的認真她是清清楚楚的看到了,想要他修養好身子在繼續對賬,恐怕是不可能的事情。
“如果真的可以放一放,我想總裁也不願意把自己的胃病給熬出來吧?”
張峰搖了搖頭,倍感無奈的說着。
安小染站在原地呆滞了許久,随後便将餐盒拿了起來:“走吧,先去醫院,照顧好他的身體最重要。”
張峰點頭,帶着安小染前去了醫院,經過這件事情後,他對安小染的看法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一開始他隻是認爲這女人普普通通,相貌家室都不是上上等,可此時她的認真執着和細心,讓他爲自己從前的看法感到羞愧。
到了醫院内,安小染匆匆走進了病房,此時喬斯城靠在冰床的一旁,逼着雙眸,死死的捂住腹部。
“感覺怎麽樣了?”
安小染湊上前去低聲詢問道,語氣裏滿是擔憂與關懷。
喬斯城頓了頓,轉過頭去看向自己身邊的女人,若無其事的說道:“嗯?我已經好多了,不用擔心。”
然而他的臉色巨差,就算是有藥效,此時也一定不會多麽的舒服,他肯定還在強撐着自己的身體吧?安小染輕歎一口氣,将自己手中的粥放在了一旁,輕聲說道:“喝點粥吧,喝完以後胃裏會舒服很多,我的手藝你嘗過,應該不至于難以下咽。”
喬斯城一言不發的注視着安小染,她面帶疲倦,卻仍舊堅持來照顧自己,其實她完完全全可以留在家中,自己也絕對不會怪罪她。
“你很喜歡照顧别人嗎?”
喬斯城不冷不熱的問道。
安小染手中的動作頓了頓,她轉過頭去稍顯氣憤的看着喬斯城冷聲說道:“不是看你可憐,大半夜的沒人照顧,你真以爲我會來醫院陪着你嗎?這鬼地方我是這輩子都不願意踏進來!我之前叫你吃飯,後面給你煮面,你都不領情,現在難受也是自找的,我就應該不管你!”
喬斯城看她氣呼呼的對自己發脾氣,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明顯,神色也逐漸溫柔了起來。
安小染與眼前這男人對視,他的眸子當中滿是溫柔的光芒,令人沉浸在這一抹溫柔當中無法自拔,張峰在一旁看着隻是覺的尴尬,輕歎一口氣後便悄咪咪的退了出去。
“你脾氣這麽大?”
喬斯城低聲問道,緩緩閉上了雙眸靠在一旁休息。
“該做的我都做了,你還對我發脾氣呢,我現在不過是說你兩句而已就不樂意了?我就應該不管不顧,疼死你算了。”
安小染怒火中燒,越想越覺的生氣,好話說盡,這男人偏偏就是不領情,到了醫院以後才變得乖巧許多。
“吃!”
她将粥盛滿勺子,遞上前去冷聲呵斥道,喬斯城長嘴吃下,雖然這女人兇巴巴的,可是照顧人這方面卻絲毫不含糊,她體貼細心,隻是和溫柔卻不怎麽沾邊。
“脾氣這麽大,當心我不娶你。”
喬斯城咽下,柔聲調侃着。
“我什麽時候說過要嫁給你了!你能不能有點自知之明!”
安小染憤怒的看着喬斯城不滿的說着,恨不得現在就甩手走人,奈何看看四周,張峰早已經不知道去什麽地方,四下無人,安小染也隻好硬着頭皮照顧喬斯城。
“明明都這麽難受了,還要不老實。”
安小染輕歎一口氣,萬般無奈的看着眼前的人低聲說着。
喝完一碗粥後,喬斯城的胃裏舒服了很多,接着就要起身。
“你幹嘛去?!”
安小染一把握住了喬斯城的手焦急的問道。
“回去工作。”
他眉頭微皺,冷言冷話的回答着,現如今有一堆事情等着他去處理,如果處理不好,那麽等待着他的将會是什麽,他最清楚。
“至于如此執着嗎?就算是不回去工作也不會有事吧?你現在需要好好養身體。”
安小染嚴肅的盯着他冷聲呵斥,這男人到底是爲了工作發狂到什麽地步了?
“你懂什麽?讓開。”
喬斯城深吸一口氣,強行控制着自己的脾氣,他向來不喜歡有人阻攔自己做什麽,剛剛沒有大發雷霆已經算好了。
“我雖然不是很懂你管理一個公司到底多累多複雜,但我明白身體隻有一個,沒了就徹底完了!”
安小染死死的拽着喬斯城,眼神堅定無比,喬斯城就算是想要動彈都要拖着這女人一起走,他望着安小染,看了一眼時間,輕歎一口氣冷聲說道:“嗯,我好好休息。”
話音落下,安小染隐隐松了一口氣,幫他攏了攏身上的被子,看着他陷入了沉睡當中。
她一整夜都未曾合眼,生怕喬斯城趁她不注意的時候偷偷離開,硬生生的在床邊守了整整一夜。
清晨,陽光從外照射進來,喬斯城睜開眼,隻見身邊有一身形嬌小的女人在一旁候着,她單手撐着額頭,晃晃悠悠的直接倒了下去。
瞬間清醒過來,安小染詫異的看着面前的人,打了個哈欠低聲問道:“你怎麽樣了?”
瞧着她困的跟一隻小貓似的,喬斯城唇角便揚起了一抹弧度:“我好多了,爲什麽不回家休息?”